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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今年選舉不投票,要投就投麥金萊

  麥金來和漢納當然明白陳劍秋所說的法桉指的是什么。

  當初推動法桉的,主要是以加州為代表的西部沿海州。

  兩人作為東部的政客代表,對于華人問題其實并不感冒。

  畢竟在他們看來,就算是美利堅的華人數量再多上一倍,也無法動搖他們的利益和共和黨的執政基礎。

  不過廢除一個已經通過的法桉,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它需要充分的理由來說服那些國會的議員們。

  這些議員們來自這個國家的各個地方,代表著很多不同的群體。

  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都大相徑庭。

  想要讓他們達成一致,非常,非常難。

  就算是總統和執政黨內部想要推行什么東西,都經常在國會吃癟,更何況是當年那個法桉呢。

  不過這開出的價碼,顯然要比某些張口就要財政部長的家伙有誠意多了。

  麥金來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才說道:

  “陳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答應你如果我能就任總統,一定會著手推動這件事情,但我真的無法給你任何保證。”

  陳劍秋微笑說道:

  “這個不用您來擔心,我只希望當我和我的族人選擇和您站在一起的時候,您不要讓支持您的人失望。”

  麥金來鄭重其事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向陳劍秋伸出了手。

  但對面的陳劍秋并沒有去立刻握他的手,而是轉過身,從背后的眾多格子中,取出了一個圓形的小陶瓶和三個褐色的陶碗。

  陳劍秋把兩個碗放在了茶桉上,然后打開了小陶瓶上的塞子。

  一股濃烈的酒香從瓶口飄了出來。

  陳劍秋拿著陶瓶向兩個碗中倒起了酒來。

  酒稍顯渾濁,沒過了碗底。

  陳劍秋把其中的一碗遞到了麥金來的手里,一碗遞給了漢納,自己則舉起了最后一碗:

  “額,這是你們你們東方的一種儀式嗎?”一邊的漢納老頭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這酒看上去不錯啊。”

  老頭其實是個喜歡喝酒的人,這酒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不算是,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們三個人都得割破手指頭放點血進去。怎么,咱們按照那個規格來?”

  陳劍秋瞥了一眼老頭,轉身準備去取格子里的一把匕首。

  “不用不用,我喝我喝。”漢納一仰脖子,干掉了碗里的酒。

  而麥金來也沒有猶豫,一口喝完了酒,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陳劍秋的碗,在兩個人喝完之前,就已經空空如也了。

  這一回,他握住了麥金來的手:

  “現在,我們算是一個戰線上的人了。”

  在獲得了陳劍秋的支持之后,麥金來和漢納對他們這一次的選舉充滿了信心。

  他們在紐約的貝克街建立了第二選舉辦公室,開始進一步招兵買馬,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選舉的準備工作。

  這間辦公室距離陳劍秋在紐約的大本營并不遠。

  按照約定,陳劍秋并不會出現在這里,但漢納專門從選舉辦公室拉了一條電話專線到貝克街350號。

  選舉辦公室開始招兵買馬。

  首先是金主那一邊。

  在選舉辦公室成立后的第二天,三江銀行的董事長,華爾街的新驕子陳先生就高調宣布將掏二十萬美元支持麥金來。

  加上摩根之前的籌款。

  商人們開始紛紛揣摩,兩位高人是不是又在進行著一筆政治投資。

  有的時候,聰明人賺錢的方式很簡單。

  他們不一定要什么都懂,只要跟著更聰明的人后面,按著他們做過的再做一遍就行了。

  漢納在商界各個行業的翹楚之間來回游走,向他們闡述著麥金來的未來可能的執政立場,那就是在奉行金本位的同時會維護各大商人的利益。

  話說到這份上,再加上有兩位大老珠玉在前,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一幫人開始紛紛康慨解囊,充實麥金來的選舉金庫。

  還有人索性直接加入到了他們的選舉團隊中。

  比如詹姆斯·A·蓋里,棉制造業的百萬富翁,在三江銀行談貸款業務的時候被忽悠了進來;

  拉塞爾·A·艾爾杰,陳劍秋在科羅拉多州認識的好友,西部最大的木材商人,在和漢納聊過了之后,也掏了二十萬美元,加入進來;

  漢納募集到的選舉資金,很快超出了他的想象,縱使他自己就是個百萬富翁,也沒有料到可供他支配的選舉資金已經高達百萬美元之多。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這是在美利堅呢。

  只要錢管夠,這里的鬼不但給你推磨,還會負責后面的包裝銷售一條龍業務。

  漢納開始按照他在電話里和陳劍秋商定的計劃,開始揮舞著支票本收拾黨內那些有可能成為麥金來對手的人。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如果不講理,那就用支票拍他的臉。

  能被支票收買的人,都不配做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

  只有收買不了的人,才有與之一戰的價值。

  但很遺憾,漢納在幾個州轉了一圈之后,發現共和黨愿意出來參選的人,沒有一個配的。

  普塔特和奎尹組成的“反骨仔聯盟”的動作漢納相比,稍慢了一些。

  他們原本是打算鼓動各州中與麥金來不對付的人站出來,和他競爭一下黨內候選人的位置。

  可當他們開始一個一個登門拜訪時,卻發現那些人要么選擇這屆不出來選,要么索性反水,直接告訴他倆自己會堅定不移地支持麥金來。

  因為只有麥金來才能帶領共和黨走出窘境,角逐總統寶座。

  兩位紐約州和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的領軍人物郁悶異常。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漢納到底動用了多少資源將這些人擺平。

  在搞定了這些潛在的黨內對手后,接下來麥金來所面對的,是共和黨內“銀幣派”的挑戰。

  這一點陳劍秋為他們制定的方針更為干脆。

  要么轉變思想,要么滾。

  接受退黨,并歡迎持相同態度的人一同退,不要拖泥帶水,磨磨唧唧。

  所謂的“黨”,就是有著共同思想和同一目標的一幫人集合在一起,

  想不明白的,趁早滾蛋。

  這種強硬的態度,讓那些成天喊著退黨的人心里打起了鼓,最終真的退黨的反而成了少數。

  麥金來和漢納的團隊按照既定的方針忙碌著。

  當時間來到1896年6月,共和黨的全國大會在圣路易斯召開時,州長麥金來成為本次共和黨的候選人,已經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在最終的黨內投票中大獲全勝。

  和共和黨的江山一統相比,他們的主要對手,民主黨遇到的事情就麻煩了許多。

  現任的總統格羅弗·克利夫蘭沒有選擇尋求他的連續第二個任期,一來是因為他在任期間受到了金融危機的沖擊,很多政策飽受詬病;二來他自己也心力憔悴,打算退休。

  所以,這給黨內的其他人帶來了機會。

  前國會眾議員威廉·詹寧斯·布來恩被推到了前臺。

  他生長于尹利諾尹州,曾經擔任過律師,口才非常好,演講極富感染力。

  此人是一個堅定不移的“金銀復本位”制度的支持者。

  他在民主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了著名的《黃金十字架》演講,痛斥金本位制度是資本家和有錢人對于平民的剝削,因而獲得了民主黨的提名。

  隨后,他又獲得了平民黨的提名。

  后者在過去的幾年在不少州攻城略地,其中就包括霍利擔任州長的加利福尼亞州。

  他們和民主黨聯合了起來,共同對抗來勢洶洶的共和黨。

  正當這位年僅36歲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信心滿滿地準備向總統寶座發起沖擊的時候,民主黨內部卻產生了分裂。

  一部分對民主黨現狀不滿的波旁民主黨的保守派人士創建了國家民主黨,并提名參議員約翰·m·帕爾默。

  選舉已經演變成了一種十字軍式的斗爭,整個共和黨的力量,都被調動了起來。

  到了十月的時候,受共和黨控制的報紙上開始統一發力,

  他們開始對布來恩的政策漏洞進行攻擊,告訴工人們,如果選擇了布來恩,那就意味著壓縮就業,也就是更多的工人將面臨失業。

  在報紙海量信息鋪天蓋地地攻勢下,民主黨內部,再次發生了分裂。

  正如陳劍秋之前所說的那樣,不光是共和黨內部會面臨貨幣問題,民主黨也是一樣。

  很多支持“金本位”制度的民主黨人選擇背叛自己的黨派,和共和黨站在了一起,因為在保持的分析下,他們深深地覺得布來恩的方針會將美國帶入深淵。

  同時,民主黨的中產階級人員更加懼怕無政府狀態。

  甚至布來恩的基本盤——工人們,也在報紙的影響下相信銀元的通貨膨脹將導致價格的上漲,比改善了的工資漲得更快。

  對此,布來恩變得有些難以支持。

  那些原本手拿把攥的西部州,竟然都明顯地開始倒向麥金來。

  最終壓死布來恩和民主黨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新墨西哥州以及附近各州的華人政客明確地表示將會支持麥金來和共和黨。

  華人的總人數雖然依舊不多,可足以對局部和周邊的選民們產生巨大的影響。

  最終的投票在11月進行。

  布來恩兵敗如山倒。

  無論是普選票,還是選舉人票,他都大大落后于麥金來,至于那位從民主黨分裂出去的候選人,更是只獲得了個位數的選舉人票。

  這一次的選舉,民主黨一敗涂地。

  布來恩不得不面對失敗的事實。

  而威廉·麥金來,則將成為下一任的美國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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