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線索

  在眾人帶著馬皓原的尸體回法醫室的時候,馬皓原的妻子也被刑偵隊一并帶回刑偵隊做筆錄。

  審訊室內,馬皓原的妻子瑟縮在審訊椅上面色煞白,舉手投足之間多有局促不安,再也沒有一絲初次見面時那種氣急敗壞之中附帶著尖酸刻薄的神色。

  只見她雙手微顫,時不時不自覺地摳扯著指甲,神色慌張不知在想著什么,顯得十分害怕!

  劉中隊從事刑偵工作多年,自是擅長在微末處發現端倪,馬皓原妻子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只見他目光似針般尖銳,緊盯著馬皓原的妻子,口中卻循循善誘,一副嘮家常般溫和地說道:“和我們說說吧...”

  馬皓原妻子下意識般抬起頭看向劉中隊,看到劉中隊和煦的臉龐,長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和馬皓原感情不和,鬧分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他的那些破事我也懶得過問,因為房產的問題也爭吵過幾次,后來他就經常躲著不見我。”

  “這次他們校長也找不到他人了,就打電話給我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起初我以為他還是為了躲著我才玩起了失蹤的把戲。”

  “我心里氣惱,于是就報案說馬皓原失蹤,其實多半還是想借著你們的力量找到他的下落,讓他逃無可逃,只是,只是哪里會想到馬皓原居然被歹人殺害了...”

  馬皓原妻子只自顧自地闡述她自己的故事,卻沒想到劉中隊突然口中嚴厲的審訊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馬皓原妻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呵斥嚇得身上一個哆嗦,滿臉驚懼卻也知道劉中隊話中意思,抽泣著說道:“警察同志難道你們懷疑我殺了馬皓原?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個婦道人家平時連一只雞都不敢殺,更別提殺人了!”

  劉中隊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馬皓原妻子所說,沉聲說道:“有些人,老實巴交一輩子,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螞蟻,關鍵時刻卻能揮刀去抹別人脖子!這樣的事屢見不鮮!”

  馬皓原妻子目光呆滯,長嘆了一口氣,似是覺得自己可憐楚楚的樣子無法打動劉中隊,只能重新低下頭輕聲抽泣起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馬皓原的死真的跟我沒有關系,這些年我和他的矛盾越來越深,后來也分居了,還是那句話,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心里再怎么恨他,卻也從沒想過要害他!”

  經過一番審訊和調查,得知馬皓原的妻子名叫施慧藍,和死者馬皓原結婚二十三年,育有一兒一女,后因馬皓原雖為人師表卻作風問題惡劣,多次出軌導致夫妻二人感情不合而分居,分居后馬皓原行事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一番審訊下來,施慧藍除了怨婦報鐃大罵負心漢之類的言語便是哭哭啼啼始終不肯多吐露更多事情,劉中隊雖是想盡辦法循循善誘,卻也并沒有從施慧藍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反被攪和得心煩意亂,只好暫緩對其審訊。

  以此同時,李主任吩咐高晉鵬取出證物袋里的那塊黑色的硬塊物體,這片指甲蓋大小的粗糙硬塊,正是當時李主任從馬皓原尸體額頭上的創傷處取下來,并吩咐高晉鵬保存的那一塊。

  陳懷博湊了上來,疑惑地說道:“老師,這是什么東西?”

  李主任沒有回答,只是將物塊放置在器皿中,拿起放大鏡仔細地觀察起來,經過再三比照后,確定這粗糙硬塊竟然是一小塊法國梧桐數的樹皮。

  陳懷博說道:“老師,法國梧桐樹皮我見過的,好像不是這種顏色,老師我們會不會弄錯了啊?”

  李主任看了一眼陳懷博,口中說道:“一般的情況下,如你所說法國梧桐樹皮是黃褐色的,但這樹皮經過血液的浸染干涸之后,便會顯得有些發黑,而失去了原本該有的色澤。”

  閻大程沒有做聲,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塊被血漬染成黑色的法國梧桐樹皮,只見樹皮干涸龜裂并不新鮮,顯然是出自枯死已久的木棒。

  看來兇手應該是手持法國梧桐木棒襲擊了馬皓原,應該是猝不及防之下被敲暈在地的,干涸龜裂的樹皮在敲打馬皓原之后,便粘在了他那破裂的創口上的。

  但是法國梧桐樹一般都比較高大,常被當做綠植栽種到道路旁,可以說是到處都可以取材,如果兇手用法國梧桐樹干制作成棍棒當做兇器來使用的話,那么兇器的范圍大街小巷的法國梧桐樹都是可取之處了。

  閻大程眉宇微皺,心中想道:“如此這般,這兇器的出處怕是太廣泛了吧,看來想要通過它來鎖定兇手的一些特征或者線索,似乎有點不太現實了。”

  就此放棄的話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既然如此了,好在閻大程也不是一個糾結的人,既然是無用的線索,那么只好索性將之棄之不理。

  閻大程瞇起眼睛回想著現場的一幕幕,記憶之中現場的地面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除了大片的潛血外,甚至連一個鞋印都找不到。

  其實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案發現場的地面明顯是被兇手小心地清理過的,否則也不會只有潛血而沒有明顯的血跡。

  閻大程最開始發現血跡的地方是衛生間,衛生間內有少量血跡和大量潛血,這說明死者在衛生間逗留時間較長。

  衛生間里洗手池的下方放著一個塑料的洗手盆旁,并在洗手盆的外側發現了些許稀釋狀血痕,由此推測嫌疑人在洗手盆里曾洗過手并沖洗過兇器,只不過稀釋狀血痕顏色很淺,如果不是仔細觀察的話是很可能被忽略掉的。

  另外,在接近洗手盆底部的位置,曾發現了少量噴濺狀血痕,這說明死者當時喋血的時候,身體體位位置較低,可能處于臥姿或坐姿,而且當時很可能還沒死。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