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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驚弓退地榜

  趙長河也沒心思管這翼火蛇到底幫不幫忙,反正自己拎著刀沖向了戰斗之處。

  到了地方一看,歸塵帶著數十道士,擺了一個類似天罡陣之類的陣型,團團圍攻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胡人男子。

  旁邊大殿頂上破了一個大洞,看樣子是這個胡人從屋頂忽施偷襲,歸塵早有準備,擋住偷襲、伏兵四起,反把這個偷襲的胡人男子困在陣中。

  腦補中的可以幫忙好像想多了……并不是兩批人馬對壘,只是一個極強的強者在沖陣。連玄沖都焦急地站在外面團團轉,不屬于預設的陣法一環就插不了手。

  就像當初唐晚妝和彌勒在唐家上空的交戰一樣,一般人插都插不進,靠近的勁風都有點吃不消。

  胡人手持一柄比龍雀小一號的重刀,刀聲狂嘯,煙塵四起,身陷重圍卻沒有懼色,越戰越勇,很有一種到了這時候還試圖擊殺歸塵的感覺,極為悍勇。

  歸塵神色也很凝重,雖然準備得宜,卻似乎未必拿得下這個對手。共同結陣的太乙宗強者們差距太大了,根本連對方一刀都擋不住,只能靠歸塵自己硬扛,其他人只是襲擾之用。

  要不是陣法優勢,怕是早被破了……真這樣還被弄死就搞笑了……

  趙長河低聲問趕到身邊的“翼火蛇”:“這人好強啊……我對江湖人物了解不多,你知道這個是誰不?”

  朱雀淡淡道:“地榜第七,狂獅赫雷,他徒弟你好像交過手,叫巴圖的。”

  趙長河確實覺得那刀像巴圖的,原來巴圖還有個這么牛逼的師父。

  一個人身陷重圍還在想擊殺對手,這種悍勇著實有點可怕,草原人物都是如此的嗎?

  就是好像有點莽……或者說有點狂?真當中原無人了……

  趙長河道:“你插得上手不?”

  朱雀袖手道:“伱何時見過哪個榜單上有我翼火蛇了,我說不定都打不過你。”

  開什么玩笑,雖然朱雀也覺得胡人是敵人,這也不是雙方翻臉交惡的時機啊,真當我四象教是大夏忠良還是什么女俠啦?

  趙長河覺得這女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屋里應該挺強的才對,但也無心細想她什么實力,一把揪住團團轉的玄沖:“道兄,觀內有弓箭么?給我來一副?”

  玄沖眼睛一亮:“有的,我們也打獵的,你等等……等會,這女人是誰?翼……”

  “我去山下鎮子里找的姑娘,打扮了一下,我就愛玩四象教的面具調調,穢亂你觀了真是對不起了,你能等會再管這事嘛?”

  朱雀:“……”

  “我管你干嘛,就算真是翼火蛇關我何事,你有本事把朱雀玩了也不關我事。”玄沖也就下意識一問,哪有心情管,急匆匆地離開去取弓。

  朱雀手指都捏得咯咯響。

  玄沖哪知道差點惹得一個女魔頭把自己骨頭都揚了,火速找來一把弓遞給了趙長河。

  趙長河掂量了一下距離,躍上旁邊一棟屋頂,慢慢開弓。

  朱雀掠到身邊,冷著臉看他尋找時機的樣子,淡淡道:“你真敢插手?”

  “怎么,不至于都有能擋箭的護體氣墻了吧?能擋普通士卒的也不一定能擋我的啊。”

  “那倒未必能,但你這一箭能對他造成的威脅微乎其微,萬一他回撥過來你倒是要死。”

  “他在重圍之中,百步之外連個箭都不敢放那我還練武干嘛?”

  “不覺得這是放冷箭,非好漢所為?”

  “拜托這是家國戰爭……”趙長河沒好氣:“我說你這女人怎么跟個十萬個為什么似的,安靜點閉嘴邊上看著。”

  實際上以狂獅赫雷的五感,這邊有人張弓搭箭氣機鎖定,他早就發現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冷箭的問題。趙長河的箭始終引而未發,無非是施壓,箭沒出手,帶給對方的心理壓力反而更大,誰都摸不準這射箭者是什么實力,不敢輕露破綻,越發束手束腳。

  事實上此時的赫雷神色已經比剛才凝重了許多,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瞟,戰斗之中騰挪變多了,盡量少停留一個位置過久,更不敢隨意躍起。

  歸塵心中一松,繼續下去,此戰定矣!

  朱雀當然看得明白,故意問小白問題,無非為了裝傻。

  區區玄關五重的小輩,真敢悍然參與地榜之戰,居然還是施壓一方,并且還卓有成效!

  這戰斗嗅覺和意識,以潛力論,排一十八其實低了。

  這是第一檔次的,赤離岳紅翎級別。

  但你居然敢吼我……

  戰陣中的赫雷忽地一聲怒吼:“屋頂持弓搭箭者,可留名姓!”

  趙長河微微一笑:“瑯琊王氏,王道中。”

  當我傻,真說出自己名字就一點威懾力都沒了。

  朱雀差點笑出聲,趙長河報的這個人選挺好玩的。

  王道中,王家家主王道寧的堂弟,排地榜之末,三十六位。

  赫雷神色更是凝重,王道中的實力,這一箭真能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何況這似乎意味著王家與太乙宗早有默契,自己此來的目的毫無意義。

  悍勇無倫的赫雷終于產生了退意,重刀猛地向側一劈,逼退左邊兩名老道,忽地縱躍而起,同時還備著一個隨時擋箭的后手動作。

  “繃”地一聲弦響,就在他躍起的同時傳來。

  赫雷早有所料地揮刀一掃,卻掃了個空。

  空弦!

  錯估了形勢的赫雷終究付出了代價,歸塵一劍刺在他的后背心臟處,赫雷猛地一扭身,劍尖劃過后肩,帶起一篷血雨。

  赫雷踉蹌了一下,揮刀回身蕩開歸塵后續連環劍,跌跌撞撞地拼著傷勢后撤出陣,倒躍離去。

  月下傳來他憤怒的吼聲:“瑯琊王氏,王道中!老子記住了!”

  歸塵飛掠而起,急追而去:“他的輕功看似一般,若能趁機留下性命,除一大害也!”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清朗的男聲:“赫雷兄,既然到了齊魯之地,何不喝杯水酒?”

  “原來這徹頭徹尾就是你們王家的陷阱!王家可真是大夏忠良啊,佩服佩服!”

  聲音一路遠去,也不知道王家抓到了人沒有。

  歸塵搖了搖頭,沒再去追。

  那才不是王家的陷阱,王家的試探天下是很明顯的,相反,他們這時候才出來當事后捕快,不是為了補過,反而是為了暗放赫雷逃走才對,這才是世家的下注。

  赫雷若是逃離,多半回想一下就會感覺出來的。

  趙長河皺著眉頭,也在想這個事兒,這跟港片警察似的事情都完了才跑出來,反而搞得歸塵不好追了,這味兒不對啊……

  他抬起頭,看看旁邊目光閃閃的“翼火蛇”,低聲問:“你怎么看王家這操作?”

  朱雀微微一笑:“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你問我何用?”

  一個中年長須男子出現在道觀,對歸塵拱了拱手:“觀主無恙?”

  歸塵單掌行了一禮:“多謝王先生關心了,本宗除了少了塊屋頂,其余無恙。”

  “那就行。”男子轉頭看了看趙長河,淡淡道:“四象教邪徒公然出現于此是何意?”

  趙長河下意識攔在朱雀面前:“你誰啊?打胡人的時候沒你的份,事后出來人五人六比誰都大聲?”

  那人沉默片刻,慢慢道:“本人姓王,王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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