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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捉奸”

  那邊夏遲遲并未察覺趙長河在這,畢竟這廝易過容,整條街到處都是拉客的亂七八糟,哪能一眼發現……趙長河一愣之間,她已經進了門,依稀還傳來里面的招呼聲:“喲,洛公子您又來了呀……天字一號廂給您留著呢。”

  媽的還是個熟客,這是來了多久了啊?

  三娘說過四象教觸手沒有伸到這里,這話肯定不假。可知這青樓肯定不是四象教的人,不知道遲遲在這做熟客是在謀劃些什么。

  反正有遲遲在還跟你們玩個什么……趙長河毫無懸念地甩開自己攬著的老鴇,大步追到了洛七進的那一家。

  身后楊虔遠忙追了上去,跟得一頭霧水:“先生,先生?”

  “哦。”趙長河笑瞇瞇地丟給他一錠碎銀:“這地方不錯,你玩你的,本座可沒有和人一起逛窯子的習慣。”

  楊虔遠接了錢,神色怪異地看著趙長河興沖沖進門的樣子。

  怪了,之前都看不出他對這里的青樓有什么興趣,憋得一臉悶,結果看見一個俊俏公子哥就兩眼發光。

  懂了,人家瑯琊王氏什么美人兒沒見過,這邊的庸脂俗粉提不起興趣很正常,玩膩味了之后喜歡的就是龍陽之好了……

  正常正常。

  楊虔遠掂了掂手中銀子,沒有自己找個青樓玩,沉思片刻,忽地拔腿直奔街外某處大宅。

  一個紫袍大漢高坐堂中,冷冷地盯著他:“那人真是王道中?”

  “不敢確定……我知道王道中是中年人,外貌應該也較為儒雅,有須。但胡須是能刮的,這黃臉漢雖然臉色不太好,長相也算得上周正,言談也有氣度,前輩高人的范兒還真不像裝的……”

  當然周正,趙長河公認連疤都蓋不掉的俊朗英偉,他沒學會思思那種連五官都改成另一個人的水準,還是以自己的輪廓為基準的,再怎么盡力普通化了,也能稱一句周正。而本紀元也沒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連胡子都不能刮的說法,武道中人沒那么多名堂。

  氣質就更是了,習武以來真是百戰百勝,那種自信氣場是很難演的,完全自然而然。和夏龍淵交談都沒怎么虛,他楊虔遠算老幾。

  楊虔遠猶豫片刻,又道:“而且他確實很強。我見過楊家家主楊知行的感知,也就與他半斤八兩……不,可能還不如他,楊知行最多能知道我在背后做了什么舉動,可他竟連東西是鶴頂紅都知道,好像有眼在看似的……”

  錢幫主道:“秘藏的典型標志。他這猶如目睹的水準,一重秘藏是肯定辦不到的,真得是地榜甚至前列都不知道是否能行,看來人們傳言當初赫雷是被他所傷,還真有幾分道理。”

  楊虔遠低頭道:“是。然后他的排天鎮海掌……以我粗淺的認知來看,好像是真的。”

  “按這么看,還真他媽是王道中。反正不管是不是,這人都是條真正的過江龍,不可妄動。”錢幫主沉吟片刻,低聲自語:“如果他肯出手,天靈子豈不是死定了……”

  楊虔遠不說話,心中暗自有些鄙夷。

  不管是不是王道中,這種人物會被伱請動去介入區區一城的幫會沖突?還他媽只是個城東小幫。

  最佳方案難道不是啥事都別做,等人走了就完事了,何必節外生枝?

  但既然你想節外生枝,我是否可以借此做些事?

  不提惡人們的各自思量,趙長河跟著夏遲遲進了青樓,“熟客”夏遲遲很快摟著“老相好”進了包廂,沒等趙長河跟上去,一群鶯鶯燕燕又圍了上來:“喲,這位爺好面生,是第一次來嘛?”

  趙長河感覺自己像捉奸似的,想想也好玩,笑吟吟地往身邊老鴇衣領里塞了錠碎銀子:“把你們的頭牌叫來。”

  一個生面孔哪能分辨這里哪個是頭牌,老鴇毫無懸念地隨便找了個空閑的:“這就是我們的頭牌千千。千千,好好伺候這位爺。”

  趙長河哪有心思管這是不是真頭牌,甚至連人長啥樣都懶得看:“帶爺去天字一號廂。”

  千千為難道:“天字一號廂已經有客人了……”

  “多大事,那就二號。”

  千千高興起來,這爺好說話嘛……便嬌滴滴地挨著趙長河:“爺這邊請……”

  “誒誒等等。”趙長河看著與剛才夏遲遲南轅北轍的樓梯,傻了眼:“天字二號為什么在這邊?”

  千千莫名其妙:“為什么不在這邊?”

  趙長河索性攤牌:“你們一號二號不是連著的?”

  “誰說一號二號就一定要連著的呀?”千千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明白了,笑嘻嘻道:“爺是沖著剛才的洛公子來的吧?”

  趙長河感覺自己像傻逼,悶聲往她的縫里也塞了錠銀子:“你說對了,爺就好那一口。”

  “那爺可小心了,好那口的人前幾天就有過,但腦袋已經被洛公子割了,就掛在街口。”千千低聲道:“否則他也沒來幾天,為什么就能穩占天字一號包廂,那是咱昆侖城敬英雄。”

  什么敬英雄,敬拳頭才是真的。

  看來遲遲在這風生水起,是已經融入氛圍了。該不會是打算長居?

  趙長河笑道:“這你就別管了,帶我去他隔鄰。”

  遲遲隔鄰還恰好沒客人,事實上這青樓生意就不咋地,房間空得很。千千便帶趙長河進了屋,笑吟吟地給他添酒:“爺要先喝酒聽曲兒呢,還是先吃我?”

  “你都知道爺好那口了,就邊上彈彈琴吧,錢不少你的。”

  不需要伺候客人,彈個琴就有錢拿,傻子才不樂意呢,千千高興無比地坐在一邊彈起了琴,趙長河便自顧喝酒,實則悄悄在聽隔鄰的動靜。

  身后眼賦予的從來不止是看身后,而是五感的全面加強,很早以前他的聽力就遠超同級,在岳紅翎指點感知秘藏之門后,這一項同樣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增幅得遠超岳紅翎教導時的想象。

  千千的琴聲看似就在耳邊嘈雜,實則如同分流一般,毫不過耳,悠悠蕩蕩。

  隔鄰細碎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漸漸鉆入耳內。

  “洛公子,你好壞哦這摸人的手法是哪學來的呀,這般粗魯……”

  洛七裝回了中性化的聲音依稀傳來:“這是山匪手段,非你所知。粗魯是粗魯了點,難道不舒服嘛?”

  趙長河:“……”

  “洛公子好討厭。”

  “好啦好啦,我還要聽你講故事呢。昨天說到火炎昆岡、玉石俱焚,這事的后續如何?”

  “沒有后續了呀,其實也就是一次火山噴發啦,這些年也沒噴過了,就是周遭多了些不同顏色的泥。如今大雪覆蓋山頭,也和其他山峰沒什么區別。洛公子若是覺得有什么寶物在那里,還是算啦,很多人這么猜過,去尋找都是一無所獲。”

  敢情夏遲遲找妓女聊天是套情報?

  本來以為西方屬金,遲遲是來找自己的進階之途的,從這火焰話題來看,倒像是在幫朱雀探一件什么寶物、或者是在找一個地方。朱雀的東西按理不是該往南找嘛……

  話說回來了,玄武在北雖然沒錯,但青龍的位置可絕算不上東。看來四象分布并不是死板按照固有的方位,畢竟上古四象不會按照既定的方位死亡……

  然而火山噴發實屬正常,這種人盡皆知的消息里能得到什么答案?

  卻聽夏遲遲笑道:“沒后續就沒后續,繼續說下一件呀。”

  “我的洛公子,你聽故事已經從百年前聽到十年前了,這十年真沒故事了,都是打來打去……”

  “打來打去也是故事,比如有哪些耳熟能詳的人物進入昆侖,說來聽聽?”

  “都是隱姓埋名的呀……”

  “試圖入山的人總是需要自證個身份的,隱姓埋名是后來蹲城里的事吧?”

  “這倒是的……以前的我不知道,這一兩年吧,比較有名的是毒蜘蛛。”

  “毒死一個鎮的那位?人榜五十八。”

  “對……他入山了。嗯……還有那個楊虔遠吧,據說他沒能入山,住在城里,但不知道哪個是他,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趙長河忽然有個直覺。

  遲遲并不是一直躲在教中修行的,而是在世間搞風搞雨的小妖女。自己北上這么久的時間,遲遲代表四象教應該也做了很多事情,除了武道方面之外,還有反賊大計。

  比如她此前和楊不歸不打不相識,建立了一點小交情,她七拐八繞,真實的任務該不會是沖著楊虔遠來的?為了弘農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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