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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再戰荒殃

  荒殃懸于空中,低頭看著的場面,神色很是難看。

  城墻都被他震塌了一邊,后面當然會跟著王家兵馬來撿漏接管城池的,結果這邊的場面根本不是萬東流正在被他屠殺,反而是興高采烈地出城狙擊去了,那路遇的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倒搞得自己是個內鬼一樣,在坑王道中。

  但他一時半會卻無法抽身去屠殺這支軍隊。趙長河右手龍雀左手星河,如虎瞪視,那是任何一點分心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后果,他必須把趙長河先解決了再說。

  趙長河拍拍烏騅,示意遠離。兩個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心知這一次的戰斗可與上一次不一樣了……因為這一次無路可退。

  上次打不過還能跑路,趙長河跑了大不了也就是崔家投靠對方,將來說不定還能再挖回來,或者以后再殺了荒殃還能改變局面;他荒殃也一樣,跑了還能卷土重來,下次再殺了趙長河,崔家還是囊中物。

  而這一次,趙長河要是敗了,后方的崔家必然要遭受慘烈的打擊報復,正如崔元雍所言,你最好給老子越來越強,但凡你敗了,我們都要完犢子。同樣荒殃要是敗了,王家必被夷為平地株連九族,根本沒有第二個選項。

  都不能跑,荒殃還好點,王家死活關他屁事,大不了換個套路完成目標,趙長河真不能跑。

  當神魔臨世,勢力的勝負已經更多由大家背后站著的神魔勝負來決定,常規的邏輯漸漸失效,在這一戰中極為凸顯。

  荒殃看著趙長河手中刀劍,慢慢道:“你射出那一箭,未必是不知各家的默契規矩,而是明知道我會選擇這種報復手段,等著我來……甚至是故意要這么引的。”

  趙長河“哈”地一笑:“看來也不傻。”

  荒殃冷冷道:“然則伱壞了這樣的規矩,就不怕別人效仿,從此永無寧日?”

  趙長河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在土里埋傻了?你和我打過,知道我有神魔之力,覺得我要守默契,但在別人眼中我趙長河只是個地榜第二……我事實也只是個地榜第二。地榜參加這種戰斗,箭射人榜,壞哪門子規矩了?”

  荒殃:“……”

  “現在你我是不是回歸了你之前腦補的模樣?”趙長河咧嘴一笑:“他們的勝負,我們就不參與了吧?”

  荒殃簡直氣笑了,你什么便宜都占完了,那邊怕是都快要可以合圍瑯琊了,這時候來說我們單挑,不參與別人的戰斗。

  “但你機關算盡,莫非沒意識到一個問題?”荒殃終于道:“你應該知道,自己實際上并不是我的對手。一旦慘敗于此,你的一切謀算都只是笑話。”

  “我確實沒有必勝閣下的把握。不知道為什么,你們會有這么一種……一定要自忖必勝了才敢打的思維。你們的勇氣是在兩個紀元的漫長時光里消磨殆盡了,還是在天崩地裂的末日里喪完了膽?”趙長河笑笑:“那就讓本紀元的人類,教神魔們一個人盡皆知的道理……”

  荒殃冷冷地看著他。

  “狹路相逢勇者勝,僅此而已!”隨著話音,龍雀輕震,刀身仿佛消失在黑夜里,荒殃連刀路都沒看見,側頸已然一陣寒意。

  頗有一種時空暫停的詭異感,仿佛天上地下什么都不剩,只有這把刀。

  天地無我!

  荒殃驟然出手,拍向龍雀刀側。趙長河很清晰地感覺到這里的地脈被荒殃引動,不但強化了他干尸般的力量,同時還有一股很怪異的吸力從地底傳來,似乎在吸取他的生命力,使得生命枯竭。

  不再需要上一次的試探,這一次兩人出手同時就是絕學。

  汲取肥沃以養自身的荒神,他當然也可以汲取對方的生命力,這是神器所不能幫助主人抵御的,理論上是對付這種修行不足而手持神器者的最佳方案。

  “鐺!”手掌與龍雀相交,各自震蕩飛退,趙長河依然多退了少許卻根本看不見他生命力被影響的跡象。

  荒殃怔了怔:“你居然能抵御?不應該啊……”

  趙長河笑了笑青龍生命本源、回春訣的根基所在,都不說回春訣了,單說老子和遲遲的雙修是白修的嘛……別的做不到,穩固生命之本有什么難的,你不就是被青龍虐的那個么,這不是天克?

  他沒有回答,飛退之中左手星河卻已直貫而出:“說了閣下睡得太久,已不知天下英雄!”

  隨著一劍刺出,天上月色大亮,似有一道輝光從天而降,恰恰轟在荒殃悄無聲息的一道勁氣上。敢情荒殃看著發怔實際在暗施偷襲,被趙長河捕捉了個正著。

  而天上輝光與荒殃的勁氣對沖,星河自身的劍氣卻沒了阻礙,直沖荒殃胸膛!

  荒殃飛速閃身,再度出現時已到了趙長河身側。

  他的速度比趙長河快,而且快不少!

  趙長河并無驚色,刀劍回旋,瞬息之間“鐺鐺鐺鐺”交手無數。

  荒殃心中也真不免有幾分佩服,據說趙長河修行兩年多,本來感覺會有很多揠苗助長的地方,可如今兩戰,發現他真的是沒什么短板,刀劍技法圓轉如意、陰陽協調,且已經有了返璞歸真的意味,完全匹配他應有的修行。

  自己修行雖然跨越一個大級,頭疼的是他兩把神器堪堪抵消了。最離譜的是自己的御境特性居然對他沒什么用,好像他也是青龍一樣。

  好在御境并沒有那么簡單,比如自己的御地力,并不僅僅是汲取肥沃以養己身,那只是其中一環,另外還有……

  趙長河打著打著就漸漸發現,地力有種被攪亂之相,自己身合天地一體的關聯被破了。

  這種天地關聯是當初突破秘藏是心心念念尋求的,一則感悟天地之力,共鳴周邊血煞;二則天地之橋貫通,生生不息循環續航;三則五感強化,身后眼升級成了俯瞰眼,即使不用身后眼,正常的夜視遠視以及細節入微的眼力都得到了極強的提升。

  但隨著與荒殃交戰越多,這各項一一失去,連周邊的血煞都快感應不到了。

  荒殃這一手意義非常明確,再強的刀劍也要主人來驅使、確定什么時候做什么操作,才能得到最大化的發揮。如果靠無主的劍靈自己發揮作用,主人只是個掛件的話,效果顯然要差很多,主人還會成為巨大的破綻。

  而趙長河自身的修行不夠,扛不住他對地脈的御力,只要切斷了天地關聯,不說別的,可能連看都看不見他怎么出手的,只能成為神器的累贅。

  這幾天荒殃苦思對付趙長河的辦法,不得不說確實是想了很多方向。

  “鐺!”手掌與龍雀交擊,荒殃的另一只手已經無聲無息地襲向趙長河的小腹。

  快!幾乎沒有任何軌跡的快!

  比趙長河引以為傲的天地無我更加迅捷而隱蔽!

  當失去了天地感應、五感視聽,趙長河根本不可能看穿這一擊,只有神器的自動護主才可……

  心念剛動,星河劍已經劃向了這只手腕。

  看趙長河的神情竟有些震驚,顯然這就是星河劍自動護主,他都沒反應過來!

  這方案正確。

  只要繼續下去,趙長河必亂!

  實力不足就是實力不足靠外物是沒用的……靠“勇”就更沒用了!

  荒殃露出一絲笑意,忽地一個招手,萬道威能憑空出現,圍著趙長河齊齊轟了過去。

  趙長河刀劍輪轉,飛快地把無數威能盡數撥開。

  然而其中暗藏著好幾道無聲無形的,趙長河真就沒有看見,悶哼一聲被擊了個正著,旋即身上泛起淡淡光幕,把這暗襲的威能隔絕于外。

  神煌宗所傳罡氣罩,由于不可持久,趙長河很少使用,是壓箱底應急的護身之法,這都被逼出來了。

  可就在罡氣罩消失的剎那,又是一道無影無形的魔手從地底冒了出來,惡狠狠地抓住了趙長河腳踝。

  那是荒殃趁著趙長河顧頭不顧腚的時候,身融大地,最難防的暗襲!

  這一擊抓實,趙長河腳也廢了!

  地底的荒殃露出一絲獰笑。

  手雖抓住了,笑容卻也忽地僵在臉上。

  星河劍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無聲無息地鉆在了土里,融得比荒殃都干凈。趁著他的精力在暗襲趙長河之時,星河劍驟然爆發,惡狠狠地刺向了荒殃小腹。

  荒殃飛快縮手,趙長河虛空對地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仿佛握住了荒殃的手似的,控住了荒殃一個剎那。

  只這剎那之失,荒殃終于沒能完全避過星河一刺,被劃破了左肩,很快掙脫趙長河的控制,飛遁離開地底,驚疑不定地捂著手臂傷口:“你一直都是裝的?”

  趙長河這一套下來也有些喘息,暗自回氣,口中樂于回答拖延時間:“不錯,從頭到尾你的表演在我眼中和小丑沒什么區別。”

  荒殃不可思議:“你能抗住我的生命汲取也就罷了,憑什么連地脈攪亂都能抵御?真能如此,你早就是御境!”

  趙長河嘆了口氣,你媽的,逼我用身后眼,這本不該用的……不知道瞎子會不會把她的筆都笑掉了。

  不僅僅是身后眼,連按照老夏遺言應該少依賴的天書,這一次也依賴了個十足十。

  要不是在天書幻景之中反反復復地模擬和荒殃的對戰,這一仗怎么可能打得這么順利?

  以后會怎樣,暫時顧不得了,御境之敵就是御境之敵,在他已經知道怎么破解神器的前提下,單靠自己實在是打不過的。

  你很厲害,可我有掛,還不止一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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