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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謝幕

  江陽問他們:“不打算玩搖滾了?”

  “玩啊。”

  三哥等填飽肚子以后在玩,反正以他們的本事,想要靠搖滾的本事吃飯很難。

  他們不屬于懷才不遇那波的,他們屬于樂隊水平中流,唱作水平中流的搖滾人,在這只有頭部能掙錢行業中,他們想要在京都立足,就得干點別的。

  江陽想了想,“要不,改天我找我老婆幫你們要首曲子?”

  他覺得就三哥剛才教大爺大媽們跳廣場舞那勁兒,特別適合二手玫瑰的歌。

  江陽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夢里或者喝醉酒的時候,有沒有唱過相關的作品。

  如果有的話,說實話,不給三哥就是浪費,他老婆肯定唱不了。

  但凡沒有二十年精神病,很難駕馭二手玫瑰的歌,而這樂壇,沒有一個二手玫瑰,太沒意思了。

  江陽其實聽過很多二手玫瑰的歌,尤其喜歡在中考刷題的時候聽《我要開花》,那妖嬈的歌聲就很魔性,讓人刷題刷著情不自禁的就刷嗨了。

  他大小也算個病友了。

  就是不知道三哥宮不宮寒,不然沒那味兒。

  “啊?”

  三哥一怔。

  玩流行音樂重要的是什么?、

  有一首成名曲!

  有一首成名曲,就相當于有了固定工資,至少能撈到一碗飯了。

  他們以前不是沒想過來一首成名曲,可寫了好多歌,唱出來都反響寥寥,就跟石頭似的丟進大海里,濺起一朵浪花以后就悄無蹤跡了,久而久之,三哥他們都灰心了。

  而大魔王是誰?

  那可是唱作編集于一身,在十五歲時就以一首《起風了》出名的大魔王。

  她的專輯神曲頻出,質量穩定而且高產,除了最后一張專輯,都堪稱神專。

  她的每張專輯既有傳唱度高的,也有高質量的作品。

  她的這些歌只要給到別人一首,都能成為別人的成名曲,

  即便是大魔王滑鐵盧的最后一張專輯,那也是三哥他們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大魔王的失敗只是相對于大魔王和天王這等級的人而言是失敗。

  她失敗的成績,對三哥他們而言,那就是巨大的成功。

  他們要能達到大魔王那失敗的成就,雖不能說是奇跡,但也跟奇跡差不多。

  就是復出以后,大魔王也是穩定輸出,且不提《送別》等經典,就是她為影視劇寫的那些個歌,那也風靡一時,以至于現在的榜單分為李魚和其他,李魚就像大魔王一樣華語歌壇肆虐,甚至于還肆虐到了國外,現在很多人就等著天王推出新單曲殺一殺大魔王威風。

  這只大魔王太魔王了。

  他們要能從大魔王手里拿到一首歌,無論是大魔王填詞作曲,還是佚名填詞作曲,都能讓他們的奇跡變成可能。

  只是,即便他們認識江陽,關系還不錯,也沒奢想過從大魔王手里拿到一首歌,只因為這一首歌太珍貴了,就跟武俠中的武功秘籍一樣,足以打通他們的任督二脈。

  但現在江陽開口了——

  猛張飛踢三哥一腳。

  三哥驚醒過來,連忙點頭:“好,好,太好了。”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感謝江陽。

  他們進到小劇場,石頭已經在排練了。

  王大爺扮演的是話劇中的三爺,這三爺幾乎就是王大爺本人,唱戲出身,善養鳥,以前一直想找個傳人。還有就是話劇中的養鳥知識,幾乎都是王大爺跟江陽講過的,王大爺大小也算個劇團顧問。不過,現在臺上排練的“三爺”是石頭找來的話劇出身的老演員。

  沒辦法,王大爺年紀大了,就是身子硬朗也折騰不起兩天兩場的演出。

  備胎得提前找好。

  還有就是,王大爺和這個老話劇演員各有千秋。

  老話劇演員自不用說,演技和臺詞功底杠杠的,就是這話劇里有唱戲,唱的一聽就不講究;而王大爺呢,唱的挺好,就是演技不是很行。

  江陽的建議是讓王大爺當a角,過下癮,再當顧問教一教話劇老演員。

  待差不多以后。

  石頭拍了拍手,“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咱們爭取一次過,只要過了咱們江大編劇這一關,咱們就能登臺演出了。”

  許多話劇演員排練十天半個月,等待著就是登臺的那一刻。

  因為正式演出比排練演出費高多了。

  石頭講完話,坐在江陽旁邊,三哥和猛張飛也坐過來。

  劇院的等熄滅,光線聚集于臺上。

  臺上正是一個人聲鼎沸的鳥市,在唱戲、鳥叫、吆喝聲不斷。

  這有些是臺上表演出來的,有些是錄制好的。

  在臺子中間,有一圓石桌,四周是石凳,幾個提著百靈籠的人已圍桌而坐,籠子放在石桌上,他們一邊傾聽自己的鳥叫,一邊時不時向一個方向張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賣鳥具的、賣鳥食的、鳥販子、賣蜘蛛的散布于表演區邊緣。

  幾棵小樹參差錯落于其間,有的樹上掛著鳥籠子……

  江陽靜靜地看著。

  這部話劇挺經典的,在人教版高中語文讀本里出現了第一幕話劇本的節選,江陽記得很清楚,所以第一幕的劇本臺詞和場上布置,都是按照嚴格劇本來的。

  至于第二幕以后,那就是江陽根據看過的話劇寫下來的。

  《鳥人》這部話劇其實就三方人,養鳥的,鳥類學者,還有精神分析學家保羅。養鳥的只關心自己鳥籠子里的鳥,制定了許多規矩,甚至還有人因為鳥的叫聲臟了把鳥摔死,把自個兒氣死了;精神分析學家只關心自己針對于養鳥人的精神分析,不關心別的;而鳥類專家為了名利,不惜把某種珍貴鳥的最后一只作為標本。

  這些人自己也成了籠中鳥。

  江陽經過這些天的學習,在話劇上還是半吊子的水平,但并不意味著他就不能提意見。《鳥人》話劇不斷在他腦海里上演,有時候看的多了,一對比真的能聽出不同。

  有的地方差的不多,譬如王大爺在唱戲的時候,甚至還勝過原版。

  有的就差得遠。

  不過,礙于成本的問題,這些差距是可以接受的。

  唯有一點——

  這話劇里有兩位女演員,一位是農村來當保姆的,讓精神分析專家收為了護士;一個跟著國外鳥類專家當翻譯,后來為了拿綠卡,當了國外鳥類專家的夫人——

  這翻譯還好,但這護士有點不夠接地氣。

  就是臺詞中沒有那種怯,

  可石頭說這已經是現有成本下請到的不錯演員了,“我看天分不錯,后續再磨合?”

  “行吧。”

  江陽也覺得為了這一個女演員耽誤所有人不大好。

  只能后面慢慢物色了。

  將近兩個小時匆匆過,待最后謝幕時,這是江陽覺得作為話劇演員最光輝的時刻。

  演員們相互邀請著上臺,向臺下的觀眾鞠躬,迎接經久不息的掌聲。

  雖然是幕后工作者,但江陽覺得,當你看到那些經由你寫下劇本或者導演的演員,面對面的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時,那也是莫大的驕傲。

  當然,現在臺下只有江陽他們幾個。

  但他們同樣不吝嗇掌聲。

  雖然還有瑕疵,但江陽覺得可以端上桌待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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