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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突遭變故

  夜幕低垂。

  狂風如野獸般嘶吼,雷霆在天際肆虐,暴雨傾盆而下,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隴陽李氏的府邸,在這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猶如汪洋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這場大雨,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清晨時分,風雨停歇,一縷溫和的陽光透過云層,灑在城中,暴雨洗禮過的土地被披上一層金色外衣。

  然而,陽光雖好,卻難以驅散隴陽李氏府邸內的陰霾。

  一個個令人心碎的消息從府中傳出,如同利箭般刺入族人心中。

  “隴陽李氏的希望,就這樣沒了。”

  有人嘆息,聲音中充滿無盡失落。

  “少家主的修為被廢了,他再也無法踏上修行之路。”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更可怕的是,他的玄龍骨已成為廢骨,這是對一個元者最大的打擊。”聲音中滿是惋惜。

  曾經讓族人引以為傲的天驕,如今卻成他們心中的揮之不去的陰影。

  “還有真龍之血,那是我們隴陽李氏的希望,竟然被人搶走。”

  消息一出,族人們無不悲憤交加,恨不能將那搶血之人碎尸萬段。

  李元龍漸漸被族人忽略。

  甚至有人提議,應該將他的名字中的“龍”字去掉,甚至“元”字都不需要。

  因為他的玄龍骨已廢,再也不是那個令人仰望的少年天驕。

  數年流轉,光陰似箭。

  這一天,天云宗使者突然降臨隴陽李氏,帶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

  使者語氣冷淡,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給予隴陽李氏一甲子的時間,務必想辦法讓李元龍恢復,挑戰天云宗未來的少掌座阮凝夢。

  他們的態度堅決而冷酷,無法容忍一個凡人成為未來一峰之掌的丈夫。

  然而,這件事卻透露著一種莫名的蹊蹺。

  雖然使者名義上是以宗門聲譽考慮,但實則似乎是一個巧妙的借口,用以解除李阮兩家的婚約。

  若阮家不同意聯姻,涇水阮氏上門解除聯姻之事即可,用不著天云宗出面。

  天云宗自降身份,派使者來到隴陽李氏,令人匪夷所思。

  涇水阮氏為了提升家族排名,自然不敢得罪天云宗這顆參天大樹。

  隴陽李氏對此也心知肚明,他們理解涇水阮氏的立場,也明白自己處境。

  雖心有不甘,但隴陽李氏也并未貿然前往涇水阮氏求證。

  畢竟,天云宗的地位與威望擺在那里。

  就這樣,隴陽李氏在沉默中接受了突如其來的挑戰與變數。

  對于李元龍來說,恢復修煉的希望渺茫。

  那個曾經的天驕,成為眾人眼中的凡人。

  他的命運將會如何,成為所有人心中的謎團。

  一年后,家族的壓力如同山岳般壓在李烈陽身上,迫使他做出了艱難決定。

  他廢黜李元龍的少家主之位,這一舉動在隴陽李氏引起不小的震動。

  李烈陽與夫人商議,為了李元龍的未來和家族的安寧,他們決定讓李元龍前往家族分支青蔚李氏擔任家主之位。

  這樣的安排,既能讓李元龍遠離家族紛爭,又能確保他平安度過余生。

  李元龍對于離開家族的想法早已心生向往,因此他并未反對這一安排。

  他深知父母皆是元神境強者,有數百年的壽元,而他如今不過一介凡人,能夠再活一甲子已算是莫大的福緣。

  不久之后,李元龍帶著一位元神境初期的老嫗踏上前往青蔚李氏的旅程。

  他的到來,讓原本平靜的青蔚李氏掀起不小的波瀾。

  分家家族的家主李光鑄,在得知李元龍的身份和目的后,不得不將家主之位讓出。

  青蔚李氏的族人們,對于這位來自隴陽李氏的新家主充滿好奇與敬畏。

  他們知道,李元龍雖然修為被廢,但曾經的輝煌與榮耀仍然讓人無法忽視。

  最重要的一點,他代表著隴陽李氏。

  然而,李元龍在青蔚李氏的日子并未如預期般平靜。

  他遭到來自家族內外的迫害,處境岌岌可危。

  為了躲避無休止的麻煩,他不得不離開青蔚城,踏入那片令元者聞風喪膽的紋莽山脈。

  李元龍心中有著自己的堅持與想法,他不甘于就這樣成為一個凡人,度過余生。

  他希望能夠在這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紋莽山脈,尋得一絲奇遇,重塑元骨,重獲修為。

  作為一介凡人,李元龍在紋莽山脈中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紋莽山脈妖獸橫行,危險重重,他幾乎成為無數妖獸追逐的目標。

  每一次生死關頭,都讓他深切體會到自己的無力與脆弱。

  危難之際,李元龍想起離家時父母贈送的護身元寶。

  他拿出寶物,心中默念著父母的囑托。

  元寶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竟然激活一個隨機傳送卷軸。

  在光芒的包裹下,李元龍身影瞬間消失。

  李元龍雖被傳送出千萬里之遙,但命運似乎與他開了個玩笑。

  他的方向與他所期望的南轅北轍,意外地被送入紋莽山脈更深處。

  在他剛剛出現的剎那,數頭四級妖獸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帶著狂暴氣息,好似小山般向他猛撲而來。

  兇惡目光,獠牙利爪,無不透露著要將他撕成碎片的殘忍。

  李元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絕望。

  他望著那些圍上來的妖獸,心中苦笑,喃喃自語道:“我的此生,難道真要這樣結束了嗎?”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心中一片死灰。

  作為凡人,他已經無力掙扎,只能任由命運將他帶向未知的深淵。

  就在李元龍心如死灰之際,一條宛如生靈般的藤條突然從天空竄出。

  它的速度極快,幾乎瞬間洞穿那幾頭妖獸的身體。

  鮮血飛濺間,原本兇猛的妖獸紛紛倒地不起,生機迅速流逝。

  藤條并未停歇,它卷起李元龍的身體,如同一只溫柔的手,將其從死亡的邊緣拉回。

  隨后,藤條帶著他迅速穿梭于茂密的叢林,最終來到隱藏在藤蔓之中的村落。

  深沉的夢境,李元與李元龍的身影交織,他們共同追憶著后者的一生。

  那些波瀾壯闊的歲月如同畫卷般在眼前緩緩展開。

  李元的心中涌起無盡的感慨。

  他與李元龍的經歷有著諸多相似,但命運卻對他們做出了不同的安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元龍對于李元而言,如同生命中的一道曙光。

  若非李元龍的存在,他恐怕早已在紋莽山脈的妖獸口中喪生,成為這片蠻荒之地上的又一縷亡魂。

  因此,李元內心深處對李元龍充滿感激與敬意,他視其為救命恩人。

  面對李元龍元骨被廢的殘酷現實,李元束手無策。

  他深知重塑元骨絕非易事,需要莫大的機緣與造化。

  以他目前的認知與實力,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他只能寄希望于靈,期待它的蘇醒能夠帶來一線生機。

  李元收回靈魂力,緩緩睜開眼眸,眼中閃爍著堅定光芒。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幫助李元龍重塑元骨,讓這位曾經的天驕重新崛起于天地之間。

  翌日。

  晨光如詩般灑落,村長的小院沐浴在柔和金色光芒中。

  在院中靜坐了一夜的李元,緩緩睜開深邃眼眸。

  他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空氣,仿佛吸盡天地精華,頓覺精神煥發,心情舒暢。

  “嘎吱!”

  一聲輕響,房門被慢慢打開。

  一位身著云紋白衣的女子款步而出。

  她的容貌絕美,猶如山巔之上的雪蓮,清新脫俗。

  身姿修長而勻稱,仿佛經過天地雕琢,完美無瑕。

  她的臉上雖然還帶著淡淡疲憊,卻更添幾分柔弱之美。

  “姑娘醒了……”

  李元轉頭看向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輕聲問道,聲音中透著關切。

  女子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發絲,將它們優雅地勾在耳后,然后微微點頭。

  她雖然無法探查出李元的修為深淺,甚至在其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元力波動。

  但她卻能通過其李元細微的身體反應和生機,判斷出李元的不凡。

  至少是一個活了整整一甲子的人。

  這樣的年紀,凡人是不可能還保持著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

  她對眼前這位看似平凡卻實則深不可測的俊美男子,充滿好奇。

  在醒來的第一刻,她已經用靈魂力探查過周圍的環境。

  這里修為最高者,不過是踏虛境初期修為,與她的實力相差甚遠。

  因此,她確信能夠救下他們的人,絕對不可能是那些村民。

  她看向李元的眼神,多了幾分探尋:“是你救了我們?”

  “嗯。”李元輕輕點頭,將視線從女子身上移開,轉而投向藤木村,“這里怎么樣?”

  晨光下的村落顯得寧靜而祥和,仿佛一片未被世俗紛擾的凈土。

  “不錯,一處世外桃源,與世無爭。”女子回應道,聲音中透著一絲贊賞。

  她走到李元身旁的木凳上坐下。

  兩人并肩而坐,共同欣賞著靜謐的晨光。

  見女子沒有繼續說話,李元也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需要時間去慢慢揭開。

  終于,女子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你想要什么?

  “救命之恩,總該有所回報。”

  李元聞言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道:“你都說了這里與世無爭,救下你們只是舉手之勞,真無所求。”

  女子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解。

  在她看來,救命之恩非同小可,怎能如此輕描淡寫揭過?

  見女子疑惑,李元緩緩開口:“若你實在想要報答,就跟我說一說紋莽山脈之外的世界吧,還有你們所在的宗門。”

  他望向村外的群山,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向往。

  女子聞言輕輕頷首,她明白李元的意思。

  她先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蕭顏,來自紋河百家之中的蕭家。

  “我們蕭家以劍術聞名于世,世代傳承著高深的劍法。”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頓,目光轉向木屋的方向:“里面的是我師兄,名為勇柱。

  “他性格憨厚,但力大無窮,是宗門中難得的力量型天才。

  “我們皆是凌云宗弟子。

  “凌云宗算的上是紋河七宗之首,宗內強者如云……”

  蕭顏的坦誠并非出于輕信,而是源于對李元的深深感激。

  若非李元出手相救,她與師兄勇柱在紋莽山脈中早已命喪黃泉。

  因此,她毫無保留地分享著自己的所知所聞,希望以此回饋救命之恩。

  在聆聽的過程中,李元不時提出疑問,與李元龍的記憶相互印證,逐漸勾勒出紋河流域的完整格局。

  他發現,這個地方遠比想象中的廣闊和復雜。

  談及藤木村村民避難的那個洞府,蕭顏解釋那并非妖獸洞府,而是凌云宗在此設置的一個傳送陣所在。

  只是傳送陣因年久失修,殘缺不全,傳送功能基本失效。

  即便元陣完好,也只有體內擁有凌云宗印記的元者才能使用。

  蕭顏和勇柱原本計劃前往洞府閉關養傷,卻不料在與金角翼龍豹的大戰中,因強行施展紋元術而遭受重創。

  他們本想通過元骨給對方種下印記,以便日后索取本命精血,卻反被對方所傷,傷勢慘重。

  金角翼龍豹施展的傳承元術不僅威力驚人,還對元骨產生不良影響。

  因此,蕭顏和勇柱在尚未到達洞府時,便因傷勢過重而昏迷。

  通過蕭顏的講述,李元對紋河流域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這個地方充滿危險,但同時蘊藏著無盡的機遇。

  數日后,勇柱自昏迷中蘇醒。

  他的面色雖仍略顯蒼白,但眼中的光芒已逐漸恢復。

  在藤木村又度過了一月,蕭顏與勇柱的體內元骨得以痊愈,兩人決定啟程返回宗門。

  李元并未同行,他心中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幫助李元龍修復元骨,使其能夠重新修煉,以此報救命之恩。

  不知不覺間,李元在藤木村又度過半年時光,終于等到靈蘇醒。

  靈的損耗極為嚴重,在傳授完方法后再次陷入沉睡。

  沉睡前,她讓李元不能離開藤木村,等待她蘇醒。

  因為她有極其重要的事需要在這里進行。

  李元此刻也沒有實力離開村子,獨自在紋莽山脈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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