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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紛亂的夜,那就成全你

  凌晨十二點過幾分,首爾燦爛的霓虹已然退卻,只剩下昏暗的路燈為這座籠罩在黑夜中的城市進行點綴。

  警方今天的大搜索已經結束,整個首爾已經被搜了三分之二的區域。

  恩平區,新綠公園附近的一間民宅里,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實,屋內四人圍著根蠟燭坐成一圈,搖曳的燭火映照在四人臉上顯得陰晴不定。

  他們就是鄭光洙團伙中為數不多還沒有落網的四人,但是按照警方的搜尋速度,明天就該輪到恩平區了。

  “剛剛光洙哥那邊來信,今晚十二點半各自突圍,我們往北走,他們往南,大家各安天命,他如果活著離開會把該給我們那份給我們家人。”

  一個發型潦草,長著絡腮胡的中年人一邊抽煙,一邊聲音嘶啞的道。

  “呵,這不就是要讓我們給他吸引火力制造逃跑的機會嗎。”另一個小平頭嗤笑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

  畢竟只有鄭光洙活著離開他們家人才能拿到錢,否則光是他們活著逃出去的話那這次險也純粹是白冒了。

  另外兩人沉默著都沒說話。

  還是絡腮胡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錢嗎?光洙哥這個人在這方面還是值得信任的,他若折在這里,我們一分錢第拿不到,而且再不跑,明天肯定就跑不掉了。”

  “那還說這么多干什么?我們本來就沒得選。”小平頭恨恨的說道。

  絡腮胡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兩人。

  “拼一把。”其中一個人說道。

  另一個人無聲的點了點頭。

  絡腮胡看了眼手表,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吃點東西,準備準備。”

  他們這邊在準備的同時,陽川區的鄭光洙等人已經準備完畢,他們通過李明珍搞來了車,還借到了游艇。

  現在只等著恩平區那邊發動。

  “阿西吧!你當母親的能不能管管明珍這丫頭,夜不歸宿,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李家,李季仁撥了幾次都撥不通,煩躁的指責自己老婆。

  李夫人可不慣著他,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哎唷,現在又開始怪我了呢,她在外面闖禍哪次不是你給她擦屁股,這種永遠沒有得到教訓的孩子不就是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她只慶幸自己小女兒管教得好。

  “我能怎么辦?”李季仁提起這事還滿腹委屈,振振有詞,“我不是普通人,難道讓我把她送去檢察廳接受懲罰嗎?那全南韓的人都會知道我的女兒干過些什么,那些官場上的對手會利用這點將我批得體無完膚!”

  李夫人聽著這套家庭為政治付出的理論懶得接話,嘆了口氣,“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她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你有什么好擔心的?”

  “此一時彼一時,鄭光洙現在還沒抓到呢,要是真出個什么意外如何是好?”李季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李夫人安撫道:“這幾天檢方抓了多少人,江南區這些地方現在連小偷都不敢出門,如今安全得很,明珍她也不會跑到那些偏僻的區去玩。”

  李季仁一聽這話倒覺得也是,畢竟首爾好玩的地方都在鬧市區,他女兒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酒吧狂歡,那些偏遠的城區根本就不值得她去消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就來到十二點半。

  恩平區,絡腮胡四人挎著單肩包警惕的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他們現在準備先去偷輛車作為交通工具。

  就在一個轉角,他們正好看見四名有說有笑的巡邏警察,而與此同時四名警察也看見了鬼祟的他們四人。

  四名警察的說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消失,四名匪徒眼神凝重,雙方隔著大概百米左右相望。

  空曠的街道霎時悄無聲息,路燈下飛蛾盤旋,垃圾桶里老鼠翻找東西時發出的悉索聲此刻也無比的清晰。

  “伱們四個,把證件拿出來。”

  為首的巡邏隊隊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另外三人警惕的把手放在了槍套上,并且打開了無線電通訊器。

  “這么晚了還巡邏啊,真是夠幸苦的。”絡腮胡露出個笑容,然后把手伸進了挎包里假裝要翻找身份證。

  但實則握住了包里的手槍,單手熟練打開保險,直接隔著布料沖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四名警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猝不及防的響起,走在最前面的巡邏隊長當場身中數槍而倒地。

  “隊長!”

  另外三名警員驚呼一聲,迅速拔出手槍分散開來對著匪徒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而同一時間,另外三名匪徒也從挎包里抽出了微沖,AK等槍械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

  大街上,沒有任何掩體,也沒時間找掩體,警匪雙方互相對射,槍口顫動,火光四濺,射出的子彈打在垃圾桶或是電線桿上碰撞出陣陣火星。

  “啊!”

  “噠噠噠噠噠!”

  匪徒雖然有火力優勢,但警察畢竟也還有三個人,又沒有掩體,所以最終匪徒在付出死亡一人的代價后擊斃四名了警察,然后迅速撒腿奔逃。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其他巡邏隊趕過來支援,再加上覆滅的巡邏隊提前打開了無線電,所以總臺那邊也聽見了槍聲,立刻調集周邊警察去幫忙  黑夜里突然響起的槍聲讓整個沉寂的首爾重新熱鬧起來,刺耳的警笛聲在大街上呼嘯,閃爍紅藍兩色的警燈似乎要照亮整個首爾北部的夜空。

  在首爾北部陷入混亂的同時,而西部兩輛豪車正在街道上飛速狂飆。

  為首的是一輛紅色跑車,里面坐著一男一女,女人正是李明珍,其后是一輛奔馳商務車,里面坐著六人。

  很快他們遇到了一道關卡,兩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停在路邊,四名警察手持槍械,地上鋪著一排地刺,一名警察站在地刺前方抬起手示意停車。

  兩輛車緩緩停下,攔車的小警察上前敬禮,然后說道:“這么晚你們要去哪里?請出示證件接受檢查。”

  “阿西吧!混賬!”憋了滿肚子氣的李明珍直接本色出演,趾高氣昂的拿下放在擋風玻璃前的通行證拍打警察的臉,“睜大你的狗眼,這是國會議員的通行證,我爸是李季仁,我們要出海嗨皮,你別耽誤我時間!”

  “抱歉李小姐,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搜查所有車輛,請你配合,不要讓我為難。”小警員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厭惡和不耐,面色不變的重復說道。

  他認識對方,因為他們是同學。

  但李明珍顯然已經把他給忘了。

  李明珍破口大罵,“阿西吧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沒聽清我的話嗎?”

  她現在只想趕緊送這群匪徒離開然后好恢復自由,所以討厭死這個死板的警察了,居然敢無視她的身份。

  “怎么回事。”負責這個關卡的警衛看出不對勁,便立刻走了過來。

  警員立刻退后一步,對警衛敬禮后說道:“長官,這位小姐拒不配合我們執法,還用她父親來壓我們。”

  “不好意思李小姐,他新調來的不懂事,您慢走,玩得開心。”警衛看了一眼李明珍手中的通行證后頓時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回頭遠遠的擺手喊了一聲,“放行,立刻放行。”

  目送兩輛車通過關卡,警衛才轉身怒其不爭的教訓屬下,“遇到這種有背景的直接放行,你要是想丟工作的話別連累我,我得罪不起她們。”

  “可是萬一……”

  “沒有可是!沒有萬一!”警衛打斷屬下的話,沒好氣道:“她們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還能跟匪徒混到一起嗎?不讓我們檢查,是因為這些二代們玩的很多東西見不得光,真檢查出什么,你是抓,還是不抓?”

  “抓!”警員毫不猶豫的答道。

  “阿西吧,你真是沒救了。”警衛一拍額頭,單手搭在青年警員的肩膀上苦口婆心道:“韓允在,聽說你是警校的射擊冠軍,知道為什么你那么好的成績卻分配到這里嗎?就是因為你不懂人情世故,算了,你還是開車去巡邏吧,免得給我惹出麻煩。”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打發他走。

  “是,長官!”韓允在對著警衛敬禮,隨即轉身開了一輛警車離去。

  他并不認同上司的觀點,而且他很厭惡李明珍這些仗著權勢就目無法紀的二代,正是因為上中學時被對方霸陵,所以他才會立志當警察,想把這些罪該萬死的家伙全都繩之以法。

  甚至用手中的警槍擊斃她們。

  但是萬萬沒想到,當了警察后不僅不能懲治這些家伙,相反,還得給這些人當狗,似乎比上學時更卑微。

  對此他很憤怒,但也很無奈。

  畢竟南韓的社會狀況就是這樣。

  “哈哈哈哈,真的出來了,老大真是太厲害了。”另一邊,商務車里的幾名匪徒都欣喜若狂,大笑不止。

  鄭光洙臉上也露出抹笑意,但卻并沒有得意忘形,“前面這樣的關卡還多著呢,大家都不要掉以輕心。”

  作為一個資深罪犯,也算是半個研究南韓警察的專家,他太知道這些家伙的德性,對權貴只會阿諛奉承。

  李明珍的父親有可能當上下一任總統,那些警察又哪敢不給她面子?

  就算是偶爾會有幾個不懂事的嫩頭青,但也會很快被他們長官呵斥。

  又開了十分鐘,車輛進入了核心城區之一的冠岳區,前面理所應當的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關卡,有六七輛警車數十名警察,地上鋪了三條地刺。

  一名警員上前抬手示意停車。

  跑車和商務車先后停下,攔車的警員上前敲了敲車窗,窗戶打開后對李明珍說道:“請配合我們檢查。”

  “阿西吧,你們這些家伙都是怎么回事,全部眼瞎了嗎?”李明珍此刻的心情極度惡劣,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指了指放在擋風玻璃上的通行證,“不認識國會的通行證?”

  “認識,但我們有命令,所以還麻煩您配合一下。”警員陪笑說道。

  他們這工作真難做,不直接放放行會得罪人就會丟工作,直接放行的話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們也得丟工作。

  李明珍抬手一個耳光直接抽在警員臉上,罵道:“混蛋!還沒人敢搜我的車呢,要我給我爸打電話嗎?”

  警員被抽后臉色清白交加。

  “怎么回事。”看見這一幕負責關卡的警衛帶著幾名警察走了過來。

  而就在此時,又是一輛黑色越野車開了過來,隨后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留著寸頭,體型壯碩偏胖的中年人。

  冠岳區刑事科科長姜鎮東,他本來買了點宵夜來慰問自己這些通宵加班的小弟,卻剛好看見李明珍打人。

  “科長。”

  “科長。”

  所有警察紛紛向他打招呼。

  “為什么襲警?”姜鎮東推開眾人走到車旁,看著李明珍問了一句。

  商務車內的鄭光洙看見這一幕后微微皺眉,面色凝重的說道:“有可能要出事,大家準備好強行闖關。”

  其他人聽見這話,臉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紛紛拿出各式槍械上膛。

  “狗不聽話對著主人亂吠,還不該打嗎?”李明珍梗著脖子嘲諷道。

  姜鎮東龐大的身軀并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壓迫感,因為她知道這些警察不敢對她怎么樣,不像那些匪徒是真敢把她先奸后殺,所以她絲毫不懼。

  “啪!”

  下一秒一個蒲扇大的巴掌抽在她臉上,李明珍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向副駕駛倒去,臉蛋迅速紅腫起來。

  “你……你敢打我?”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李明珍不可置信看著姜鎮東,緊接著就宛如瘋狀,“阿西吧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爸是李季仁,混蛋,你等著被扒衣服吧!”

  她還從沒被人這么欺負過呢。

  “原來是李議員的女兒。”姜鎮東甩了甩手,然后下令:“搜車。”

  那今晚非得搜出點東西不可,不然讓許部長給他撐腰時都沒底氣啊。

  “沖過去。”鄭光洙突然說道。

  司機一腳油門,嗡嗡嗡,伴隨引擎轟鳴,輪胎和地面摩擦散發出一股糊味,商務車瞬間猛地沖向了關卡。

  “科長小心!”

  “阿西吧!他們瘋了嗎!”

  所有警察全部都嚇得往后倒退。

  “快開車!沖過去!”跑車副駕駛上的男子持槍對著李明珍大吼道。

  “啊!別!別殺我!”李明珍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哆哆嗦嗦的連忙發動了車輛,跑車提速向前沖。

  兩輛車在沖過地刺的時候輪胎都被扎破了,所以在沖過關卡之后就選擇棄車,慌不擇路的往居民區逃竄。

  “科長!有個人像鄭光洙!”一個眼尖的警員沖著姜鎮東大吼一聲。

  “阿西吧,逮到大魚了。”姜鎮東摸了摸頭,立刻下令,“馬上追擊將他們堵死,呼叫總臺請求支援。”

  “是!”

  “哇嗚哇嗚”

  刺耳的警笛聲響了起來。

  不多時,所有值班警察的無線電通訊器中都響起了總臺傳來的通知。

  “所有人請注意,冠岳區奉天洞首爾觀光高中附近發現匪首鄭光洙的身影,匪徒一共有六人,并挾持一名人質,請立刻前往支援,重復……”

  正開著車在路上亂晃悠的韓允在也收到了消息,立刻掉頭趕了過去。

咕嘰咕嘰  許敬賢正在揮汗如雨的勞動。

  別問他為什么偏偏凌晨一點才下田耕種,當然是因為得先把兒子哄睡了才行啊,就這樣,林妙熙現在都是咬著枕頭不敢出聲,生怕吵醒兒子。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起來的手機鈴聲響起。

  “哇嗚嗚嗚哇嗚嗚嗚……”

  嬰兒床里的小世承被吵醒了。

  許敬賢低聲罵了一句:“草!”

  “下次吧,下次先把孩子送到大嫂房里睡。”林妙熙回頭無奈的看了一眼跟自己勾肩搭背的老公安慰道。

  許敬賢只能抽身而出,擦了把額頭的汗珠,拿起手機接通:“說。”

  他語氣里蘊含著濃濃的不滿,如果沒有合理的緣由,后果會很嚴重。

  “部長,很抱歉,這么晚了打擾您休息。”姜鎮東先致歉,然后才語速飛快的匯報道:“我們發現了鄭光洙的蹤跡,他現在被我們堵在了冠岳區奉天洞一套無人居住的民宅內。”

  “很好,我馬上過來。”許敬賢頓時什么不爽的心情都不見了,掛斷電話后立刻抓起衣服褲子就往外跑。

  正在哄孩子的林妙熙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緊急事件,只能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歐巴,注意安全!”

  “知道了。”

  二十分鐘后,許敬賢抵達地方時發現除了大批警察外還有很多記者。

  “許部長好。”

  “部長好。”

  所有警察紛紛向他敬禮問好。

  “許部長來了!”

  “許部長請跟大家說兩句吧!”

  “許部長……”

  那些記者看見許敬賢后都跟見了血的鯊魚一樣,瘋狂往前撲,但是卻被大量警察手拉手組成的人墻攔住。

  “許部長。”

  先到一步的首爾警察廳廳長樸實景帶著一眾現場的指揮層迎了上來。

  “記者怎么會來?”許敬賢問。

  這大晚上的,該休息的早就已經休息了,如果不是有人特意通知記者不會來那么多,也不會來得那么快。

  樸實景沉聲回答道:“我已經問過了,記者說接到了電話,應該是匪徒打的,鄭光洙無路可退,但他手里有李季仁議員的女兒作為人質,叫來這些記者就是想讓我們投鼠忌器。”

  許敬賢皺起眉頭,如果現場只有警方人員的話,事情還好操作,可現在有這么多記者,并且這些記者也都知道了李季仁的女兒被鄭光洙挾持。

  那他們的操作空間就小了很多。

  至少是不能下令直接強攻了。

  “讓開!都給我讓開!讓開!”

  “是李議員!李議員來了!”

  “李議員,您說兩句吧……”

  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很快一個警員就小跑了過來匯報道:“報告部長,各位長官,李議員來了。”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往外走去。

  就看見只穿著睡衣的李季仁爬上了一輛車的車頂,抬手沖著下方記者大聲喊道:“各位記者朋友,我是國會議員李季仁,聽我說,請大家都盡量往后退,不要為了工作將自己置身危險當中,更不要影響警方工作!”

  “李議員!聽說你女兒被匪徒挾持了是真的嗎?您接下來怎么做?”

  “是的!我已經接到了匪徒打的電話,我女兒被挾持了。”李季仁語氣凝重而惆悵,接著又話鋒一轉陡然拔高腔調,“但是!這些窮兇極惡的匪徒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讓我給檢方施壓是不可能的!我女兒是人,死去的警察和國民也是人,我不會為了自己的女兒就給匪徒制造脫身的機會!”

  “如果能救出我女兒最好,如果救不出來的話,那么我希望檢方將這群喪盡天良的匪徒一網打盡,以免造成更多如我一樣痛失愛女的苦難!”

  “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做出這樣的決定很艱難,但從一個國會議員,一名總統候選人的角度我應該也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將一切交給檢方和警方決定,我今夜來,不是帶著我女兒回家,就是送她的尸體去殯儀館!”

  說到此處,他已經老淚縱橫,但眼神依然堅定,被他特意帶來的隨行人員連忙從從不同的角度給他拍照。

  隨著李季仁話音落下,現場片刻沉默后響起山洪海嘯的呼聲和掌聲。

  “李議員!李議員!李議員!”

  所有人都大聲呼喊這三個字。

  李季仁抬了抬手示意安靜,然后在隨行人員的攙扶下下了車,向許敬賢等人走去,許敬賢立刻主動上前。

  “李議員!”

  李季仁握住許敬賢的手,壓低聲音說道:“許部長,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我女兒必須平安無事!匪徒跑了可以再抓,但我女兒死了卻不能再復生,希望你理解一個父親的心,只要我女兒沒事,我一定會有重謝!”

  他的語氣很強硬甚至帶著威脅。

  剛剛的冠冕堂皇全他媽是裝的。

  許敬賢和樸實景等人聽見這話心里頓時忍不住罵娘,你他媽倒是既要名聲也要女兒,讓我們來承擔壓力?

  李季仁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希望他們檢方背負向匪徒妥協的罵名救回他女兒,事后他再對此進行補償。

  如果換個人,可能就同意了。

  畢竟面對的是資深國會議員,總統候選人,一個部長檢察官扛不住。

  但許敬賢是誰?

  首爾之虎,國民英雄,年輕一代的偶像,青年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

  他如果同意的話人設就崩了,而人設崩塌的后果很嚴重,以后別說是選總統了,連選總長估計都會夠嗆。

  這么大的損失李季仁怎么補償?

  何況他支持的是魯武玄,也不是李季仁,既然如此根本不用給面子。

  “李議員,我們檢方怎么辦案就不用你指點了,既然你剛剛都已經公開表態了,那我們當然是以全殲匪徒為第一目標,至于貴千金,能救的話也一定會救。”許敬賢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抽出手,風輕云淡的說道。

  你他媽不是要立人設,不是要賺取民心嘛,既然你都說了女兒能不能救出來無所謂,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說的是假話,但我可當真了。

  樸實景等人聽見這話都是被深深的震撼,許部長真他媽硬啊,同時也松了口氣,不管結果如何一切責任許敬賢承擔,板子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同時也都心生敬佩,畢竟誰不喜歡跟著這樣又硬又敢擔責的人做事?

  李季仁萬萬沒想到許敬賢竟然敢不給自己面子,頓時又驚又怒,但是外圍那么多記者,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能笑著咬牙道:“阿西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許部長,成年人說話是要承擔責任的,這種玩笑最好是不要亂開,我很可能會當真。”

  他可沒真想讓自己女兒死,李明珍作為他第一個孩子,他對其寵溺到極點,否則不會養成她現在的性子。

  一個小小的部長竟然敢拒絕他?

  李季仁當然知道逼許敬賢救自己女兒就是讓其自毀名聲,但在他看來許敬賢的名聲哪有他女兒的命重要?

  許敬賢不答應實屬過分,你失去的只是名聲,我失去的可是女兒啊!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感謝李議員深明大義支持我們的工作。”許敬賢目露嘲弄,說完轉身就走,同時下令,“前面危險,保護好議員。”

  “許敬賢你給我站住!”李季仁還想追上去,鐘成學使了個眼色,幾名警察便立刻上去攔住了他,“議員閣下請跟我們離開,里面很危險。”

  因為記者在,李季仁不敢反抗也不敢撒潑發火,只能眼神怨毒的死死盯著許敬賢的背影,脖子青筋暴起。

  如果他女兒有個三長兩短的話。

  那么一定要許敬賢償命!

  “李議員真是深明大義,看他一直盯著許部長,一定是很擔心他。”

  “是啊,哪怕女兒如今在悍匪的手中,他卻依舊牽掛許部長安危。”

  聽著這些議論,李季仁想吐血。

  收回目光轉身向車上走去,他要給金泳建打電話要求更換新負責人。

  他絕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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