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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我兒占理

  與慕容家為敵?

  林柯沒說話,因為他真的不太知道這個慕容家是哪個家。

  總不可能是諸子百家吧?

  至于家族?

  抱歉,京城家族太多了,他就知道幾個尚書家,頂多算上幾個侍郎的。

  大儒在京城,就好比百萬富翁在華爾街、處級在京都。

  那不得遍地都是?

  誰有功夫記那么多?

  所以林柯沒說話,而是有些無奈地看向旁邊的黃老。

  誰知,以前覺得挺沉穩的黃老,此時卻是變了。

  只見黃老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一身道袍無風自動,身體直接騰飛而起,而后從他們站的位置落到一樓。

  “與慕容家為敵?!”黃老冷哼一聲:“妹子,你讓小慕容出來,我看他是當虛河觀觀主當久了,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了?!”

  黃老的語氣很重,而且在他的措辭里也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堂堂虛河道長,在黃老面前也就是小弟。

  同時,那句“天不怕地不怕”,也暗暗透露出慕容沐那是得罪了大人物。

  特別是在看黃老這副模樣,顯然是在維護誰。

  畢竟,往日兩家交情甚好。

  慕容家主,也就是虛河道長,可以算得上是黃老的好友了。

  甚至于黃老都已經到了要收下慕容沐當入室弟子的地步。

  在這種關系下,除非是比黃老高好幾個級別的人,否則,黃老根本不可能這么做。

  在場的人沒幾個是傻子。

  只是短短幾個片刻,很多人就把詫異的目光投向了已經改變了面容的林柯那里,并且暗自思索他的來歷。

  當然了,剛剛出現的慕容沐母親并不知道這么多。

  她為虛河道長經營慕容家多年,自然是有一些本領在身上的。

  聽了黃老的話,即使是愛子心切且嬌生慣養慣了的她,也聽出了不對勁。

  “黃哥,我兒不日便要拜入你門下,今日沐兒他被人擊昏過去,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慕容沐母親在說這一整句話時,將語氣拆分成了幾個部分。

  說前半句時,帶著剛剛質問“誰傷吾兒”的蠻橫。

  說中間那句話時,語氣漸漸過度,成了憤怒和不滿。

  而到最后,卻成了實打實的委屈,成了一種苦苦哀求的柔弱。

  一番皮肉變化下來,行云流水。

  一下子就從盛氣凌人的大家族貴婦,變成了被強權欺負、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母一子。

  這番變化也讓林柯有些感嘆。

  在京城混,沒幾個人是簡單的。

  好在他現在混得還算好,目前為止不用他出面應該就能解決這件事。

  “做主?做什么主?”

  黃老看慕容沐母親還要胡攪蠻纏,語氣帶上了一絲怒意。

  這婦人,平日里看著有大家之風,談吐得體、舉止優雅,怎么感覺現在傻了不止一截?

  慕容沐只是暈過去了,又不是死了,在這里上綱上線干什么?

  不是明擺著告訴伱,我這里有背景更大的人了嗎?

  想到這里,黃老的語氣更冷了:“慕容沐驕傲自大、頑劣不堪,差一點就把我的貴客驅逐出了息壤閣。”

  “別說是你了,就是虛河來,那也得賠禮道歉!”

  “一個黃口小兒,要是惹得貴人發怒,你整個家族都要化為灰飛!”

  說了兩句,黃老的態度表現得已經是十分露骨了。

  就差指著婦人的鼻子說,你家兒子惹了不能惹的人。

  而息壤閣看熱鬧的人,頓時也有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慕容家的老祖,那可是一位第五境的化神期大能啊!”

  “慕容虛也不弱,第四境初期,此生有望突破至第五境。”

  “外界有一二境就已經是強者了,也就是咱們京城,到處是三四境存在。”

  “也不知這年輕人到底是何來歷,竟然能讓慕容家灰飛煙滅……”

  圍觀群眾興致沖沖地討論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明眼人都知道,林柯的容貌肯定是改變過的。

  不僅僅是容貌,原本的聲音、姓名之類肯定也不是現在這樣的。

  所以眾人開始對號入座。

  “我記得邱員外家里好像要買宅子?他三外甥女的閨中好友養的狗的母親的家里的老爺的兒子的正妻,好像是一位君子境大能的孫女?”

  “不像,我倒是想起黃老接手的幾個宅子和地,會不會是那個大的花果園?聽說最近爭奪那個地方的家族挺多的。”

  “難道是朝廷的人?又或者是哪個家族的驕子?”

  可惜,猜測的人雖然多,但是信息太過不全,根本沒人能想到林柯的來歷。

  或者說,根本沒人敢想到那一層。

  林柯現在的級別,完全媲美甚至在某一些領域直接凌駕于尚書之上。

  哪家尚書買房子還要自己親自去談的?

  也就是林柯了,習慣了前世的作風,所以才這樣親力親為。

  而在此時,黃老的一番話也讓慕容沐的母親面色一變。

  “但是……那些大人們的子嗣,就能隨意凌辱我們母子嗎……”

  美婦人的身子踉蹌了一下,跌坐到自己兒子身邊,神色凄慘而委屈:

  “豈不聞舊禮已被大荒議會的議會長林柯大人所廢除,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人們,也不能這樣對我兒進行此等傷害吧……”

  “頭顱乃是先天靈根之所在,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稍不注意甚至會傷及元氣,就算黃兄你看不上我家沐兒,也不至于此啊……”

  “我家沐兒可以不拜入你門下,去學他老子的功法就是了,你這般折辱我母子,是要我們二人喪命息壤閣么……”

  美婦人說著,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就仿佛她和她兒子是蒙冤入獄的良民,而對面是罪大惡極的貪官一般。

  黃老見到這一幕,直接氣笑了:“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另外,能知曉大荒議會之名,也算慕容虛這老家伙手眼通天了。”

  “今日之事,貴人也沒計較,現在人多口雜我不便多說,怕擾了貴人,改日我自會登門拜訪你虛河觀,讓那老家伙看看他妻兒的嘴臉。”

  說完,黃老也懶得多說,準備動用息壤閣陣法,將這母子二人傳送出去。

  但是那美婦人卻不依不饒了。

  “黃兄當真要如此對待我母子二人嗎!”美婦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的兒子,從小就像寶貝一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幾日被這樣大耳瓜子扇過?

  自己的兒子,自己不心疼,誰來心疼?

  反正現在她相公慕容虛在朝廷里也認識一些大人,知曉“新禮”即將誕生。

  不如,就將利益最大化!

  “漢高帝曾言,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母子二人,今日就像在此地,討一個公道!”

  “我兒若是占理,黃兄……”

  “就別怪妾身不顧往日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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