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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烏鴉獵人

  告別了吉爾伯特之后,藍恩順著來時的路回到了加斯科因家門口的那個噴泉廣場。

  沿途路過鎮民的‘燒烤大會’時,他充分使用了從《孤影眾忍法招式書》上得到的知識。

  快捷干脆的移動,寂靜無聲的腳步.這些被獸化病折磨到發了瘋的人,根本沒法在凌亂的街道場景里發現他。

  現在亞楠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在突變的獵殺之夜中被掀翻、廢棄的馬車,還有從馬車上滾落下來的行李箱、上了鎖的棺材。

  所以縱使藍恩是一個穿甲之后身高兩米的壯碩大漢,他還是能輕松找到隱匿行動的路線。

  游蕩著巡邏,等著殺死什么的病人們,大多只在這條街道的底下兩層活動。

  而最高處的第三層,則沒有直接的通道與下兩層鏈接。

  第三層和第二層之間四米多的高低差,在亞楠的獵人眼中必須依靠工具才能跨越,比如一個爬梯。

  但是對藍恩來講,沒有被普通人絆住手腳的情況下,跨越四米多的高低差是件很簡單的事。

  “吸呼”

  隨著呼吸被調整到正確的方式上,藍恩的身體在空氣中的‘浮力’被大大提升。

  接著他就帶著這一身熊學派的重甲直沖向高墻。

  輕盈了好幾公斤的身體,搭配沒有變化的肌肉力量,讓他在墻上踩踏兩次之后,戴著鑲釘皮手套的手掌就按在了平臺的邊緣。

  雙手簡單一用力,整個人就翻身上到了四米多高的街道第三層。

  看著下面仍舊一無所覺的病人們,藍恩撇了撇嘴。

  要不是時間不對,他也許能在這個崎嶇蜿蜒、高低差頻繁出現的城市里玩得挺開心也說不定呢。

  噴泉廣場上,被藍恩親手處理掉的獸化病人尸體還在那里擺著。

  確實跟他離開時的預想差不多,另外又有幾個獸化病人被這里濃郁的血腥味吸引過來,來回游蕩。

  旁邊的居民區窗戶上,幾個罩著鋼鐵柵欄的窗口被從里面撞破,鋼鐵的柵欄被兇猛的力量給撞成了外凸的模樣。

  從里面出來的‘東西’不管是處于獸化病的什么階段,看樣子都已經算不上人類了。

  噴泉廣場上的鐵門在藍恩離開時被他關上,所以沒有讓這些獸化病人流竄到加斯科因的家旁邊。

  藍恩自己也用不上重新拉動扳手機關,讓鐵門打開才能過去。

  他只是重新使用了一下自己高效的移動方式,三兩下的功夫就出現在了鐵門的另一邊。

  獸化病患者里,估計也就四肢著地的病人們能跟他比一比。而亞楠的人類之中,他暫時還沒見過擁有三維空間卓越機動性的家伙。

  翻過鐵門,臨近的就是加斯科因家的窗戶和大門。

  藍恩想進去看看奧利維拉和維多利亞留下的小紙條,有沒有被游蕩過來的獸化病人們給撤回、掩蓋了。

  但是走到門口,他的鼻翼微微抽動,左手也隨之按住了腰間的刀鞘。

  淤泥的味道.從旁邊水渠上來的?

  地上有一串黑泥的腳印,隨著腳印主人從水渠底下走上來,顏色由深變淡。

  “皮靴,適合劇烈運動的厚底。”

  藍恩在掃了那腳印一眼之后,腦子里的痕跡學知識立刻做出了許多判斷。

  “腳型不大且沒有發生骨骼畸變一個正常的女性?”

  藍恩的警戒稍微放低了一點,至少不會在看見人的瞬間就直接砍上去。

  在進入到加斯科因的房子里時,他則把按在刀鞘上的左手都給放下了。

  因為一個全身黑色裝束的獵人,正大大方方,不閃不避的站在客廳里,手上端詳著紙條上維多利亞稚嫩的筆跡。

  她的全身都被一條黑色的鳥羽披風給蓋著,但是看得出骨架不大。

  頭上則被一個西方大瘟疫時期常見的鳥嘴面具完全包裹。

  在大瘟疫時期,這種面具被醫療人員普遍使用,鳥嘴的位置中空,放置藥材用來過濾呼吸的空氣。

  頭上的面具和披風搭配,讓人看她就像是一只巨大而不祥的烏鴉。

  還沒等進來的藍恩開口詢問,烏鴉面具之下的女人就先聲奪人。

  “看來你是個外鄉人,獵人?我還沒見過你.”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有四五十的年紀,在獵人中算是老了。

  語氣平靜且漠然,即使是身處這樣血腥的夜晚中。

  亞楠的獵人總能給人一種‘發生什么都無所謂了,我平靜接受’的感覺。

  “今夜是場混亂的困境,對吧?今夜、往后的每一夜.”

  “總之,歡迎你來到亞楠,獵人。做好最壞的準備,這座城市里已經沒有活人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維多利亞卸下的字條重新貼到墻上。

  藍恩注意到,她在抽手離開時仔細的把每一寸邊角都壓平了。

  年輕人在她悲觀的話語中做出反駁。

  “據我所知還是有一點的,尤瑟夫卡診所囤積了一些熏香,如果你想要休息也可以去那邊,醫生是個不錯的人。”

  這個烏鴉般的獵人聽到了。

  藍恩肯定這一點。

  但奇怪的是,她即使聽到了幸存者的消息也沒有一點激動。

  仿佛藍恩嘴里的‘幸存者’,在她眼里不存在一樣。

  藍恩感覺到奇怪,因為她并不是不相信藍恩的說辭,而是根本不把那些人當做‘幸存者’?

  這只是單純的悲觀主義嗎?

  而就在烏鴉的鳥羽披風擦過藍恩的身體往外走時,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幾乎是以‘闖入’的勢頭,沖進了加斯科因的房子里。

  是亨利克。

  他手上的鋸肉刀,鋸齒上正滴落著粘稠惡臭的血,還有沾著毛發的肉糜。

  土黃色的大衣下,老獵人的胸膛鼓動地像是風箱。

  三角帽和面罩中間的一條縫里露出他的眼睛,那眼睛布滿血絲,疲憊而執拗。

  在看到屋子大門敞開的那一刻,他猛地握緊鋸肉刀刀柄的聲音甚至能直接傳到屋子里的人耳朵里。

  但是等看到屋內的景象:沒有血跡、整齊溫馨的家具,兩個看起來并不劍拔弩張的獵人.

  老獵人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最害怕的情景并沒有發生。

  但是維奧拉去哪了!?

  孩子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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