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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長生劍、玉簫客

  冰州。

  霜郡郡城。

  自從七玄宗進駐冰州,占據霜郡之后,整個郡府就變得安穩了許多,但此時此刻,壓抑沉寂的氛圍卻彌漫在整個郡城之中,百萬黎庶都惴惴不安。

  只因高天之上那一分為二,顯化出兩輪的大日,這在一代代的老人中傳遞下來,乃是最為不祥的征兆之一,那種壓抑的氣氛也是彌漫全城,縱然郡城內的官府官差一直在穩定人心,可天地異變所帶來的那種無形的影響卻是無法消除的。

  郡城城墻上。

  就見許多七玄宗的弟子,替代了霜郡的守衛,監察著郡城的各個方向。

  其中位于南向城墻的一角,一道人影矗立,穿著七玄宗護法的長袍,挽著發髻,頗有些中性颯爽的樣子,正是靈玄峰護法孟丹云。

  就在這時,另一道人影走了過來,也穿著護法的長袍,道:

  “孟師妹。”

  “趙師兄。”

  孟丹云看向走來的趙鎮川,略有些感嘆的道:“楚師兄苦修多年,終于邁過那一步,可惜你我要留守霜郡,無法回去向楚師兄道賀。”

  楚景涑突破洗髓宗師的消息,已經傳遞到了霜郡這邊,不過如今冰州異動,呈二日并天之景,暫且不說地淵之事,光是地上也將發生大規模的妖亂,因此七玄宗留在冰州的人手自是都不會回返宗門,反而是被派往霜郡和寒郡各處,尤其重點在霜郡。

  因為如今天地異變情況逐漸明朗,地脈的第一波動亂就是以霜郡為起點,也就是說最早能進入地淵的地區,就是在霜郡之中,故而寒北各大宗門的宗師等存在,如今基本都在往霜郡匯聚,有的甚至直入郡城之中,也有的在霜郡各處分散。

  “楚師兄剛剛突破,尚需鞏固境界,此次地淵開啟,多半也是不會參與的了,不過陳師弟應當還是會來的。”

  趙鎮川笑了笑說道。

  “嗯。”

  孟丹云微微點頭。

  地淵乃是十分危險的地方,因為處于地底深處,情況復雜,不僅僅存在有各種兇猛妖王,甚至地上已幾乎找不見痕跡的古魔,在地淵之中也有存在,因此往往只有宗師人物才有資格入內探索,但陳牧位居風云榜第三,更有斬殺突骨侯的威名,自然有資格入地淵。

  這種機遇陳牧也必然是不會錯過的,就是不知道陳牧何時會來。

  而正當孟丹云和趙鎮川分說之際。

  突然。

  兩人的目光皆是一動,正在訴說的話語都是戛然而止,眼眸中一下子露出警覺之色,并將目光投向郡府城墻的遠處。

  也差不多就是在下一刻,大地忽的震顫搖晃起來,令一些城關守衛立足不穩。

  地動!

  倘若從天穹上看去,就能看到霜郡遠處的那一片荒山劇烈的震顫,甚至有山體碎裂崩塌,而霜郡郡城這邊并不在地動的中心,可依然受到波及,反復的搖晃。

  不過孟丹云和趙鎮川這里卻都并不慌亂,仍然神情鎮定,各自穩穩的立足于原地,同時向著各個方向的城關守衛開口。

  “鎮定。”

  “各守各位,勿要慌亂!”

  兩人的聲音迅速蔓延過去,在地動的轟鳴聲中依然清晰可見,而城關上那些守衛在初步的慌亂之后,也是迅速鎮定下來,各自在城關上穩住身形。

  自從冰州異變漸起,二日并天之景愈演愈烈后,霜郡內的地動就時常發生,幾乎一日之內各地皆有,郡府這邊也是多次有過震感,只不過這一次離得更近,更為強烈。

  地動并未持久。

  且終究不是以霜郡郡城為中心,因此動蕩也不多劇烈,雖也引起外城的一陣混亂,但規模并不多大,城關之上則還算是較為鎮定。

  不過這場地動還是帶來了一番變故,距離霜郡郡城約莫數十里之外,荒土溝壑之間忽然產生一陣陣破碎的聲響,繼而泥土轟然炸開,一頭體型極大,足有兩丈多長的黝黑色巨蟲從地下鉆出,其頭顱高高揚起向著天穹上分裂的兩輪日光,周身妖氣瘋狂散溢。

  似是發出無聲癲狂的嘶吼,這頭黑色巨蟲仿佛捕捉到了血肉人味,立刻便貼著地皮,化作一道黑線,向著霜郡郡城的方向直撲了過來,并裹挾著陣陣妖氣。

  由于霜郡郡城城墻很高,城外僅有一小片聚居地,再往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因此在這頭蟲妖接近郡城十余里的位置時,城墻上的孟丹云與趙鎮川便都察覺到了。

  “妖氣。”

  “嗯,是蟲妖……”

  趙鎮川瞇起眼睛盯著遠處,看著那猶如黑箭般貼著地皮而來的黑色妖蟲,很快辨認出其身份,低聲道:“應當是六階大妖,黑霜蜈。”

  當今天地異變之時,哪怕只是前夕,出現妖物的頻率也比常日大大增加,六階大妖從地底深處鉆出也毫不稀奇,也正是因此他們這些護法才會親自駐守城墻。

  “我去吧。”

  孟丹云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見那頭自遠而來的大妖黑霜蜈已經接近了城關外不遠處的零散黎庶聚居之所,一只手已握住了自己的靈兵桃神劍。

  一頭六階大妖,那就不是尋常兵卒能抵擋的了,尋常執事也難以應對,需要她這樣的六腑境護法出手,而且如今的她倒也不懼一頭六階大妖,她邁入六腑境也已有數年,而今也幾乎將六腑境修煉到圓滿了,手持一件靈兵,雖比不得風云榜高手,但在六腑境的護法中也不屬于弱者,應付一頭尋常六階大妖是綽綽有余。

  “等等。”

  不過就在孟丹云將要提劍縱身,出手降妖之時,忽的趙鎮川攔住了她。

  孟丹云微微一怔,正要說什么之際,卻也是一下子察覺到異狀,將目光投向遠處,就見視線盡頭處的天穹上,一抹白色的匹練橫越而來,似一道貫日長虹,沛然無阻。

  尚未臨近,那股浩然澎湃的劍意,便令她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壓迫和心悸,這種煌煌劍意浩浩蕩蕩,猶如天上劍河墜落,其勢洶涌而難以匹敵。

  宗師!

  一尊劍道宗師!

  孟丹云心中立刻就升起這么一個念頭,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更是浮現出無比鄭重的神情,因為僅僅只是一束破空劍光,相隔這么遠都能給她帶來這種強烈的壓迫感,對方恐怕還不是一位尋常的劍道宗師,而是一尊聲名赫赫的恐怖人物。

  但見那一束白色劍光,橫跨天穹而至,幾乎是頃刻之間就趕上了那貼著地皮,往郡城外村落沖去的黑霜蜈,一下子將其淹沒覆蓋。

  待白色劍光散去,就見這頭黑霜蜈的身軀,一下子凝固在荒土之上,然后從頭部開始,兩丈長的身軀每一節都恰好從中央分裂,無聲的斷開成了數十節!

  看著這一幕,孟丹云更是瞳孔微縮。

  對于一尊宗師來說,隔空一劍滅殺一頭六階大妖不算什么,但那一道白色的劍光,竟能相隔那么遠,精準的將黑霜蜈的每一節身體都斬斷,幾乎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其妖身,威力更是沒有絲毫的外泄,沒造成任何多余的破壞。

  這種相隔如此之遠,威力還能這般凝練的劍光,無一不說明其恐怖之處。

  趙鎮川也同樣是目光凝重無比,更將視線投向那劍光飛來的方向,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出手,不過沒等他有所反應,一個爽朗的聲音便從郡城之西傳來。

  “好劍法!”

  “你們天劍門除了那位‘白太上’,這一代的劍道是當以你為尊了,能將劍意練到這般境地,我興許已不是你的對手了,怕是拓跋璽,也未必能再勝過你。”

  這聲音爽朗而雄渾,明明是從極遠的方向傳來,卻不是凝成一線,而是猶如雷鳴滾滾一般,令整個霜郡郡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幾乎就是這聲音落下之際。

  西邊的荒原上,就見一道穿著粗布麻衣的身影現身出來,向著霜郡郡府這邊漫步而來,每一步落下都橫跨百丈之遙,略略幾步,就已趕到了霜郡不遠之處。

  其人一頭長發披散,灑脫不羈,只腰間掛著一支似竹似玉的長簫,但其人身上醞釀的威儀和氣魄,卻是渾厚澎湃,而這幅形象方一現身,便也引來城關上無數的矚目。

  “玉簫客,桑衍慶。”

  趙鎮川遙望著那向霜郡而來的人影,目光凝重的喃喃一聲,對于這位的名聲,整個寒北道十一州,也可謂是如雷貫耳了。

  寒北頂尖宗師,位列第二!

  其人亦是諸多頂尖宗師中唯一一位無門無派,孤身逍遙的存在。

  至于桑衍慶口中提到的‘拓跋璽’,則正是當今寒北宗師第一人,位列大宣宗師譜第十四,凌駕于桑衍慶、姜長生等人之上,也是寒北刀圣公羊愚的同門師弟!

  號曰——絕刀!

  “拓跋璽,桑衍慶,那么剛才那一劍,便應該是……”

  孟丹云將目光投向之前劍光破空而來的方向。

  能有資格被桑衍慶這般分說,甚至語氣中言說自己或有不及,更能與拓跋璽相提并論的,在寒北諸多宗師中,也就僅剩下一人——寒北宗師第三位,長生劍,姜長生!

  也幾乎就是在桑衍慶那猶如雷鳴般的聲音滾滾而過后。

  自南邊的天際也傳來一道平淡凌然的聲音。

  “聽聞桑兄的大幻天音已臻至圓滿,在音律一道已可開山立派,能于武道之中自立一道,非我所能及也。”

  這聲音中蘊含著絲絲凌然之感,哪怕只是落入耳中,都給人一種仿佛千百束劍光掠過耳畔的感覺,自是不用猜測其身份了,正是天劍門姜長生!

  伴隨著遠處光華一閃,但見一襲青衣長袍的姜長生御劍破空而來,頃刻便落在了瑜郡郡城之畔,并遙遙望向另外一邊的玉簫客桑衍慶。

  桑衍慶大笑道:“我本閑散一客,無拘無束,開山立派還是免了罷,何況你姜長生所創長生劍,亦可自立一脈,何謙遜也?”

  兩人遙遙相顧。

  姜長生凝視著桑衍慶,過了良久之后,微微搖頭,洶涌的劍意一下子收斂消失,并轉身看向霜郡的郡府,邁步沖著郡府走去。

  霜郡郡府如今是七玄宗占據的地盤,不過他既然已被桑衍慶喚出來,那就不會轉身再離去,畢竟郡府又不是七玄宗的山門,地淵自霜郡啟,那在霜郡落腳也無妨。

  此時。

  郡府內也早有七玄宗的宗師現身出來。

  “多年不見,姜兄劍意又有精進,只怕距離那一步已相差不遠了罷。”

  來人一襲褐色長袍,面對姜長生依然十分泰然,樣貌也十分年輕,卻正是少玄峰峰主劉通,論起年紀,比姜長生還要小上不少。

  姜長生遙遙望向劉通,眼眸中閃過一抹審視之色,忽然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劍光。

  啪嗞!

  劉通屹立于城關之上,目視姜長生,兩人之間的虛空中隱約似濺起一縷無形的波痕漣漪,隨即很快又歸附平靜。

  姜長生面色不變,而劉通也仍然面帶淡笑。

  “你也不錯。”

  姜長生平靜的回應道:“未來或能及的上她。”

  劉通神色謙和的道:“秦太上越過那一關,已是太上中人,在下何德何能,能與秦太上相及……姜兄遠來是客,請罷。”

  姜長生神色泰然,身影一閃便來到城關之上。

  而與此同時,桑衍慶的身影也悄無聲息登上城關,略有些驚訝的看向劉通,感嘆道:“七玄宗真是當興,前有她換血在前,后有你登臨此境。”

  劉通。

  早在七玄宗匯攻幽寂谷時,還尚未悟出乾天領域,比起頂尖宗師仍相差一截,但如今幽寂谷一戰后,卻不知是從何處有所領悟,跨過了那一關。

  乾天領域,乾天武體,兩者相合,即使才堪堪走到這一步,但也毫無疑問是踏入了頂尖宗師的門檻之中,由此才能在姜長生面前保持泰然自若,氣勢上并不低矮。

  當然。

  若要論及實力,才步入這一層次,年紀不過四十四歲的劉通,在頂尖宗師中只能排在末尾,對上天妖門的八階妖尊、乃至烏骨侯那樣的頂尖宗師,最多也就保持不敗,比起姜長生還是要遜色一分,只不過這差距已經沒有那么大。

  無怪桑衍慶感嘆七玄宗當興,能躋身于頂尖宗師層次,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整個寒北道也不過十人而已,七玄宗前一個本以為‘被廢’的秦夢君,結果傷勢盡覆,搖身一變登臨換血,一下子升入另一個層次,而緊接著劉通又悟出乾天領域,抵達這一步。

  與桑衍慶的感嘆不同,姜長生的神情卻是十分淡然。

  七玄宗強盛與否,與他也沒有什么關系,天劍門修行劍道向來都是唯我,雖然劉通躋身于這個層次后,算是來到了他的高度,但對他來說還是太過稚嫩,不成威脅。

  如今寒北宗師之中,對他還有威脅的,除了桑衍慶之外,也就只剩下‘絕刀’拓跋璽了,不過拓跋璽乃是公羊愚的師弟,早已年過百歲,乃是與他隔代的老家伙,也早已沒有機會再沖擊換血層次,實則也并不被他放在眼中。

  可以說。

  如今的寒北道宗師,他早已視自己為尊,要說還有什么念想,那就是在沖擊換血境,邁入那最后一步之前,與拓跋璽一戰,看看他的長生劍與拓跋璽的絕刀,究竟孰勝一籌!

  至于其他任何人,都已不在他的關注之中。

  “桑兄,請。”

  劉通目光也看向桑衍慶,態度卻是比對待姜長生更隨和了些。

  桑衍慶孤身一人,獨來獨往,相比起姜長生威脅自然是小很多,而且各宗各派也都不介意交好這樣一位閑散的頂尖宗師。

  “請。”

  桑衍慶笑呵呵的開口,便與劉通一并向府城內走去。

  等劉通、姜長生以及桑衍慶三人離開城關,附近一些近乎窒息的衛卒以及七玄宗執事,才紛紛長處一口氣,各自都露出幾分心悸之色。

  盡管適才三位頂尖宗師都收斂了氣勢,但這么近的距離,難免令他們心中壓抑,幾乎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直至幾人離去,才紛紛松緩下來。

  宗師本就是高高在上。

  更何況這幾位,桑衍慶乃至姜長生,那都是整個寒北道十一州,位居換血境之下最頂尖的人物,哪怕是同為宗師層次的馮弘升等存在,面對姜長生那都要忌憚萬分。

  另一邊城墻上的孟丹云、趙鎮川兩人,在姜長生等人的氣息消失在郡府中后,面容上的凝重之色也是稍微放緩了些。

  “劉峰主竟已達到那個層次了。”

  孟丹云緩緩開口,心中卻是有些波瀾起伏,雖然秦夢君躋身頂尖宗師的年紀,比劉通還要小上許多,但能在四十余歲,修成乾天宗師并掌握乾天領域,達到能與姜長生這些頂尖宗師論道的地步,也絕對是非同一般。

  趙鎮川站在一旁感嘆道:“說來,自從陳師弟拜入師尊門下后,我宗便是步步興盛,先是陳師弟修習乾坤一路崛起,后有師尊舊傷盡復,躋身換血,再就是劉峰主悟出乾天領域,伱說這世上是否當真有天命一說?”

  孟丹云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道:“當是巧合罷,趙師兄可莫要亂說,若真引得有心人往陳師弟身上聯想,怕是麻煩不小。”

  如今陳牧已是足夠耀眼了,年僅三十二歲,躋身風云榜第三,即使受過玄機閣暗算,現在怕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釘,再冠以個什么‘天命之人’的頭銜,引人往那個方向想,無形中恐怕要給陳牧帶去大麻煩。

  “我只是那么一想,自然不會多說。”

  趙鎮川笑了笑,但隨即又嘆了口氣道:“不過我都會做此聯想,難免其他人不會這般去想,只是如今的我等,已幫不上陳師弟什么忙了。”

  若是真有威脅到陳牧的事情,那必然都是宗師甚至頂尖宗師,他和孟丹云未來能否邁入洗髓境都還難說,即使真的踏入進去,沒有個一二十年,也到不了那種程度。

  便如此次。

  冰州地淵將啟,陳牧自是有資格入地淵探索,而他們則只能駐守霜郡,防備妖亂,實在是陳牧的進步速度太快,在云麓關時他們尚能幫到一二,之后差距便越來越大了。

  而這不過是短短數年之內的功夫,如今思來也仍能感到不可思議。

  “嗯。”

  孟丹云也在一旁微微點頭,同時輕嘆一聲,的確對如今的她來說,除非未來能突破玄關,邁入洗髓之境,修成宗師,那還可能繼續與陳牧并肩而行。

  否則的話,以如今的層次來說,的確是幫不上陳牧什么忙,只能看著漸行漸遠。

  姜長生與桑衍慶的現身,仿佛是拉開了什么序幕。

  接下來。

  短短半日功夫,便有不下數十位宗師先后現身,來自各宗各派,盡皆抵達霜郡郡府。

  若是僅有一兩位宗師,他們的確也忌憚七玄宗暗下黑手,畢竟一旦地淵開啟,所有人進入地淵探索,彼此之間爭奪資源便是敵人,但有姜長生和桑衍慶領頭,各宗各派宗師聯袂而來,雖是令整個霜郡徹底變得魚龍混雜,這種情況下也就沒人擔心七玄宗敢有什么動作。

  畢竟寒北道十一州,各宗各派宗師匯聚,誰敢在地淵開啟之前輕舉妄動,那無疑就是眾矢之的,七玄宗即便是一片興旺之相,兩位換血境太上當代,也決計不敢亂來。

  至于說進了地淵之后。

  那爭斗廝殺,搶奪資源靈物,便全看各自實力和命數了。

  而差不多就是在第二日的晌午,孟丹云和趙鎮川依舊駐守于霜郡城關的一側,忽的兩人目光皆動,齊刷刷的往一個方向看去。

  就見城關之外的某處,一道人影緩步而來,一路走到城關之下,然后輕輕一步踏出,整個人就飄然上了城關,落到了孟丹云和趙鎮川的不遠處。

  “孟師姐,趙師兄,近日可好?”

  來人一襲樸素長袍,神色平和的向孟丹云和趙鎮川打了招呼,正是從州府告別許紅玉小荷等人后,一路趕到霜郡郡府的陳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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