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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過往恩怨

第707章706.過往恩怨  高倉之所以讓傅星瀚來當翻譯,而不是直接讓唐崇信充當他和徐宏之間的翻譯,就是擔心這兩個關系不錯的中國政府內的上司和下屬會不會達成什么攻守同盟來誆騙他。

  于是高倉開始詢問徐宏:“徐秘書,我想問你,你有沒有見過那張58#地塊的施工許可證?”

  傅星瀚將高倉的問話翻成漢語。

  徐宏搖了搖頭:“我沒見過這張施工許可證,不過,我看見韓處長那天把施工申請表和那些資料送過來,唐司長當時正好有急事要出去,就讓韓處長把這些材料放在桌上,我下班的時候,還看見桌上放著這些資料,我想唐司長可能馬上就要處理的,就沒去動這些資料。”

  傅星瀚將徐宏的回答翻成日語,高倉聽后點點頭。

  “你有沒有替唐司長保管他的私章?”

  徐宏聽完傅星瀚的翻譯之后,連忙擺手:“唐司長的私章和公章都是由他自己保管的,我們當秘書的沒有這個權限,我只有辦公室房門的鑰匙,至于唐司長辦公桌的鑰匙和文件柜的鑰匙,我都沒有,唐司長要是想讓我幫忙取什么資料,肯定會把鑰匙交給我,我才能打開抽屜和文件柜。”

  高倉聽完傅星瀚的翻譯之后,隨即唐崇信:“徐秘書說的是不是事實?”

  唐崇信點點頭:“是的,辦公桌抽屜和文件柜的鑰匙都在我身邊,其他人是無法打開我辦公室的抽屜和文件資料柜的。”

  “我現在就覺得很是奇怪,那張已簽發的58#地塊的施工許可證是怎么會夾在那些空白的施工許可證之間的呢?”

  徐宏聽完翻譯后,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我想大概是這些天唐司長要處理的項目太多太雜了,可能忘了自己已經簽發過這張施工許可證了,然后又陰差陽錯地把簽發過的和沒簽發過的許可證混淆在一起了,所以才造成這樣的狀況。”

  徐宏只能以忙中出錯這個理由來解釋唐崇信今天一早遇到的窘境。

  唐崇信朝徐宏投來贊許的目光:“可能真的是像徐秘書所說的那樣,我是忙得顧頭不顧尾了,所以才造成這樣的失誤。”

  “我問題的重點不在這兒,我是想知道,如果這件事與你們二位無關的話,那么這張被折疊過的施工許可證是如何落入那些抗日分子手里的呢?而且用完了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你的辦公室里,二位,這個你們作何解釋呢?”高倉把話挑明了。

  這個問題把唐崇信和徐宏二人都給問住了,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徐宏連連搖頭:“我想唐司長也是不清楚的,他連這張施工許可證簽沒簽發都不是很確定,怎么會知道這張施工許可證曾落入那些抗日分子之手的呢?”

  徐宏在否認自己不清楚此事時,不忘替他的上司開脫。

  “唐司長,如果說你和徐秘書都沒有將這張施工許可證交與他人的話,那你認為這張被折疊過的施工許可證又會是被誰拿走的呢?”

  “這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這件事一定跟我們市府機關里的人有關聯的話,我覺得最值得懷疑的人應該是陸堯久。”唐崇信決定把這事推到陸堯久的身上,以報剛才陸堯久對他落井下石的一箭之仇。

  “陸堯久?為什么你會懷疑他呢?”高倉疑惑地望著唐崇信,看來唐崇信與陸堯久之間的嫌隙確如他所觀察到的,且非一日之寒。

  “這個嘛,說來話長。”唐崇信欲言又止。

  “我想聽聽其中的原因。”

  “好吧,那我就直言了,當年南京政府還未成立之時,我是淞滬警備司令部的司令,而我們當初懷疑這個陸堯久,當年他叫康鈞儒,有可能是共黨上海地下組織的負責人,因為當時有一大批糧食是被運往了共區,而且我們還端掉一個共黨的據點——如意飯莊,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我們懷疑康鈞儒與這些人有關,但此人的社會關系極其復雜,雖然表面上他只不過是個商人,但他卻與軍政商社會各界甚至是那些幫派中的諸多大佬打得火熱,他幫這些大佬理財,讓這些大佬賺的盆滿缽滿,所以當時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只能將其秘密逮捕。但在審訊室里,此人巧舌如簧,我們所有的證據他都一一給駁斥推翻了,這家伙是屬鴨子的,一張嘴死硬死硬的,也怪我們手里沒有足夠的鐵證,所以他就是死不肯承認自己是共黨。當時正值南京政府成立之際,周部長正在網羅大量的人才,他一直對康鈞儒敏銳的經濟頭腦和靈活的商業手腕很是欣賞,早就想將其納入麾下,所以就趁著他落難之時,通過他的秘書與我取得了聯系,在一番勸導之下,康鈞儒還算是聰明,識時務,審時度勢之后,終于答應替南京政府效勞了,可能是擔心被以前的熟人知道他淪為漢奸吧,所以改名換姓,把自己的名字改為陸堯久,出任了南京政府財政司司長一職。從此之后,對他的懷疑當然也就不復存在了。在周部長的撮合下,我跟他的關系也從冤家對頭變成了一同為南京政府效力的同事了。我雖有意與他化干戈為玉帛,可他卻始終對我不溫不火,不理不睬的。我也知道他對我的成見頗深,畢竟他的那條腿是在我們對他刑訊時被折斷的,所以我跟他之間的恩怨恐怕今生都無法消弭了。”

  “原來是這樣。這么說,你懷疑是陸堯久跟抗日分子勾結,是源于當年你懷疑他是共黨分子,對嗎?”

  唐崇信點點頭:“我覺得他的嫌疑最大。”

  聽完唐崇信的這番敘述之后,高倉覺得唐崇信恐怕是捕風捉影而已,當年他手里的證據都不足以證明陸堯久是共黨,就把陸堯久秘密抓捕進行刑訊逼供,造成康鈞儒終生殘疾,怪不得兩人之間的嫌隙這么大,這擱誰身上,都不是能輕易做到一笑泯恩仇的。而當年對共黨的追殺是國府的首要任務,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的這條金科玉律制造了不少冤假錯案,或許陸堯久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高倉轉而又問徐宏:“徐秘書,你覺得陸司長有沒有可能是那個與抗日分子勾結的人呢?”

  徐宏聽不懂日語,所以并不清楚剛才唐崇信和高倉之間用日語在講些什么,現在聽高倉這么一問,不禁呵呵一笑:“高倉中佐先生,我覺得這有點天方夜譚吧,陸司長就是個財經方面的專業人士,一個文人而已,體弱多病,加上殘疾,走路都走不穩,我覺得像他這種風一吹就倒的人,他怎么可能到我們辦公室里來,盜竊唐司長的這個施工許可證,然后再交與抗日分子,這我可真是難以想象。”

  高倉覺得徐宏的回答跟他對陸堯久的感覺不謀而合。

  其實坐在高倉面前的徐宏,其真實身份是我黨的地下黨員,代號穿山甲,延安當初獲悉康鈞儒要打入偽政府后,青鸞立即著手安排在康鈞儒周圍布置一些我方力量來保護康鈞儒,他通過一些社會關系,特地選派有著偽滿背景的徐宏安插在唐崇信的身邊,當他的秘書,他的任務一方面是了解唐崇信的動態,另一方面則負責秘密保護康鈞儒。

  康鈞儒的安全是延安方面考慮的重中之重,所以既安排了弘玉在康鈞儒的身邊實施貼身保護,并照顧他的生活,又安排了徐宏在市府機關大樓里進行秘密守護,以防那些明槍暗箭。

  康鈞儒這些年來所遇到的刺殺,有重慶方面的,也有唐崇信方面的,甚至還有我黨地下組織方面的,幸虧有徐宏這個內線一直在暗地里悄悄地保護康鈞儒,提供情報,悄悄排雷,否則真的是后果不堪設想。

  但康鈞儒卻并不知道其實在他的身邊還有這么一位一直在暗中保護他的戰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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