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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 睹物思人

第727章726.睹物思人  待心情平復一點之后,趙錦文問道:“戲癡他們在樓上吧?”

  “嗯,他們幾個在樓上呢!”

  “我去見見他們,這次多虧了戲癡啊,否則真的是后果難料啊!”趙錦文說著,走出樓下的手術室,朝樓上走去。

  趙錦文一向對傅星瀚存有偏見,但經過最近幾次的觀察,他發現傅星瀚雖然有諸多毛病,比如油嘴滑舌,用情不專,自私自利,自由散漫,陽奉陰違,斤斤計較,但他對凌云鵬的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的,有好幾次為了凌云鵬而挺身而出,比如在局座面前替凌云鵬背鍋頂罪,不僅隱瞞了凌云鵬與羅小芳之間的地下情,而且還暗中保護了與凌云鵬珠胎暗結的羅小芳,把她說成是自己的女人,從而讓凌云鵬免受軍統的家規懲戒;而這次他更是成了孤膽英雄,為了能救出凌云鵬和阿輝二人,他冒死潛伏在派遣軍司令部里,憑借著自身的膽氣和才氣與狼共舞,終于將凌云鵬和阿輝二人從魔窟里救了出來。而且他還偷盜出石川,南野等日軍高級將領的遺體照,讓北原帶出那棟封閉的大樓,從而讓這則驚天新聞見報,引發國人抗日的決心,鼓舞民眾與敵寇抗爭到底的信念,在這件事上,戲癡真的是功不可沒。

  若不是這份手足之情,一向貪生怕死,斤斤計較的傅星瀚又如何能夠做到義薄云天呢?

  傅星瀚,秦守義和阿輝三人正躺在床上閑聊,突然房門被推開了,趙錦文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面前。

  三人定睛一看是站長大人光臨,趕緊忙不迭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身著睡衣,腳踩拖鞋,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三人心急慌忙地向趙錦文行了個軍禮。

  “別緊張,別緊張,看把你們幾個緊張的,稍息,稍息。”趙錦文的臉上露出難得的親切笑容。

  “站長,我們四個昨天夜里剛到上海,今天一早您老人家就來了,我們事先也沒有什么準備,您可別見怪啊!”阿輝趕緊將床單捋捋平,讓趙錦文坐下:“站長,您請坐。”

  “這需要做什么準備?你們就當我是來竄門聊天的。”趙錦文拍了拍阿輝的腦袋,隨即走到傅星瀚的面前:“戲癡,守義,這次營救行動的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次能把云鵬和阿輝二人從日本人手里救出來,你們倆勞苦功高啊,我已經口頭報告了局座,他對伱們這次的表現非常滿意,非常贊賞,你們放心,等云鵬把敘功報告寫好之后,我就把報告呈交上去,一定會給你們嘉獎的。”

  “多謝站長!我們別動隊是一個整體,缺了誰都不行,營救老大是我們應盡的義務,談不上什么功勞。”實誠的秦守義馬上表態。

  “哪吒說得對,老大是我們這支別動隊的靈魂,是頂梁柱,老大落難,身為生死與共的兄弟和屬下,理所應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救老大出虎口對我們而言是應當應分的,敘不敘功的無所謂。”傅星瀚呵呵一笑,顯得很是大度。

  這話從傅星瀚的嘴里說出來,還真屬難得。

  “嗯,就單憑你們對長官的這份忠誠就值得嘉獎。”趙錦文對秦守義和傅星瀚的態度非常滿意。

  趙錦文與傅星瀚,秦守義和阿輝三人聊了會兒之后,便走進凌云鵬的房間,將依依的骨灰壇帶走了。

  那三人從沒見過站長如此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一面,可見這次他們仨在老爺子的心目中地位拔高了不少。

  親眼看到他的王牌諜報組的四位愛將悉數抵達了上海,安全回到了據點,趙錦文這一年來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他面帶笑容地離開了博仁診所。

  在凌云鵬等人離開后的第二天上午,弘玉便去林府吊唁依依,一是來悼念她最投契的好友,二是為了獲取凌云鵬存在匯豐銀行保險柜的鑰匙,那是他特意轉交給南京地下黨組織的一筆巨款。

  當王媽見到弘玉的一剎那,老人的淚水就止不住了,像是開了閘一般,流個不停,這兩位好姐妹自打相識之后就一直形影不離,弘玉是林府的常客,每次弘玉一來,小姐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就算是小姐有時悶悶不樂,但只要見著弘玉了,心情就會由陰轉晴,小姐房間里常常傳出她們開心的笑聲,要是小姐好幾天沒見著弘玉的話,就會撅著嘴,一臉的不快,或是坐立不安,沒著沒落的。王媽常常在想,要是今后小姐結婚了,或是跟著姑爺回老家去了,或是弘玉嫁人了,那小姐不能三天兩頭見到弘玉了,她該怎么辦呢?

  原本以為這對姐妹能相依到老,可沒想到小姐突然之間就駕鶴西去了,弘玉小姐則顯得形單影只。

  “王媽……”弘玉一見到王媽也不禁悲從中來,抱著王媽傷心落淚。

  以前一踏入林府,依依總會從樓上歡跳著走下樓梯,然后拉著弘玉的手,或一起去依依的閨房,跟她聊天說心事,或一起出去逛街看電影,她們倆總有說不完的話題,總有笑不完的開心事。

  弘玉站在客廳里,覺得有些恍惚,她仿佛看見依依正款款地從樓梯上下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弘玉的耳畔似乎又響起依依嬌滴滴的聲音:弘玉,你來啦,走,去我房間,我給你看我剛買的書,我已經看了一大半了,我想你也一定會喜歡這本書的。

  弘玉仰天長嘆了一聲,平復了一下心情,她走到依依的遺像前,點了一支香,向依依的遺像鞠躬,上香,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難以相信如此熟悉而鮮活的生命竟然已經從人世間消失了。

  “弘玉小姐,你別難過了,別再哭了,就算是哭瞎了眼睛,小姐也不會回來了。”王媽一邊勸慰著弘玉,一邊自己老淚縱橫:“我的眼淚這些天都快哭干了,你今天一來,我一見到你,這眼淚啊,又開始流個不停,止也止不住,你和我家小姐同歲,好的跟雙胞胎姐妹似的,唉,怪只怪我家小姐命薄福淺啊!”

  王媽拿來一塊手絹,遞給弘玉:“弘玉小姐,擦一擦吧。”

  弘玉接過手絹擦了擦紅腫的雙眼。

  “弘玉小姐,我聽肖先生說,小姐的兒子因為早產夭折了,所以小姐瘋了,后來就跳了樓,肖先生說,他讓他的堂弟將小姐的骨灰帶回他的老家,與他大哥合葬了,那小姐兒子的尸骸呢?”

  “也一起帶回亦楠的老家了,和他父母的骨灰埋在一起了。”依依從凌云鵬那兒獲悉他曾對王媽談及有關依依去世的說辭,所以只能這樣說了。

  “阿彌陀佛,這一家子也算是團圓了。”王媽雙手合十:“小姐和她最親的人在一起,不會覺得孤單了。”

  “王媽,我想去依依的房間里看看。”

  “嗯,你去吧,小姐房間里的東西都在,我沒動過,一直保留著小姐離開時的樣子。”

  弘玉點點頭,隨即上樓去了,她推開依依房間的房門,那里果然還是曾經熟悉的樣子,所有一切都完好如初,像是在等待主人的歸來。但這房間的主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弘玉撫摸著依依房間里那些熟悉的陳設,耳畔又聽見依依歡快的笑聲,弘玉的性格剛強而爽直,果敢又潑辣,有股子男兒氣,但只有在依依這兒,她才會像依依一樣,流露出女兒家嬌柔溫婉的一面,也只有在這兒,每當依依跟她談起肖亦楓時,她才會常常遙想起當年的云鵬哥哥。

  弘玉拿起依依床頭柜上的那張與肖亦楓在中山陵合影的相框,這張照片是依依和亦楓相戀之后,重回中山陵,紀念他們相識一周年,她親自給這對情侶拍的呢!此情此景歷歷在目。而如今,她與照片上的這對璧人已經陰陽永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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