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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春天沒有方向,春天只顧開花。

  第732章春天沒有方向,春天只顧開花。

  陳著看到父母的反應,有點不死心,也為了進一步撇清責任,所以又特意強調道:「不懷孕的話,一切就恢復正常了啊,完全不需要擔心陸教授那邊。」

  「你覺得能恢復正常嗎?」

  陳培松皺眉打斷。

  之前是什么樣的?

  因為俞弦的緣故,盡管宋時微也是個好姑娘,但老陳頗為抗拒接觸。

  毛曉琴雖然陷入左右為難,可在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她最后大概率也是忍著心痛,舍棄掉宋時微。

  哪可能————兩家人一起吃飯啊!

  這完全就是陳著突然帶來一個「爆炸」消息,在父母措手不及之前,不得不先聽從他的安排。

  等到兩家見完面,陳培松和毛曉琴逐漸接受了「可能懷孕」的事實,和宋董陸教授那邊也有了一條融洽的交往紐帶。

  現在就算無事發生,難道關系還能退化到「冷漠」的那一步?

  「陳著。」

  老陳不愧在基層打磨那么久,見過大大小小的套路,他逐漸反應過來了:「你不會是為了讓我們和宋董陸教授吃頓飯,就編出這么個理由吧。」

  「怎么可能!」

  陳著「啼笑皆非」的否認:「我又不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能這么分不清輕重緩急?」

  「你不就是在校大學生嗎?」

  毛曉琴愣了愣,指出了這句話里的漏洞。

  「額————媽,到家了。」

  陳著把車在樓道門口停穩,轉頭對父母說道。

  「你不上去?」

  陳培松盯著兒子。

  「公司還有一些事,你們大概也聽說了,溯回有兩家公司要上市,我下午還得和證監會領導匯報工作呢。」

  陳著不慌不忙的說道。

  老陳只覺得胸口一噎,他能感覺出來,兒子應該沒那么忙,只是不想上樓被審問而已。

  「懷孕這事,十有八九是假的了。」

  陳培松心里幽幽的得出一個結論。

  可惜昨晚睡不著的時候,還偷偷幻想過孫子孫女的模樣呢。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八九點的時候,陳著打來了電話,他在聽筒里還刻意裝出一副很開心的語氣:「爸,媽,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檢測結果出來了,沒有懷孕,你們不用再提心吊膽的了!」

  「沒有啊————」

  毛曉琴雖然也有過這種猜測,不過當「事實」擺在眼前,她突然很懷念上午牽著宋時微的感覺。

  好像不是微微也可以,自己只是單純喜歡那種「當奶奶」的感覺。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毛曉琴連忙制止這種奇怪的想法,深吸一口氣對陳著說道:「既然無事發生,那就————」

  聲音突兀地卡在喉間,毛太后不知道該叮囑什么了。

  難道是下次和微微注意「安全」,不要搞出這種讓人心驚動魄的意外。

  還是回到原來的軌道,和弦妹兒好好談戀愛?

  總感覺對誰,好像都虧欠很多。

  從春節期間的一系列拉扯開始,陳著手腕倒是越來越熟練,反而是親媽被推到了進退兩難的岔路口。

  「喂!」

  陳培松把手機拿過來,走到一邊沉聲說道:「陳著,你知道越陷越深的后果嗎?」

  老陳水平還是很高的,他直接跳出這件事的本身,站在更高角度俯視幾子的這些行為。

  陳著那邊也靜了下來,他顯然聽懂了父親的意思。

  「你不要以為自己很聰明很厲害,把我和你媽都忽悠上了你的賊船。」

  陳培松諄諄教誨,盡管他覺得陳著可能聽不進去,但有些話又不得不說。

  「紙是肯定瞞不住火的,你覺得天衣無縫的事情,往往在很小的地方出現差錯。」

  「一旦東窗事發,以小俞和小宋的性格,你肯定兜不回來!」

  「你啊,好自為之吧!」

  講清這些利害關系,老陳沒有立刻掛掉手機。

  他期望能聽到兒子,能夠斬斷其他情絲,給出一個堅定的選擇。

  但是事到如今,斬誰留誰,其實老陳心里也沒有底。

  「爸,晚安。」

  半晌后,陳著回了一句,平靜結束了通話。

  老陳搖搖頭,窗外不遠處的馬路上,在岔口分成了兩條東西主干道。

  盡管每一條都是燈火通明,璀璨迷人,但是卻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沒有一點交集。

  「陳著怎么說?」

  妻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未散的憂慮。

  「他?」

  老陳沒好氣的罵道:「他全都要!」

  聽到這個回答,毛曉琴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而是先松了口氣。

  但很快又覺得這樣不對勁,這才連忙嘟囔一聲:「他以為他是誰,我不同意」

  陳培松瞄了一眼妻子臉上微妙的神情,搖搖頭嘆息道:「照這樣發展下去,你以后會忙得很。」

  老陳一邊說,一邊揉著眉心來到沙發邊坐下:「兩個都是好姑娘,也都不是沒主意的。陳著想兩頭都掛著,這繩子遲早會崩斷,到那時候夾在中間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毛曉琴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她想起俞弦明艷笑容下的倔強,也想起宋時微清冷目光里的沉靜,丈夫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剛泛起一絲僥幸的心湖,蕩開的卻是層層疊疊的憂慮。

  「那你說現在怎么辦?」

  毛醫生悶悶的問道。

  陳培松不吭聲。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解決,只是落實下去相當的困難。

  「早知道我就學抽煙了。」

  過了一會兒,陳培松苦笑一聲說道:「吞云吐霧之間,可能胸口就沒那么堵塞了。」

  「尼古丁味道臭烘烘的。」

  毛曉琴拍了拍丈夫的肚皮:「那你以后就去單位的宿舍睡覺吧!」

  這句玩笑并沒有拂清中年夫妻的憂愁,反而夜深了,也各自心事重重的難以入睡。

  隔天,日子翻進了四月。

  四月的廣州已經春意盎然。

  紫荊花還在枝頭掛著未謝盡的粉,木棉花迫不及待帶著漫天的緋紅噴涌而出,街角那株高大的白玉蘭,悄悄捧出一株肥腴溫潤的花盞。

  香氣沉甸甸的,能一直墜到路人的衣襟上。

  陳著心情很好,尤其昨天又解決了「兩家吃飯」這個問題。

  他其實很清楚,岔口的東西大道,屬于兩條不同的方向。

  但現在是春天。

  它不像人,總要尋個去處,盼個結果。

  它來了,便只是一心一意開著它的花,綠著它的葉,漲著它的江水,彌漫著它無邊無際的盎然氣息。

  春天沒有方向,春天只顧開花。

(今晚還有一章,求各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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