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英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此時面前這個表情嚴肅的男人,令她心生畏懼。當然,這種畏懼與她對金康民的那種畏懼似乎多少有些不同。
在李世英的心目中,金康民這個人不僅蠻橫,而且沖動暴力,他在對待公司簽約藝人、練習生的時候,真的是動輒打罵,而且不分男女,也不分場合,很多時候,他甚至當著街道上的行人都敢動手。
也正因為如此,包括李世英在內,公司的人對金康民的畏懼是發自內心的,在面對這個家伙的時候,她們甚至會怕的打哆嗦。而怕的原因,就是擔心自己會挨打。
而此時此刻,在面對表情嚴肅的安如松時,李世英的心里也有一種畏懼感,只不過她并不是怕對方會對她動手,而是擔心對方會直接起身離開,并就此對她不聞不問,換句話說,她是擔心對方拋棄她。
這種感覺很奇怪,李世英自己都不知道它從何而來,要知道,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產生這種畏懼感的時候,就說明她已經對此人有了依賴感了,因為只有依賴別人的人,才會擔心自己被對方拋棄。
李世英搞不清楚自己的這種心理來自于哪兒,但這種畏懼感卻迫使她不自覺的走過去,就在安如松剛剛手拍過的地方曲腿坐了下去。
直到感覺屁股沾上了松軟的沙發坐墊,她還在詫異自己為什么要表現得如此順從,因為對方可是還沒有給她任何承諾呢,但與此同時,她的心里也能感受到一點,那就是一旦她忤逆了坐在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動手,甚至都不會辱罵自己,他只會站起身離開,而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挽回的機會。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將手中的多半聽可樂放回到茶幾上,安如松摸摸口袋,掏出半包香煙,抽出一支夾在指縫間,而后,他上半身前傾,將兩支胳膊肘撐在大腿上,說道,“第一,你可以將之前為我做的事情,當成是一筆交易,我會給你一筆錢,一大筆錢,這筆錢應該足夠幫你支付公司的違約金.”
說到這里,他停下來,用打火機將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后,才繼續說道:“此后,咱們之間再無任何關系,你幫了我,我也幫了你,這應該很公平,不是嗎?”
李世英怦然心動,她與公司簽訂的合同很苛刻,違約金數億韓元,折合成人民幣的話,有上百萬了。對于那些身價巨億的富豪來說,這些錢可能就是吃一頓飯的開銷,但對于她這樣一個剛剛走出校園,甚至連收入都沒有多少的人來說,卻是一筆根本不可能拿出來的巨款了。
拿上這筆錢,支付了公司的違約金,按照安如松的說法,她可能還能剩下一些,那樣的話,她的生活就能重新開始了。
但.只經過了不到幾秒鐘的思考,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便消失無蹤了。
的確,如果同樣的條件換到兩天前,換到她在夜店中被金康民暴打的那一刻,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因為那時候的她只想立刻結束受金康民操控的生活,她甚至想到了自殺,因為那對她來說似乎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但是在兩天之后的現在,同樣的選擇卻令她有了幾分不甘心。她已經在前往娛樂圈的路上拼搏了將近兩年,對于一個青春貌美的女孩子來說,正當年華的兩年時間,是多么的寶貴?難道她就該如此簡簡單單的將它空耗掉,卻什么都得不到嗎?
尤其是,她的心里很清楚,身邊這個年輕還有些帥氣的男人,真的有能力改變自己的生活,與他相比,身為公司會長的金康民根本什么都不是。
現在,這個男人就坐在她身邊,讓她做出一個選擇,難道她應該簡單的選擇拿一筆錢就走?
“第二,”安如松說話的速度不快,但從他說話的口穩中,李世英卻能夠感受到一種不容忤逆的霸道,“你可以選擇為我工作,我不會支付你薪水,但卻會為你解決你身上的一切麻煩。我可以幫你成立一家娛樂公司,幫你出道,幫你獲取各種資源,雖然我不能承諾一定讓你成為巨星,但我能給你的支持,肯定比金康民要多的多。”
語氣一頓,他加重語氣說道:“而且,我不會要求你討好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只要討好我一個人就夠了。”
李世英咬著下唇,雙手擰住裙子的一角,使勁的來回絞動,看樣子,似乎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安如松也不催她作出決定,就那么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吸煙。
很快,他的一支香煙抽下去大半支。或許是耐心消耗盡了,他將直接將剩下的香煙塞進可樂的罐子里,而后不緊不慢的站起身,說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好了,稍后”
“我需要簽一份協議嗎?”李世英打斷他的話,微微仰著臉,目光從下往上仰視著他,問道。
安如松站住身子,轉身正對著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選擇第二個條件的話,需要簽一份協議嗎?”李世英再次咬了咬嘴唇,問道。
安如松笑了,他低頭看著對方,搖頭說道:“我們之間,不需要協議,只要你認為不再需要我了,隨時都可以離開。”
李世英點了點頭,對方的回答令她稍稍松了口氣,她倒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而是金康民的公司給她留下陰影了,在她看來,協議幾乎等同于賣身契了。
“那么,你準備做何選擇?”伸手握住對方的下巴,安如松一邊撫摸著她柔軟的下頜,一邊問道,“你得給我一個正面的答復。”
李世英沒有掙扎,她微微仰著頭,順從的說道:“我選擇第二條路,我想做藝人,做明星,我想成功,我想做一個萬眾矚目的女人。”
安如松笑了,他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的。
人這一輩子,總是要有一個奮斗目標的,而有了這個奮斗目標之后,就要為了實現目標而努力了,所以.有了人生目標,并且愿意為之而奮斗的人,往往要比那些躺平的“閑魚”更容易控制。
捏著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把臉更高的揚起來,安如松俯視著她的眼睛,說道:“世英啊,相信我,我是能夠幫助你實現愿望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學會討好我。”
李世英目光躲閃,避開了他的眼神。
安如松并不是急色的人,對他來說,眼前這個女人已經是躺在砧板上的肉了,他可以隨意折騰,他沒必要表現的太過急切,那太沒有情趣了。
松開對方的下巴,他扭頭在客廳中四處看了看,看到落地窗前地毯上鋪著的瑜伽墊,他好奇的問道:“怎么,你還做瑜伽嗎?”
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又看到了搭在不遠處沙發椅背上的一件黑色小衣和一條同樣顏色的短褲。
“是普拉提,”李世英解釋道。
“哦?”安如松不緊不慢走過去,將那件小衣拿在手里,試了試手感。這是一件運動抹胸,面料好的很,彈性十足,估計價格不菲。嗯,這衣服應該也是花他的錢買回來的,畢竟這女人住進酒店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著。
“練了多久了?”安如松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將近一年了,”李世英回答道,“每天早上的”
“做給我看看,”都沒等她把話說完,安如松直接打斷她,說道。
“啊?”李世英愕然,可還沒等她再開口,安如松已經將那件抹胸丟了過來,說道,“把這個換上,做給我看。”
這一瞬間,李世英巴掌大的小臉漲的通紅,而安如松卻沒有催促她,只是自顧自的走到影視墻前,將音響打開,又走到一邊去挑選唱碟了。
坐在沙發上猶豫了十幾秒鐘,李世英最終還是咬著嘴唇站起身,她走過去拿起那件抹胸和褲子,轉身就想去往臥室。
“就在這里換,”安如松頭也不回的說道,他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什么都看得見。
李世英的身子僵了一下,但還是順從的留在原地,開始褪掉身上的裙子。
聽著身后傳來稀稀索索的聲音,安如松選了一張英文的經典唱盤,直接塞進了唱機里,在推進碟艙之后,沒一會兒,印象中便響起了節奏明快的音樂。
這曲子安如松沒有聽過,當然,他也不在乎唱的時候,現在他需要的只是一種氛圍,而不是音樂鑒賞。
當音響中響起樂曲聲時,安如松才轉過身,而在他身后的沙發前,李世英已經換上了那件抹胸,這會正準備往腿上套著那條運動褲。
安如松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快步走過去。當走到李世英身邊的時候,他劈手將對方手里那條褲子奪過來,直接丟在沙發上,而后在對方愕然的表情中,說道:“要想討好我,就必須聽話,我讓你穿上”
伸手在對方的胸前指了指,他說道,“讓你穿上它,沒有讓你穿別的,明白嗎?”
李世英的臉漲的更紅了,她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突然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擺放著瑜伽墊的位置走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