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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完美收尾

  洗漱完后,李恒回來吃早餐:「你昨晚睡得怎么樣?」

  「挺好的。」周詩禾說。

  相對冷冷清清的27號小樓,她比較喜歡26號小樓,感覺這邊熱鬧一些,更具煙火氣。

  吃過早餐,周詩禾徑直走了,回了她自己家。

  李恒把客廳窗簾拉開,放眼對面,發現門窗緊閉,也不知道余老師有沒有起床?

  周姑娘倒是買了三份早餐回來,但另一份沒送過去,如今正擺在茶幾上。

  沉思片刻,李恒拿起早餐,往25號小樓行去。

  院門是鎖著的,不過這難不倒他。

  只見他退兩步,然后一個疾跑從旁邊院墻上翻了過去。對于農村娃來講,2米來高的院墻就是灑灑水啦,都不用費什么勁。

  得咧,里邊房門也是關看的,只得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幾聲門響過后,余淑恒直接從窗戶邊丟一串鑰匙到院子里,她人沒露面,更是沒下來撿起鑰匙,李恒打開門,換鞋蹭蹭蹭上二樓。

  客廳沒人,他望了望臥室方向,然后坐在沙發上等。沒一會兒,換好衣服的余淑恒從臥室走了出來,不過第一時間沒理會他,掃他一眼后進了洗漱間。

  等到洗完臉、刷好牙,打理好頭發,才來到他跟前。

  「老師。」他抬頭打招呼。

  余淑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幾上的早餐,坐在他對面說:「不太餓。」

  李恒下意識抬起左手的卡地亞手表,瞅瞅,8:35

  「真不餓?」他問。

  「嗯。」

  「要不我給你下碗面條吧。」

  「好。」

  簡單對話,李恒徹底無語了。

  見他一便秘的樣子,余淑恒饒有意味地笑了笑。爾后心情大好地換個位置,換到他跟前,雙手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看了一會,最后湊頭親了他下巴一口。

  親了好幾回了,不是臉蛋,就是下巴,但絕不親他嘴。

  親完,她站起身,伸個懶腰朝樓道口自顧自走去,「茶幾上的鑰匙你收著,以后別影響老師睡懶覺。」

  面條家里有現成的,很快就端上了桌。

  他來到門口,對院子里修剪花草的余老師說:「老師,面好了。」

  余淑恒把剪刀伸向他,「你來幫我修剪。」

  「這玩意兒沒弄過,我不會。」李恒道。

  余淑恒說:「沒事,我在邊上教你。」

  聽聞,李恒接過了剪刀。

  余淑恒果然從屋里端出了面條,站在后面一邊吃一邊教他。

  修剪完一棵桂花樹,余淑恒問:「你昨晚通宵,現在不去休息會。」

  李恒轉身,凝視著她。

  余淑恒沒逃避,直直地跟他對視,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過了會,他低沉問:「老師你幾點睡的?」

  「4點多吧。」她說。

  一問一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早上9點過,兩人聯袂來到了27號小樓,進了琴房。

  此時周詩禾已經在里面了,正彈奏昨晚剛剛編曲好的《夜鶯》。

  李恒和余淑恒沒打攪她,自動放緩腳步聲,分坐鋼琴兩邊的位置上安靜傾聽。

  直到一曲完畢,余淑恒才開口,對李恒說:「你拿起笛子,跟詩禾再演奏一遍,我看看效果。」

  《這首》夜鶯主要是以李恒的笛子和周詩禾的鋼琴合奏,到時候錄制專輯時,余淑恒和一些其它樂器會加入進來。

  李恒和周詩禾相視一眼,默契地合奏起來。

  余淑恒則拿著曲譜,一邊聆聽一邊做上記好,等到結束后,三人湊一塊,就著某些可以改進的地方討論起來。

  就這樣,接下來一個多禮拜,三人過上了形影不離的日子。白天在琴房編曲,晚飯后一起散步,接著各做各的。

  自從周詩禾在26號小樓過夜后,只要天一黑余淑恒就幾乎沒再踏足26號小樓,李恒注意到了這一點,卻假裝不知情,沒去點破。

  雖然兩女分歧不斷,但合作的效果還是喜人的,總算在8月份到來之前把所有編曲工作搗騰完畢。

  按余老師的話說,接下來就是刻苦排練和錄制專輯環節。排練三人早有過春晚合奏的經驗,自然是手到擒來。

  而錄制有余老師大包大攬,李恒根本用不著去操心太多,反而一有時間就在打磨《白鹿原》最后兩章。

  目前第45章已經寫完。第46章,也即最后一章,差不多寫了一半左右。

  由于這本書他新增了三分之一的內容,導致最后收尾他琢磨了許久,目的是把新增內容和原書徹底融會貫通,凝成一個結。

  最后一章的很多,預估好幾方字。

  授授思路,李恒瞄眼外邊的潑天大雨,伏在書桌前繼續寫:

  多年以后,即滋水縣解放后的頭一個新年剛剛過罷,副縣長鹿兆謙在他的辦公室被逮捕。黑娃那陣子正在起草一份申請恢復自己黨籍的申請報告,屋子里走進來兩個人,他沒抬頭,直到來人奪走手中的毛筆時,他才發覺來人不是向他請示工作。他尚來不及思考,

  已經被細麻繩捆死了胳膊。黑娃跳起來喊:「為啥為啥!誰拍你們來的?」...

  對于《白鹿原》這本書,各人有各人的見解:

  歷史的長河中,只會做事的人永遠比不上更會做人的人,孝文和黑娃就是最好的對比。孝文心狼眼明心思活絡,不但口頭加入起義還用行動(槍殺團長)留下真正加入的證據,而黑娃做了更多,卻不為大家知道,沒有事實證據,結果含冤而亡。許多讀者覺得兆鵬應該也未幸免被迫害吧,不然也不會對黑娃之死視若無睹。白嘉軒一生以身作則、知行合一,到最后,大兒子用實際行動打破了他堅信的好人有好報,自己又無能為力,氣絕瞎眼,目睹同輩人鹿子霖的悲慘晚年,懊悔自己唯一背著人做的換地求福事件,滋養出了孝文的高官厚祿,卻情義皆無,自己無能為力。也許,白嘉軒的晚年內心也是充滿自我折磨的。

  從日出到日落,整整一天,李恒就呆坐著書房沒出門,一直筆耕不輟地為最后一章收尾。

  余淑恒和周詩禾也知道他這本書歷經大半年,已經到了最重要的階段,都沒去打攪。

  相反,白天練習完曲目后,周詩禾還特意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回來,親自下廚做大餐。

  余淑恒也沒歇著,罕見地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此時此刻,兩女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卻同為一件事努力著。

  晚上7點過,四菜一湯端上了桌,卻遲遲不見李恒出門,

  余淑恒看看表,問她:「他中午沒吃?」

  「應該沒有,中餐仍在二樓茶幾上,沒動過。」周詩禾說。

  坐一會,余淑恒建議:「我們把飯菜搬二樓去。」

  「好。」周詩禾起身,忙活了起來。

  二樓,余淑恒打開茶幾上的中餐看了看,稍后扔進垃圾簍,接著又去書房門口站立了許久,有兩次右手都握住了門把手,可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收了回來,轉身退回了沙發上。

  周詩禾自始至終沒動,拿過早上新買的報紙,安靜地翻閱著。

  余淑恒坐在單獨沙發上,視線情不自禁在她身上停留一會:嫻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她的美,不可方物,古韻悠長。

  沒遇到周詩禾之前,余淑恒一直是泰山頂尖的人物,一覽眾山小。而看到眼前的周詩未,她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難怪小男生比較喜歡跟她呆一塊。

  這些天在琴房排練時,由于動聽的鋼琴聲和彈鋼琴的人,李恒不止一次目光聚焦在周詩禾身上、不止一次沉浸在音樂世界中為周詩禾失神。

  對此,周詩禾心知肚明,余淑恒也同樣察覺到了異樣。

  不過她們都沒去拆穿,沒去打破這個平衡。一個端莊地繼續彈鋼琴,不去看他;另一個則緩緩閉上眼睛,干脆來個眼不見為凈。

  但兩女的關系無形中受到了影響,平靜如水的外衣下,內里卻在加劇分裂。只不過她們都是極其有涵養的女人,沒有用尖銳的沖突形勢表現出來。

  書房門沒動靜,兩女只能在客廳中安靜等待。各自占據一沙發,一個看書讀報,一個閉目養神休憩,她們之間彷佛橫著一條楚河漢界,互不干擾,互不過界。

  就更別說聊天談話了。

  晚上10點過,書房中依舊靜悄悄地,鋼筆尖跟隨思緒來到了最后一段:

  入冬后,第一次寒潮侵襲白鹿原的那天夜里,前半夜還聽見鹿子霖的豪叫聲,后半夜卻屏聲靜氣了。天明時,他的女人鹿賀氏才發現他已經僵硬,剛穿上身的棉褲里屎尿結成黃蠟蠟的冰塊.....

  點完最后一個省略號,筆尖自發離開紙頁,李恒右手握筆、低頭看著紙上的最后幾個字,這瞬間,他彷佛沒了生氣,如同石雕一般靜止!

  完本了!

  結束了!

  耗時大半年,終于落下了帷幕。

  此時此刻,他內心五味雜陳,有抄書的平淡,也有創作新內容的巨大喜悅,也許利用先知優勢加工,走出一條獨領風騷的路。這大抵就是重活一世的意義吧。

  驟然放輕松過后,李恒眼神不舍地在稿件上停留許久,直到某一刻尿意來襲,他才猛地站起身,拉開門往廁所狂沖!

  今天他那么渴,卻控制著只喝了很少量的水,為的就是少去衛生間,為的就是難得的與作狀態不要被打斷。

  聽到動響,周詩禾下意識抬頭看眼墻壁上的掛鐘,稍后放下報紙,端起菜去了樓下。

  余淑恒也同時間睜開了眼睛,跟著把剩余的菜端上去,接著又上樓來詢問他:「寫完了?」

  「嗯,完了。」

  「吃完飯,給老師看看。」

  「好。」

  洗漱間門口,兩人面面相對,半響過后,余淑恒說:「明后天,你和詩禾自由休息,

  老師去安排專輯錄制事宜。從大后天開始,我們一邊排練,一邊錄制曲子。」

  「成,聽老師的。」李恒點點頭。

  望著桌上豐盛的晚餐,李恒誠摯感謝:「詩禾同志,辛苦了。」

  周詩禾笑笑,沒出聲,把菜擺好后,給他和余老師盛了一碗飯。

  余老師有些訝異,但稍后說聲謝謝后接過了米飯,

  等到三人落座,李恒揮揮筷子說:「別著,我人都快餓瘋了,咱們趕緊吃。」

  說著,他開動了第一筷子,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嘴里,連連夸贊好吃好吃。

  見狀,兩女才跟看開動。

  這頓飯,三人基本沒怎么交談,都有些餓了,都在專心吃飯。相較于余老師和周詩禾的慢條斯理,李恒的動作則粗糙很多,一大筷子菜一大口飯,使勁干。

  很少見他這么粗魯過。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粗魯,讓兩女覺得飯菜特別香,連帶著都多吃了小半碗飯。

  晚飯過后,余老師迫不及待去了書房,手捧《白鹿原》最后兩章,很快沉浸到了書中世界。

  把碗筷收拾一番,李恒摸摸撐得滾圓滾圓的肚子,習慣性問周詩禾:「出去走走?」

  周詩禾偏頭看眼窗外,眼晴仿佛在說:這么晚了,確定嗎?

  李恒轉身下樓。

  原地想了想,周詩未還是跟了出去。

  來到巷子中央,兩人一前一后走著,快要到巷子口時,她忽地說:「李恒,余老師有沒有跟你說明天休息的事情?」

  「有,說明后天休息兩天,她要安排錄制事宜。」

  李恒點點頭,然后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嗯,我要上靜安買點東西。」周詩禾說。

  李恒秒懂,擔心個人安危這姑娘不想一個人上街,需要自己陪同,他問:「一定要上靜安?楊浦和虹口沒得賣?」

  「對。」她言簡意。

  李恒有點好奇她到底買什么東西,不過見她似乎不愿多說,也就不好深問,琢磨一番道:「要不這樣吧,我明天先陪你去靜安買東西,然后順道走一趟徐匯,書寫完了,我得見見我老師。」

  周詩禾知曉他老師是誰,當即點頭應充。

  晚上10點多校園寂靜無聲,沿著林蔭小道走著走著,李恒自己都走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覺,走到一小半他就調頭說:「走,我們回去,校園這些紅色老建筑看著有點唬人。」

  周詩禾巧笑一下,跟著轉身。

  朝前走出一小段路,借著淡淡星光,她望了望他背影,她冷不丁問:「你為什么不拒絕余老師?」

  Ps: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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