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暢想了一番，待興奮之意平息，返回屋內，坐到榻上開始練無量光明經。
有天龍血脈，靈淵洗身錄能放開了練，還頗有成就。
但這些都不是根本。
根本還是無量光明經。
踏入化神境，成就尊者之后，生命也會有一個本質的躍遷。
壽元會一下變得悠長，長的甚至能活到萬年。
當然，那需要化神境九轉才能具備，九轉之前沒那么夸張。
他修煉之前，先感應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壽元。
凝聚了天龍血脈之后，僅僅是第一變，已然有千年壽元。
如果能練到第二變，壽元不僅僅翻番，可能更多。
他極為好奇，這天龍血脈到底是什么血脈？
這與神族有什么關系，鳳凰血脈呢？
他很快拋開心思，從袖中取出八塊業石，擺到自己周圍。
閉上眼睛開始專注于無量光明經上。
觀想大光明峰，心進無量光明境，開始吸納靈氣。
靈氣漩渦在頭頂虛空形成，凝為靈氣鉆進入膻中的小白蛇中。
八塊業石牌散發出奇異氣息，融入靈氣一起進入膻中。
小白蛇外，第八圈光芒若隱若現。
這是要踏入第九轉。
待他收功，已然是后半夜。
他靜靜坐在榻上，皺眉思索。
依照現在這修行速度，想要將第八圈光凝實，至少要一個月。
而想要圓滿，還要第九圈光凝具，然后再開始突破到化神境。
怎么看，都是來不及的。
可惜這一番奇遇，對自己提升境界的益處不大。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來，已經習慣了早早進大光明峰。
此時不能進大光明峰，還有些不習慣。
他骨骼收縮，變得短了幾寸，臉上骨骼伸縮，令五官挪位，間距變化。
看似變化不大，其實已然換了一個人。
傅箏親眼見到他如何變化的，看著他變化成了另一個人。
“殿下，好厲害的易容術。”傅箏驚奇的道。
楚致淵微笑。
他不必照鏡子，超感直接洞照自身，對變化很滿意。
人的相貌真的神奇，五官不變，僅僅改變一下間距，給人的感覺便天翻地覆，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傅箏道：“這個很方便。”
幽蘭要易容，需得各種膏狀物來輔助，還要花時間來畫。
這個倒好，直接就完成了。
如果被人追擊，鉆進人群之后，瞬間變了模樣，很容易擺脫追擊。
楚致淵道：“走吧。”
兩人出了公主府。
府外的護衛們仍舊守備森嚴，目光炯炯瞪著他們。
傅箏他們已然見過，楚致淵面目陌生，故他們重點關注他。
楚致淵與傅箏來到大街上，漫步而行，漸漸從寧靜而開闊整齊的大街，來到喧鬧嘈雜的主街。
兩邊已經擺了各種各樣的攤點，各種商鋪已然開張，來往行人如織。
孩童們追來追去，惹得一陣陣怒罵與斥責。
他們渾不在意的跑開去，繼續追逐嬉戲。
楚致淵與傅箏來到一間酒樓的二樓坐下來。
一樓的客人多是一群人湊一桌，興高采烈的大聲說話。
二樓好一些，三四人一桌，彼此有間隔，沒那么吵鬧。
三樓則是更加安靜的雅間。
他想親耳聽一聽鳳凰皇城的各種消息，自然不會上去。
傅箏招呼來小二，點好了飯菜之后，順勢掃一眼四周，傳音入密：“殿下，已經碰到千機樓的人。”
楚致淵眉頭一挑：“這么快？”
傅箏道：“這間步升酒樓便是千機樓的一個據點。”
“……難怪。”
傅箏盯著這邊看，所以才選的這家酒樓，原來是千機樓的據點。
通過一個建在城中心的高端酒樓，確實是搜集情報的捷徑。
“殿下，要搜集什么消息？”
“皇城內皇子世子及權貴們的消息，越詳細越好。”
“是。”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閑聊。
楚致淵耳朵忽然豎起，皺起眉頭。
傅箏也蹙起黛眉。
“要我說，十二公主殿下就不該嫁給玉景人！”
“這個玉景九皇子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怎就不是好東西啦？”
“你想想看，他的親娘死啦，現在十二殿下又出事了！”
“是他克的？他有霉運沾身？”
“我覺得不是霉運沾身，是天生八字硬，克親！”
“唔……有點兒道理，上一次他被刺殺，幾乎就沒命了，結果還是撐過來了，命太硬了，這些命硬的，往往都克親！”
“再者說啦，他一個荒唐無能的皇子，憑什么娶十二殿下！”
“其實，他也這相當于入贅啦，畢竟不是把十二殿下娶回去，而是來這里。”
“入贅也沒必要找個這樣的貨色，玉景皇子多的是，還有元貞皇朝的皇子，多的是想入贅到十二公主府的！”
“到底為何要選這九皇子？”
“這其中想必有內情！”
“對，有內情！”
傅箏不時偷偷瞥楚致淵。
楚致淵沒好氣的道：“這話我聽多了，無所謂。”
傅箏松一口氣，忙道：“他們這些無知家伙，說話確實不必放心上，……就是太氣人了！”
楚致淵笑笑。
他對這種情形早有預料。
只是親耳聽到了，即使理解，也無法阻止內心的不爽。
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傅箏道：“殿下，所有人都這么想的話……”
她想到的是，如果鳳凰皇城所有人都這么想，上上下下都如此。
那楚致淵的處境將比想象的更加艱難。
這些人只會隨便說說，可有些人會直接行動。
如那些皇子們，那些世子及小侯爺們，絕對會挑釁羞辱他。
楚致淵道：“沒辦法，只能扭轉他們想法了。”
“如何扭轉呀。”傅箏面露難色：“把他們都打服？”
如果是尊者還好，現在卻不是尊者，即使打倒一批人，還會引發不服氣，會有源源不絕的挑戰。
到頭來，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楚致淵道：“現在這情形，只能打了。”
“……那要找個能立威的。”傅箏想了想：“我會盡快找到的。”
楚致淵頷首：“是要好好篩選出一個最佳立威的人選。”
首先要修為境界足夠高，要是尊者，其次是自己能打得過。
自己能打敗一般的尊者。
前提是別碰上那種深藏不露，或者實戰驚人的。
這位尊者的武技不能太強，否則落敗那便不是立威，而是丟臉，那麻煩更多。
“要我說，直接退掉這門親事！”
“對，退掉！”
“十二公主殿下如此絕世風姿，又有絕世天賦，這玉景九皇子根本不配！”
“那誰能配得上十二殿下？”
“明侯的小侯爺，堪為良配！”
“明小侯爺？……這確實是良配！”
“明小侯爺不僅相貌出眾，武功也驚人，還精擅于兵法，配得上十二公主殿下！”
楚致淵皺眉。
傅箏忙道：“這些家伙不會是成心的吧？”
楚致淵哼一聲道：“不肅靜啊。”
很顯然，他們先前的踩踏，便是為了最后這一句。
這是有人在暗中煽風點火，還是別有所圖？
他看向傅箏。
傅箏輕輕點頭：“我馬上讓人找這位小侯爺的消息。”
楚致淵頷首。
此時飯菜上來，楚致淵便開始吃早膳，目光拋向其他地方。
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在談李妙曇遇刺之事。
也沒人談論十二公主府昨天的天象異常。
前者很可能被封鎖了消息，后者可能是習以為常？
他想到這里，耳邊忽然傳來了議論天象異常的言辭。
“十二公主府上空的烏云，看到了吧？”
“嗯，我昨天恰好坐下吃飯，抬頭便瞅到了，好生奇妙！”
“應該是靈氣所聚，是十二公主又練某種奇功有成吧？”
“十二公主殿下資質太好，悟性又驚人，這些奇功隨意能練成，當真羨慕死人！”
“我若有這般資質，天下何處不可去得？”
“哈哈，老汪，你怎可能有這般資質，十二公主殿下那是有神族血脈，才會有如此！”
“十二殿下除了有神族血脈，還有鳳凰血脈，當真是天之驕子。”
“兩大血脈在身，豈能不強？可惜呀，配了一個廢物！”
“這位玉景九皇子據說是個草包！真不知當初怎么選的他！”
“要我說，能配得上十二公主殿下的，也就小明侯爺！”
“嗯，明小侯爺確實遠勝過這位玉景的九皇子！”
“我們說話不算，皇上決定的事，我們又奈何！”
“老胡你兒子不是御史嘛！”
“御史又不能亂說話，這是已經定了的事，尤其是皇帝之間的約定，無法更改了。”
“要是有人把這位九皇子廢掉，就不能成親了吧？”
“那可是大罪！”
“是他自己不爭氣，本事不濟，怨得誰來？”
“誰敢？我看所有人都忿忿不平，卻沒一個敢動手的，滿朝無一是男兒！”
“好一個滿朝無一是男兒！”
“且看這位九皇子來了之后，到底有沒有敢收拾他的吧？”
“十二公主殿下的傾慕者如云，未必沒人出手。”
“我覺得夠嗆，且看吧！”
“老胡你別小瞧了我們鳳凰皇城的男兒們！”
“哼，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楚致淵聽到這里，臉色沉了下來。
傅箏輕蹙黛眉，壓低聲音傳音入密：“殿下，這個小明侯爺的消息會盡快送來。”
楚致淵頷首。
傅箏起身，輕盈離開。
楚致淵的目光則在下面的酒樓里流轉，洞照著這些人。
難道這位小明侯爺暗中主指的？
有點兒借刀殺人的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