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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在發泄情緒，所以尸體出現了大量被粗魯對待的傷痕。
什么情緒作用在身上，會呈現出這種傷口？
必然是負面情緒！
具體是什么負面情緒警方不知曉，但不用想也能猜到，兇手用刀子殘忍殺害受害者的行為，就能看得出是厭惡，且還是能讓精神扭曲的厭惡！
那么，從這段信息來看，能得出一個線索。
兇手厭惡死者！
“當死者死亡，成為一具尸體時，兇手又將其皮小心剝下。”
“剝開后，又會溫柔對待，就好像是對待自己的摯愛一般，每個裁剪的行為都是絞盡腦汁得出的。”
徐嚯靠近那披著人皮，好似站立起來的尸體的假人。
他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
“從此，我們又能得出。”
“兇手很喜歡死者，當然，或許是喜歡的人皮，可無論如何，兩個現象都十分矛盾。”
兇手厭惡死者導致對方死亡，身上出現多道剖傷。
兇手喜歡死者的人皮，甚至可能達到了迷戀的地步。
是死后才喜歡？
可這樣的話，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死亡后人皮不能復原吧？
肚子上的皮破了個大洞，剝下后還得自己縫.不說其心理堅強程度，光是這不必要的一步，就能讓徐嚯狐疑的問一句。
‘閑的嗎？’
所以，徐嚯暫時猜測 “要么是兇手存在特殊原因，要么是”
說著，看著周圍的趙海龍等人，徐嚯忽的開口道：
“多人作案！”
多人？
眾人一滯，隨即眉頭凝起。
這猜測.很有可能！
后果呢？
后果便是，多人作案導致的受害者一定會更多，案件會愈發的惡劣。
當然，也有正面的。
正面則是對方暴露，警方掌握的信息必然會更多！
“特殊原因，可能是精神類疾病導致，比如人格分裂。”徐嚯開口補充了一句。
舉個例子。
你是個人格分裂著，你的身體里居住著另一個人格。
你很喜歡你的女友，所以你們準備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身體里的第二個人格卻并不喜歡，甚至是厭惡，乃至是想將其殺害！
于是。
在你女友眼中，你便成了一個，時不時愛你入骨，又時不時恨不得拿刀砍死自己的瘋子。
“所以，排除掉多人作案的情況下。”
“兇手或許也是個精神病人？”
李建業蹲下身，將眼湊近皮膚，他仿佛要看清每一個毛孔。
這一年來的歷練，讓他對什么天馬行空的猜測都能從容應對。
為什么？因為徐嚯帶他見過更炸裂的。
趙海龍倒是有點不理解，不過不等他開口，徐嚯便繼續道：
“概率很小。”
“除非是那種能控制住自己發病的情況，否則這概率小的，只可以當做參考。”
病情之所以是病情，就是因為無法穩定。
如果人格分裂能穩定，那人格便能自由控制掌握身體的鑰匙。
如果你是這個人格，你愿意讓一個瘋子代替你接管身體嗎？
不會的。
而如果沒有這個能力，那么 當你殺人時，你的第二人格忽的出現怎么辦？
當你剖尸時，粗魯的人格又出現怎么辦？
所以，綜上參考，兇手自身原因的概率極小極小。
現實也確實是如此。
所有的人皮制品上，兩種情緒都只出現過一次，也并未被打斷或是中止。
“除非，對方是用海量的數量來抵消掉這種可能性。”
徐嚯又道。
如果是這樣，那受害者的數量將會突破天際！
這就更不現實了，大量人員死亡除了意外事故，很難瞞得住，更別說這里還是墨都了。
“兇手，極有可能是多人！”
徐嚯帶動周圍人的思維。
“你的意思是”
“一個殺，一個縫？”
趙海龍思索著，他皺起眉來。
這樣的兇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是的，無論兇手是多少人，哪怕他真的只是個精神病，我們依舊可以將案子，進一步劃分成兩部分。”
徐嚯點點頭。
“也就是殺人，以及縫尸兩面。”
“同樣的，之后的線索也是分成這兩條線，比如兇器，若是找到，便屬于殺人這方面，若是針線，既是縫尸。”
兩條線都能通過彌補進行調查，最終抓捕歸案。
“所以.”
“我們現在調查哪一條線？”
李建業頓了頓，遲疑的開口。
“都查。”
徐嚯道：“設立三個小組，二三組分別負責一條線，一組掌握兩條線的所有線索進行宏觀上的偵查。”
趙海龍點頭。
他沒有什么異議，將墨都警方分成三部分。
同時還調動內勤人員，迅速搜查最近的失蹤人員。
兩條線基于什么什東西查？
徐嚯還在思考。
“縫尸.兇手為什么縫尸？”
李建業將眼神挪到一旁，看著那怪異的家具眉頭止不住的皺起。
“心理變態？”
徐嚯思索片刻，則是將眼神挪到一旁，較為私人的證物上。
也就是那張畫框中的臉，以及人皮馬甲。
人皮馬甲并不像衣裳那樣有棱有角的。
這玩意就像個硬一點的毛毯。
實則也確實這樣。
兇手制作馬甲并未使用太多的手法。
對方單純的將人胯骨以上，脖頸以下的身軀皮囊剝下，再將兩條胳膊的皮膚裁剪，稍微修剪一番，腹部位置縫上幾枚扣子。
如此，這玩意便完成了。
“你們說這玩意兇手會不會穿？”
徐嚯看了半晌，忽然間開口詢問。
眾人詫異。
死者被制成了衣裳，而衣裳只有兩個作用，一是觀看，二是穿戴。
從扣子的細節來看，除了乞丐外，明顯還有人進行過使用。
也就是說 “這瘋子，做出這玩意真的只是為了使用！？”
趙海龍驚愕道。
想一想，你的皮被人剝下，對方穿在身上在外到處走.
光是如此幻想，就忍不住后背冒出些許冷汗。
徐嚯倒是沒驚愕，他思索片刻，又看向一旁的面具。
“這玩意呢？”
“這玩意，也是為了穿戴？”
穿著你的皮。
蓋著你的臉！
對方想干什么？
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就在眾人思索時，徐嚯看著那馬甲，忽的上前，伸手捏了捏，接著嘗試著披蓋在身上。
“你瘋了！？”李建業眼睛一瞪。
“沒。”
徐嚯搖頭，將這玩意放在桌上。
他沉吟片刻，給出自己的答案。
“這皮經過刻意的裁剪，是兇手根據某個人的身材，特意裁成符合他的尺碼。”
剛才他說了，兇手可能是自己縫給自己的，也就是說.
“兇手的身材，大概在一米六上下，一百一十斤左右，身材瘦削，看起來就仿佛營養不良。”
一米六，一百一十斤 眾人一頓，忽的眉頭皺起，看向一旁，披蓋在家人身上的受害者。
粗略估算，對方身高一米七五，體重應該在一百一十斤左右。
這種人.真的能是一米六的兇手所殺？
有可能。
男女之間的身體素質差異較大。
但問題在于.
“手不對。”
徐嚯示意眾人看向死者脖頸處，那隱約看得出，曾被兇手掐過的痕跡。
“人的身材一般都十分有比例。”
“一米六的個頭，正常比例不該能造成這般掐痕。”
之前徐嚯說過。
腳與身高的比例，腳與小臂的比例，甚至是人的腦袋和全身的比例。
很明顯，想造出脖頸處的痕跡，殺人者必然得擁有一雙大手。
這就與馬甲穿戴者的身體素質明顯不符了。
除非對方先天輕微畸形，較矮的個頭，擁有一雙十分大的手掌！
這概率更是極小中的極小，可以考慮，但不能重視。
“所以.案件初步可以判定成至少兩人作案了！”
趙海龍眼前一亮。
徐嚯點頭，“不止如此。”
“根據這點，能逆向思考，殺人者的身材較為高大，對方擁有對于一個175女性力量上的絕對壓制。”
“并且，兩個兇手的關系可能并不像常規殺人團伙那般和諧。”
眾人點頭，默默聽著。
常規殺人團伙。
他們殺人都是奔著同一個目的去的，所以表現出的共同點較多。
可這起案子不同。
它就好像，是兩個完全不沾邊，不同案子的兇手強行湊到了一起！
一個報復式的殺人，一個視若珍寶的縫補。
共同點在哪？
共同點只在于這是同一個死者！
除此外呢？
沒了！
完全看不出相同的目標，因為他媽任何一方的行為都與對方目的相沖！
所以.
得細致分化成兩條偵查線！
“這個人可能是男性，也可能是女性。”
“但，縫尸者一定具備不俗的裁縫手藝。”
徐嚯又補充了一句。
“雖然很不想說，但死者的人皮，被縫的確實很好，整齊無比，不是單純會縫針的人能做得到的。”
“殺人者呢？”李建業忽的開口詢問。
縫尸者，對方的身材外貌，具備的能力初步有了個形。
可兇手團伙中，那負責殺人的 “對方為什么殺人？”
李建業皺眉，疑惑的詢問著。
為什么殺人？
好問題。
一般情況下，這便是案件兇手的動機，只要搞清這個問題，距離破案便指日可待。
雖然這起案子兩個兇手具備不同的特質，但抓捕到任意一個，同樣也能抓到另一個。
所以，這也能看成整體案子，至關重要的問題。
“受害者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女性.是學生嗎？”
李建業疑惑詢問。
他扭頭看向趙海龍。
“墨都青年人的就學率高嗎？”
趙海龍點點頭，又搖搖頭。
“對比其余地區肯定是高的，但其實也不是特別高。”
“嘖，這皮膚狀態，也因為腐爛的看不出了，不然生活環境至少能看得出來。”
李建業遺憾的說道。
徐嚯上下掃了一眼，又扭頭看向其余的皮膚，他歪了歪頭，眉頭皺起。
“受害者.”
“存在男性嗎？”
眾人一頓，隨即下意識看向周圍的人民碎片。
并非所有尸體都像這具尸體一樣完整。
有的受害者，可能只有小臂大小的皮縫在了這，所以.
“這也看不出啊。”
趙海龍狐疑的開口說道。
他指了指那被解下來的五張人臉。
“不過，單從人臉來看，五張人臉受害者，全是女人。”
“讓法醫去做一份檢查。”徐嚯開口道。
一旁的法醫點點頭，開始著手操作。
全是女人！？
李建業想起一個不是很好的回憶。
當初，徐嚯告訴他有一起‘小案’，也就是投井案。
投井案的尸體便十分單一，全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女的。
眼下，這案子恰好反了過來。
“全是女人！？”
“怎么做到的？”
李建業詫異。
“是因為，他篩選目標人物的條件，就必須是女人？”
徐嚯搖搖頭。
他不知道，天知道變態和瘋子是什么想法。
“這問題等法醫有了結果后再說吧，現在，咱們先思考其余的。”
“兇手.為什么憎恨死者？”
徐嚯指了指現場所有尸體。
“他憎恨的是個人，還是所有人？”
眾人遲疑住。
你恨一個人是得有理由的。
對方對你做了什么事，又或是你和對方發生了某些事，這些便是理由。
兇手和受害者呢？
單單一個人還好。
簡單單一，矛盾隨時會發生。
但一堆人啊！
一堆人，能對兇手做點什么？
或者說，這幫人總不能都做出了同一點，讓兇手憤怒到想殺了對方的行為吧？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人很復雜的，你做不到讓所有人都喜歡你，那討厭呢？
也很難，總會有人善意的包容你。
這個問題在眾人腦海中不斷浮現。
整個晚上，都沒得出什么有邏輯有依據的見解。
甚至連個切入點都沒！
直到次日早上。
“我這有兩個消息，你們準備先聽哪個？”
早上，還在昏昏欲睡的眾人，忽的被眉頭緊皺，面容嚴肅的法醫喊了過來。
“先說所有受害者的性別吧。”
趙海龍連忙開口。
這問題決定了后續，針對殺人者的偵查切入點，十分重要！
“好。”
法醫點點頭，“和你們猜的一樣。”
“所有受害者.全是女性！”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所查出的信息便是如此，你們帶回來的所有和人體有關的組織，都是從女性身上取來的。”
一番話落下，現場頓時轟然。
還真都是女性！？
這個瘋子！
趙海龍李建業等人臉色僵硬的可怕。
徐嚯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信息，又問。
“另一條信息呢？”
另一條.
法醫的眼神愈發嚴肅，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嚴肅皺起。
“第二條便是。”
“受害者的數量，并非五人。”
“也不是十人。”
看著周圍人，法醫的心沉到了谷底。
“法醫室，提取出了三十一組dna”
“三十一組不同人的dna！”
三十一 三十一！！！
剎那間，這個數字宛若核彈，將眾人腦海炸的空白無比。
案子大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