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杰的神魂乃是合神層次,而妙音觀長老的神魂,距離成就元神還差一雙眼睛和耳朵沒有點化,雙方之間差距就像大人和幼兒的區別。
以至于蘇杰一抓之下,生生將神魂抽離肉身。
“說殺你,你以為自己能逃。”
蘇杰笑容冷酷,手掌抓握,頓時讓妙音觀長老的神魂寸寸開裂。
“你的元神怎么可能這么強,不.不要。”
妙音觀長老神魂花容失色,向著蘇杰求饒,可蘇杰完全置之不理,神魂被蘇杰直接投入萬魂幡里,成為養幡的營養。
在對面,剩余的三個長老臉色陰沉驚懼,看著散落一地的尸手巨人,哪里還不知道他們被蘇杰耍了。
尸手巨人只是一個陷阱,蘇杰真身早就不在此處,只留下元神用來偷襲暗算。
“這魔頭的肉身藏哪里去了?”
觀潮閣長老通過元神的神識探查,可完全沒有任何發現,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直到神識覆蓋千手蜈蚣,才終于發現了目標。
“你們在找我?”
千手蜈蚣腦袋處,蘇杰的肉身從血肉中盤膝升起,隨后元神歸竅,睜開一雙凌厲的眼睛,臉上更是掛著似笑非笑的戲謔表情。
金劍門和紫霞派長老臉色有些蒼白,心中已經升起退意。
眼前這個魔頭不僅實力強大,心機也格外陰險,打下去恐怕他們都得全軍覆沒。
“呵呵,想要逃?”
蘇杰眼中兇光一閃,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主動朝著三個長老飛去。
現在,攻守易形了。
百公里外的一個地下巖漿開辟的臨時洞府里。
天魂門宗主呂靖世緩緩解開洞府隱蔽法陣,頭頂厚厚的土層裂開一道通往地面的空洞出口。
“該我們出擊了,殺光那些正道雜碎。”
呂靖世眼神閃爍暴虐,他的身體如同大鵬飛出。
“殺殺殺!”
“我的招魂幡已經饑渴難耐了。”
“哈哈,戰場的恐懼情緒最為濃郁,我的稻草人鬼肯定能夠趁此機會晉升到四品。”
身后,萬余名天魂門弟子浩浩蕩蕩奔涌而出,因為天魂門弟子穿著黑袍,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正在噴吐黑煙的煙筒,看著蔚為壯觀。
而這些天魂門弟子人手一件招魂幡,操控陰魂對敵殺人。
又或者駕馭厲鬼,喚出一頭頭恐怖詭異的鬼物,氣勢洶洶的加入到戰斗之中。
而天魂門的秘藏境高層們,超過三分之一的長老,手中持著一個刻畫無數詭異紋路的陣盤。
當這些陣盤被啟動,無邊的黑霧覆蓋下來,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沉沉,一片鬼氣森森。
這是天魂門的底牌之一,天魂陣。
這門陣法有著招魂納鬼之能,平日里布置在荒野中,會吸引野生的游魂厲鬼進入,在里面需要定時投喂生人供鬼物殺戮,孕育恐懼提升品級,戰斗時將其展開,就是一個萬鬼大陣。
當這些天魂陣施展起來,無數頭半野生的厲鬼頓時就出現在戰場上。
有身材矮小,皮膚干巴長滿尸斑,佝僂著身子,看著像是孩童形象的厲鬼。
然而厲鬼不能以常理渡之,看似瘦弱矮小的身體,可是一旦有修士靠近其百米范圍,其身體就會長出無數尸斑,身體不斷矮小彎曲,最后變成一個小小的人偶玩具。
“好多血,好多新鮮的人血。”
有厲鬼渾身血肉淋漓,沒有皮膚,裸露的鮮紅肌肉暴露在外,看到任何一個正道修士,身子就會詭異出現在后邊,張口這么一吸。
一個原本健康的修士身體,無數血液會從周身毛孔被吸出,轉眼留下一具干尸。
被吸食的血液覆蓋在厲鬼身體上,形成一層血色皮膚,一根根血管蜿蜒扭曲,泊泊的血液流動聲傳遍方圓數百米。
有的鬼物是一個數十米高的人魂樹,一個個修士被枝干穿刺身體后,被藤蔓拖入樹干吞吃,樹身逐漸浮現被吞吃的修士人臉,密密麻麻烙印在上面,讓人看著為之膽寒。
一只只厲鬼數量眾多,品級從最弱小的一品厲鬼,乃至是七品和八品厲鬼都有出現。
短短時間,那些正道弟子根本沒想到會被襲擊,天魂門從背后襲擊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被殺的遍地死尸。
無數魂魄飄散入招魂幡,死亡前的恐懼情緒,也會被厲鬼們所吸收,成為他們成長的資糧。
原本正在跟正道對抗的鬼嶺宮弟子們,在看到天魂門這股援軍出現,頓時士氣為之暴漲,仿佛看到勝利的曙光。
與之相反,則是正道宗門這邊,無不為之大驚失色,除了有些知道實情的高層。
呂靖世這位天魂門的宗主沒有參與其他戰斗,而是飛速來到了萬米高空之上。
在這里,章君威和莊良儒兩個道臺境強者遙遙對峙,而根據協議,呂靖世是來幫忙解決莊良儒的,二打一之下,對方不可能有勝算,能夠狼狽逃跑都算不錯了。
“莊良儒,沒想到吧,我們會聯合起來。”
章君威目光炯炯看著對面,自己最大的底牌已經奠定勝局。
“莊良儒,你們正道過于咄咄逼人,我們聯合起來才能生存下去。”
呂靖世堵住莊良儒后路,嘴里輕笑著開口。
“一群魔頭聯合罷了,早就料到你們這一出。”
莊良儒嘴角含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嗯?”
章君威和呂靖世兩人都為之一愣,莊良儒這表情,讓他們升起不好的預感。
“靈法寺的各位,輪到你們出手了。”
章君威聲浪滾滾,傳遍整個戰場,遠遠的擴散開去。
“什么,靈法寺那幫禿驢。”
呂靖世聽到這話,神色震怒,眼神滿是不敢置信和驚慌。
天邊的云彩震散,數十公里外,一個山峰不斷震動,無數巨石和泥土滾落,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洞口,伴隨著威嚴莊重的誦經佛音,金光從中綻放出來。
金光擴散,隨后一個接著一個,穿著僧袍,頭上光溜溜一片的僧人出現,并趕赴戰場。
他們目的十分明確,就是奔著天魂門而去。
“養鬼煉魂,有傷天和,阿彌陀佛!貧僧今日就送爾等去往西天極樂。”
一個僧人敲著木魚,慈眉善目的臉上,如今顯得肅殺凝重,有著秘藏境的修為。
他只身一人闖入到一處天魂陣中,黑霧遇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佛門寶光,就像是積雪碰到燒紅的鐵塊,冒出陣陣白煙,并被不斷驅散。
“吃吃吃……”
一頭體態肥胖如球,拖著一把釘頭錘的厲鬼朝著這個僧人靠近。
正準備發起攻擊,可剛剛進入佛門寶光的范圍,厲鬼那原本兇厲的表情居然逐漸平和下來,眼神變得清凈,身體僵住在原地不在動彈。
附近的十多只厲鬼都是如此,不管這些厲鬼有什么能力,靠近他周圍都會動作遲緩,詭異的力量也會被福佛門寶光擋下,難以作用到他身上。
“心存善念,去往生吧。”
僧人敲擊木魚,梵音陣陣,一尊寶相莊嚴的佛陀虛影出現。
附近一只只厲鬼身體不受控制顫抖起來,體內的怨氣、陰氣和戾氣化作一道道黑煙鉆出七竅。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個個厲鬼倒伏下去,不在動彈。
僧人快速甩出一張張佛經紋條,將這些厲鬼都給封印起來。
咔嚓!
忽的,這個僧人肩膀斷裂,一頭面無表情的七品厲鬼抓著一條胳膊,正是僧人的手臂,放在嘴里一口口咀嚼著。
在這頭七品厲鬼身后,一個天魂門秘藏境五層修為的長老,正神色怨毒看著對方。
顯然,強度上來的厲鬼,也不是佛門寶光能夠完全阻礙的。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就戰在了一起。
更多的僧人出現在戰場上,他們手持木魚、念珠、凈瓶、金缽等法器參與對天魂門的戰斗。
“這里是生人世界,亡魂們該去往生極樂,不要再來干擾人世間的是是非非了,阿彌陀佛。”
有僧人手持香爐,內里有著長年累月經受香火氣息熏陶的爐灰,一經潑灑出來,漫天陰魂頓時痛苦掙扎不已,身體于虛幻中消失在空氣里。
“觀你與我有緣,成為我佛前吹簫童子吧。”
有僧人盤著念珠,禁閉雙目,口中默念佛經,一頭厲鬼腦門浮出現卍字符號,被僧人渡化,忽的調轉方向,居然反轉過來攻擊天魂門弟子。
他們修行的功法似乎極為克制天魂門,許多厲鬼會被他們壓制封印,陰魂被超度消散,只有那些相對強大的厲鬼,又或者萬魂幡組成陣,才能跟對方有效對抗。
戰場上突然出現的反轉讓無數人瞠目結舌,原本正道宗門被前后夾擊,結果突然得到大批靈法寺僧人和尚幫助,戰局優勢再次偏向了他們。
而在天穹之上,一個須發皆白,白色眉毛長到從臉頰兩邊垂落,穿著輝光艷艷的佛衣,層層金線錦沿邊,手持一把降魔杵,右手一個伏龍金缽,氣度非凡的僧人出現在章君威、莊良儒和呂靖世面前。
看到此人,呂靖世臉上表情十分精彩,驚怒交加道:“郭首座,我天魂門都已經逃到了青州,伱們還陰魂不散追著我們,你們靈法寺是要趕盡殺絕嗎?”
眼前之人,呂靖世可太熟悉了。
對方是靈法寺戒律堂首座,名為郭巖安,道臺境修為的得道高僧,不論是一身修為還是佛經智慧,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而靈法寺,乃是荊州最強宗門,他們吃齋念佛,看著與世無爭,實際上完全不是如此。
當初天魂門之所以覆沒,山門被毀,倉皇出逃,完全就是靈法寺聯合幾家宗門干的好事。
因此在看到靈法寺出現后,呂靖世才會有如此大反應。
“阿彌陀佛,這一次我是受莊施主邀請,前來這里伏魔降妖,爾等出逃荊州,不念及過往教訓,洗心革面,放下屠刀。
反而繼續禍亂天下,屠戮百姓,更是跟青州的最大魔宗鬼嶺宮攪和在一起。
我們佛門有句話,送佛送到西,既然爾等不知悔改,那就于今日在此將天魂門一應清除,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郭巖安雙手合十,臉上表情看起來無喜無悲,用最平靜的表情說著最狠的話,要將天魂門置于死地,徹底摧毀其傳承。
自從接到觀潮閣的筆信,靈法寺就立即決定抽掉人手動身前往青州。
靈法寺跟天魂門算是宿敵了,一個養鬼,一個給鬼超度,這兩家宗門完全是水火不容。
在過去魔道勢大的時候,靈法寺可沒少被天魂門上門抓人,這幫天魂門的魔修特別喜歡拿他們靈法寺和尚來養鬼煉尸。
而后來正道勢大,風水輪流轉,靈法寺只要一有余力,就會去找天魂門麻煩,送天魂門的弟子去見佛祖。
直到后來的鼎定之戰,聯合其他荊州宗門滅了這個禍害,可還是被一批漏網之魚逃出。
如今得到天魂門所在消息,靈法寺上下都激動壞了,想要徹底給天魂門滅個清凈,以免天魂門死灰復燃,到時候回來找自己靈法寺報復。
別人不清楚,他們這個世仇可太清楚天魂門這個魔宗的成長速度,只要有合適的環境和厲鬼,他們很快就能卷土重來。
魔修別的不說,修為增長速度和培養新生代速度那是杠杠的。
“威脅我們,我們天魂門豈是你說滅就滅的。”
呂靖世勃然大怒,渾身黑氣如狼煙,可觸及到郭巖安身周,全部化為微風拂面,這種克制,讓呂靖世臉色又陰沉幾分。
“一個靈法寺不夠,在加上我們觀潮閣五家宗門,總歸足夠了吧。”
莊良儒心情十分不錯,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春日陽光,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為了對付天魂門這個魔宗,找來最為克制他們的靈法寺。
“你們什么時候發現我們聯合的?”
章君威十分不解和憋悶,自己這邊的計劃絕對有所泄露,否則對方怎么會搞援軍這一出。
“當然是……”
莊良儒本想說出魏季這兩個字,可猛然想到魏季已經隕落在蘇杰手中,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死人沒必要廢話,今天就送你們天魂門和鬼嶺宮一起上路。”
莊良儒冷哼一聲,跟邊上的郭巖安一起上前。
轟隆隆!
天空云層翻卷撕裂,四個道臺境交上了手,在萬米高空上打生打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