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恥二代。”
“一個情種，還是過兒版本，自己的師傅就這么香么？異世界也流行師生戀？”1
李漁看著自己窺視出來的兩道秘辛，不由得心頭吐槽道。
商殃這種心狠手辣的修二代沒什么可說的，唯一意外就是他那靈能機械之軀，竟然是來自天工教，莫非這個正神教派和圣巢有什么勾結？2
而文飛鳳最讓人意外，舍了皇族身份和聲名來救自己的師傅，還真讓他做成了。
“這故事我拿去投稿萬福日報的話，豈不是能賺一筆豐厚稿費。”
“嗯，等我實在窮哭的時候就這么干，質疑妖僧朱枚，理解朱枚，成為朱枚。”3
李漁此時狀態，像極了前世的釣魚佬們。
沒釣著魚不要緊，薅點菜，喝口水走也行。
總是撈著了一些東西，一些大開眼界還能拿來投稿賺錢的秘辛八卦，眼看著兩人糾纏即將分出勝負，他才戀戀不舍的回轉本體。
剛一回轉，李漁就發覺自己眼膜處，那第五顆真理泡泡果然與其他戳破過的泡泡不同。
內里，凝固著一道閃閃發光“問號”模樣的符文。
“真好奇啊，究竟是不是靈尊途徑的配方？如果是的話，又是哪一個序列呢，三，還是二，總不能是一吧？”1
“說起來我那真理之軀連妖星令這種級別的存在，在權能對轟上都壓過一頭，為何無法窺視出靈尊途徑的高序列秘藥配方呢？”1
就在李漁心底，疑惑頻生時。
忽然，眼前世界突兀開始變得扭曲，似乎正被扯入一個恐怖旋渦之中。
空蕩蕩的都城以及眼前皇宮，都在崩塌消失。
廝殺結束了？
誰勝了，商殃還是文飛鳳？
不等李漁探究出答案，妖星令那冰冷通知聲再次響起。
而這次的內容，讓李漁聽完面色既喜又憂。
同一時刻，也讓宮殿中心情本就極其糟糕的商殃，心底又生出磅礴怒火來。
“本次征伐任務即將結束！”
“回歸倒計時開始，請所有仍存活的令主做好準備。”
“此次征伐任務結算評估中……評估完成。”
“此次征伐僅存活兩位令主，代號禍星的令主，因完成收集靈根、收集雌蕊靈妖、解密真相三條支線任務，對此次詭域征伐的貢獻度為第一，額外獲贈一百功勛點。”
“回歸！”
“什么，我貢獻第一？”
“看來商殃沒干嬴文飛鳳啊，糟糕，我的代號泄露了。”
李漁剛有些驚慌，忽而恍惚一下。
再睜開眼時，他卻并未真的回轉自家女仆懷中。
而是出現在了一個熟悉場景內：一片五彩斑斕，浩瀚無垠的妖星汪洋倒懸著，環繞著，畫面與“妖星降”那一夜，完全一樣。
李漁見此，倍感失望，說好的主神空間大光球呢？1
沒有大光球就算了，更讓李漁大為不滿的，是期待許久的事后指引，竟然只有干巴巴的一句：
“令主在回歸人間之前，有一個時辰探索妖星令相關規則。”
“然后呢，就沒了？”
“功勛點要這么使用？至少給一個兌換列表吧？”
話音剛落，李漁腦海中立時浮現出一張空白榜單。
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只在最下方，顯現出了李漁所擁有的功勛點數量：四百五十點。
這讓李漁有了一個極其不妙的預感，直接又問道：
“不會具體列表，也要收費吧？”
“超凡知識本身就具備著價值，作為修行者的令主，當知曉這一點，如果令主能具體說出要兌換的奇物，可免去查詢費用。”
“妖星令擁有多少條途徑？多少序列？全部的秘藥配方和材料都有？”
“查詢以上知識，須百萬功勛點以及高級權限，令主都沒有，無法進行顯示。”
這一問一答剛開始，李漁就被震驚到了。
下意識就想破口大罵！
但轉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
超凡知識，尤其是途徑、序列、配方這種涉及力量的秘辛，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
所謂法不可輕傳，大抵如是。
李漁本想直接要問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些，但想了想，還是胡亂瞎問，摻雜其中。
“墮落佛教黑彌勒途徑，分別有多少序列？”
“顯示該途徑所有序列名，需一萬功勛點。”
“天工教所崇拜的真神伏羲，究竟來自何方？”
“這條問題的答案，需令主支付十萬功勛點。”
“沃日尼……如何修復一尊天工秘核受損，但仍有部分殘留，且已恢復部分模塊的靈瓏人偶？”
“妖星令不具備診療功能，若要顯示相關奇物、秘辛兌換列表，請令主最低支付一百功勛點。”1
“最低是什么意思？”
“相關列表將從價值最低的奇物秘辛開始顯現，隨著價值提高，要解鎖后續列表，令主需支付更多功勛點，以令主如今擁有的功勛點，全部支付后，可顯示第一頁。”
雖然才問了不過幾個問題，但李漁已是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3
這都什么摳門玩意？1
他在詭域中歷經生死，還與同城的一位邪教天驕結仇，這才賺了四百多功勛點。
原以為第一回，應當夠花了。
現在看來，怕是遠遠不夠。
唯一讓李漁大感安慰的，是他實際上省了一筆不小的功勛點費用，因為在詭域中他勒索了商殃、文飛鳳二人講述了不少相關規則，相當于白嫖了。
從妖星令這死要錢的做派來看，他自己慢慢摸索的話，損失巨大。
“呵！”
“妖星令這種嚴密規則下，幾乎是完全杜絕了混子、二道販子的存活空間。”1
“能一個個詭域闖過去并精準兌換自己所需的妖星令主，要么是狠辣兇人，要么是無比專注的虔誠求道者……諸邪神這是在養蠱？”
念頭到這里，李漁腦海中忽而生出一道對于邪神們來說是大不敬的褻瀆想法。1
沒吐露，只是壓了下去。
隨后沉吟片刻，開始詢問自己真正想知曉的：
“上古異神靈尊是否已經徹底隕落？”
“這條問題的答案，需百萬功勛點。”
“？？”
“靈尊途徑序列七是什么？”
“請令主支付十點功勛。”
“嗯？”
“支付，顯示。”
沒有任何猶豫，李漁選擇了支付。
他之所以不顧風險也要截留妖星令，進入詭域靈界，不正是為了這些么。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還這么便宜，當然忍不住。
下一刻，原本空白的列表上妖異字跡浮現：
“靈尊途徑序列七：方士。”6
“秘藥配方：？？？……兌換需一千功勛點。”2
“晉升儀式：？？？……兌換需一千功勛點。”
顯然，妖星令非常貼心。
滿足了李漁好奇心的同時，順勢也告訴了李漁，配方和儀式都有，只需要兩千功勛點就可以帶走。
見此畫面，李漁既是歡喜也再一次想大罵。
他算是發現了，這妖星令是一丁點破綻、便宜都不讓人鉆占。
“也就是說！”
“哪怕我在這第一個新人征伐任務中表現逆天，將所有主線、支線任務全部完成，堪堪湊齊三千點左右功勛，也只能兌換走我下一個序列的配方和儀式，還不是直接給我一份完整的方士秘藥。”
“當然，如果我真有那本事，也根本不需要求助于妖星令，只是蓬萊女仙遺蛻里的那一枚靈丹，拿出去賣了，恐怕就足夠我一路飆升到序列七還有余，摸一摸序列六都有可能。”
“說起來都怪商殃、文飛鳳這兩個開掛的禽獸，人為把難度提高到了變態級別，否則以我的本事，還真有機會獻祭了女仙遺蛻，并將那靈丹搶到手，到時候什么配方兌換不到？”
“這些該死的二代，真夠惡心的。”
“嗯等等？”
前面幾道心念出來，李漁原本已經放棄了這一次就兌換出秘藥配方的希望，也懶得去問完整方士秘藥需要多少功勛。
但很快他又想起，此次詭域的收獲，并不止那四百五十功勛點。
還有一份神秘但被封存的高序列秘藥配方！
以及還剩余三分之二的雌蕊蜜露。
他一動念，果然列表又變：
“雌蕊蜜露：具備非凡靈性的特殊奇物，有多種效用，若上繳妖星令，可兌換功勛一百點。”
“若不上繳，要兌換新的一份完整雌蕊蜜露呢？”
“需繳納一千功勛！”3
“……”
李漁已經有些罵不動了，這一番對話，算是讓他完全明白了妖星令是個什么東西。
心頭暫時放棄直接兌換秘藥配方和晉升儀式，本來也是太快，他才晉升丹徒幾天時間，即便得了配方也不可能去沖擊序列七方士。
但也未放棄兌換好處，轉而另起一念：
“顯示靈尊途徑序列八丹徒能使用的所有丹方，先支付最低功勛點數。”
“扣除二十點功勛，開始顯示。”
“長壽丹、駐顏丹、金剛丹、神目丹、龍虎丹、歡喜丹……”
第一頁，多達十幾種丹方，映入李漁眸中。
而讓他無比驚喜的，幾乎大半丹方后面標注的兌換價格，都是他完全承受得起的。
比如那喚作“金剛丹”的丹方，效果是服用后體若金剛，很難摧毀，只需一百功勛點就可兌換。
除了金剛丹的靈效，李漁很是心動外。
后續又出現了好幾種丹方，讓他眼饞不已。
同時，他也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對勁之處。
“金剛丹、化女丹、木人丹、劍煞丹、百穢丹……嗯？”1
“妖星，這些丹方的來源是什么？答案在五十點以下即刻扣。”
“扣除十點功勛，多數丹方來自古往今來靈尊途徑所有修行者，少數為其余途徑通用丹方。”
“好好好！”
聽了答案，李漁眼眸一亮，瞬息想通了什么，面上露出笑容來。
他無比篤定：這些丹方來自前輩們，效用除了顯示的這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沒顯現。
“丹徒序列不擅長戰斗，這恐怕已經是個刻板印象了。”
“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我煉出的慈心丹足以證明，丹徒也可以廝殺戰斗，只是方式特殊一些，通常是有意無意的假扮成其他序列的修行者來廝殺……。”1
“比如我吃慈心丹，廝殺手段就像極了易牙這個陳年老菜人。”
“煉出金剛丹的前輩，應當可以假冒佛教的苦行僧一類。”
“那劍煞丹吃了，可假冒蕩魔教的劍俠序列？”
“百穢丹，必定是裝成不凈者了。”
“至于化女丹嘛，嘿嘿。”5
這個開直播 李漁想通這些之后，登時來了興趣。
似爆炎丹、神足丹這些保命逃命的基礎丹方，他已經有了。
慈心丹不太好復制，正是缺乏廝殺手段的時候。
這倒是好，瞌睡來了枕頭。
只要將這些丹藥煉制出來，他非但能立刻恢復強大戰力，還能一人分飾多角，簡直不要更方便。1
“妖星，兌換金剛丹、劍煞丹、百穢丹、悲哭丹這四種丹方。”4
“已扣除！”
與冰冷通知音一起傳來的，赫然是四道詳盡之極的丹方。
他也是丹徒，一眼看完配方后又笑了。
先前猜測，完全正確。
自創出這些“丹方”的前輩們，目的就是為了假扮這些序列修行者，甚至還給其他丹徒留下了一些改動余地，增減某些靈材，使得不同丹徒煉制出來的丹藥，外貌或者其他效果上會有輕微差別。1
李漁忽然有種沖動，將慈心丹的丹方也上繳。1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可還是萬福城的底層，不好節外生枝。
至此，他所得功勛點近乎清零。
但李漁也沒打算浪費掉那一個時辰，趁著還有余裕，胡攪蠻纏一般，與妖星令你來我往的機械性對話。
他深知，有時候即便沒有正面回答也照樣會泄露一些秘辛。
一番折騰，還真讓他又窺探出了一些邊角料知識。
再加上詭域中所得，那第六顆真理泡泡，進度已然過半。
“時辰到！”
“三息后令主將回歸人間！”
“下一次的征伐任務開始匹配……請令主隨時做好受召準備。”1
隨著冰冷通知，妖星令也不給李漁大罵的機會，直接將他踢了出去。
李漁回轉現實時，將時辰再往前倒流一些。
妖星空間，與輪回天網之中，有相似一幕正在發生：
先是商殃處，當他一臉陰沉的出現在倒懸妖星海中，還未來得及用功勛點進行任何兌換時，腦海中突兀傳來了一道道通知聲。
“代號‘圣星’的令主動用高等階權限，向你發來群星邀請，是否加入萬福星群？”1
“是！”
“你已入群，因令主為新人，擁有首次發言免扣除功勛點的特權，但限制字數在一百字內。”
“之后的每一次發言，都將扣除令主一百點功勛。”2
隨著這些聲音，商殃腦海之中很快出現了一個空白區域，在其兩側，則密密麻麻的浮現出一顆又一顆妖異星辰，且每顆星辰上方都懸浮著代號標志。
不等商殃先動念開口，一顆喚作圣星的星辰驀地閃爍，旋即那空白區域上就有字跡浮現。
緊隨其后，又有數顆星辰跟著閃爍發言。
圣星：“好徒兒，如何了，新人任務可還順利？有無將正神教派修行者斬盡殺絕，搶到了什么高序列奇物？”
黑蓮星：“終于輪到你這圣巢的老東西炫耀了，不就是徒弟走了狗屎運，搶到一枚新鑄妖星令么，說不定就倒霉遇上了另一個想偷吃的，還干不贏人家。”
腐星：“別說，幾率很大，聽說六大教這次下了血本，一次性派發了上百個輪回者資格，其中不乏有蓄意偷吃的，老東西的徒弟萬一和別人撞上了，未必能贏。”
欲星：“哥哥們別吵了，讓孩子自己說說有什么收獲，如果有好東西，大家可以競拍。”1
看著這些對話，商殃本就不好的臉色，登時變得更加難看。
也虧了他一張機械人臉，還能出現這么多生動神色。
若是其他新人妖星令主面對眼前這怪異景象，必定是一頭霧水。
但商殃卻知，眼前是妖星令的一大秘辛：
闖過多次詭域的高序列強者們，擁有開通群星的權限，可以將其他妖星令主拉到同一片意念星海中，進行對話交流，且可以完全無視時空距離，當然每發言一次都會被扣除至少一百功勛點。
此時發言的這些妖星，每一位都是萬福城中的高序列強者。
原本，他是沒資格進來的。
但他的師尊“圣星”作為管理員，認為他將成為后起之秀，所以特意為他申請了新群員資格。
眼下首次亮相，自然是要他炫耀一番所得。
雖然已經能預見自己說出真相，會有什么后果，但已經到這地步，他也別無選擇，只得是一五一十的，將詭域內發生的一切吐露。
一百字根本不夠用，又扣了他一百功勛點。
當他講完！
眼前的群星意念海先是一滯，繼而一顆顆原本沉寂著的妖異星辰都紛紛閃爍起來，生生用字體展現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笑動靜。
“哈哈哈！”
“哈哈哈……圣星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高徒，真是高徒啊。”
“敗給昊天教的小東西就算了，一聽就知道人家準備的更充分，也更豁得出去，居然還輸給了同陣營的純新人令主？哈哈哈，笑死我了。”
“禍星……嘖嘖，這代號不錯，名副其實。”
“這小家伙大概率也是我們萬福城的，把他找出來，本座要收他為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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