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此地不宜久留,魂若若很快便清理了現場,帶著血潭中的獸魂秘藏鬼鬼祟祟的溜出了結界。
而不出所料,在她走后的不久,那位修為足有六星斗宗巔峰的噬金鼠族長便帶著一眾鼠族強者包圍了火山口,在見到空無一物的血潭后,更是氣的雷霆大怒,頃刻便封鎖了秘境中的一切結界。
天目山脈得天獨厚,一旦修為超過中階斗宗,越是向上,其實力便會被壓制的越強,而他身為六星斗宗,早已是無敵于此地多年,從未受到過任何挑釁。
事到如今,僅僅只是舉辦了一次天山血潭就丟失了族中秘寶,這讓他如何能不憤怒?
“徹查所有參賽選手!膽敢奪我噬金鼠一族的至寶,不論是誰,老夫定要讓他付出血一般的代價!”
噬金鼠族長金石怒火中燒,幾乎是咆哮般的對下屬喝令道。
聽得此話,原本就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噬金鼠們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堪稱無解的難題。
參賽選手,大多都是北域中的年輕天驕,每一位都具有著不小的來頭的背景,而為首的幾位,更是來自那傳說中的四方閣,僅憑他們的權力,根本就無權審核對方。
一旦撕破臉皮,到時候四方閣真的降罪下來,別說他們這群當地土著,就算放眼整個北域,都不一定有人敢承受這份怒火 “族長,即使是清兒小姐,如今也不過只是斗皇巔峰的修為,那些其余之人骨齡也無一人超過三十,怎么可能會有斗宗級別的強者存在?”
見四下無人敢站出來,位于金石側后方的老者忽的搖頭一嘆,開口打起了圓場,
“我看,說不定是有大能暗自破開結界,闖進秘境之中了也說不定。”
聞言,金石陰沉的臉龐頓時閃過了一抹猶豫。
誠如對方所說,參賽選手在開賽之前都是統一進行驗證過骨齡,超過三十歲者,便不能參與這面向年輕一輩的天山血潭。
倘若執意要不管不顧的搜查下去,極有可能會迎來四方閣的審訊和質問,那等代價,絕非他噬金鼠一族所能承受。
老者無奈嘆道:“那些獸魂血液,根本不是你我能夠煉化的東西,留著也是無用,既然被奪了,倒也免得日后遭人惦記成日提心吊膽,只為了這一個無用之物,何苦來哉?”
金石攥緊的拳頭逐漸松開,旋即有些苦澀的笑道:“兄長倒是看的開。”
“這些事,我又何嘗不知曉只是沒了那些秘寶的存在,憑我族手頭的這些資源和人脈,何時能夠找人祛除咱們體內的火毒?”
“那份秘寶,是劫,亦是緣,強求不得。若不是你我覬覦那獸魂血液中的能量,又怎會因此而身中火毒.”
被對方稱為兄長的老者身軀略微佝僂,擺手道:“眼下名額既然已經篩選出來,便送他們進入普通的血潭之中吧正事要緊,耽誤了那些大勢力子弟的時間,我們可負擔不起。”
金石族長默然。
“青鸞,回來了?”
房間內,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接近,魂若若收起繁重的心事,轉而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師姐!”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的功夫,原本緊閉的房門便是豁然被推開,一道青色倩影如同閃電般的竄了進來,雀躍的鉆進了少女的懷中。
慕青鸞興奮溢于言表,開始嘰嘰喳喳的朝對方講述起了自己經歷的事件:“多虧了師姐,我超過那鳳清兒,成為第一個擁有天山血潭名額的人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她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看我,太解氣了!”
魂若若莞爾,伸手輕點在了她的眉心:“這次可以幫你,下次想要取勝,可就只能靠自己的手段了哦?”
“嘻嘻,那是當然了,我以后可還要保護師姐呢。”
慕青鸞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旋即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忽然眨巴著眼睛,小聲道:
“對了師姐,不知為何,那些噬金鼠的長老和護衛突然全都撤離了,好像一同去執行了什么任務,耽誤了我們足足兩個時辰的時間,就連開放血潭的時間都改到了明天!”
“哦?”魂若若眼眸微凝,“我讓你藏的東西,可曾處理好了?”
“放心啦。”慕青鸞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當時那些噬金鼠護衛都走光了,大家也在猜測緣由,沒人能注意到我。”
說到這里,慕青鸞頓了頓,有些好奇的道:“說起來,師姐為什么要叫我把那個水水圓丹藏在血潭旁邊呀,這樣不是便宜那些噬金鼠了?”
“是水元丹。”魂若若手指點點,有些好笑的糾正道:“失去一些東西再進行收獲,才是公平公正的交易哦.不過,你若是被天山血潭感染了火毒,師姐倒是可以免費送你一顆。”
“哦”
慕青鸞被這番模棱兩可的話說的有些云里霧里,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說不諳世事讓她宛如一張白紙,但這也恰好為這個活潑的姑娘天然多出了一份靈氣,她知道,想要得到那外表嚴厲的師尊認可,師姐的話,無疑是最為管用的法寶。
而在得到師尊的承認之后,她也想試著得到這位師姐的認可.
念頭宛如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慕青鸞眼珠微轉,忽然雙眼一亮,道:
“對了,師姐,我在天山血潭里還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家伙,說不定就和噬金鼠族的異動有關。”
魂若若柳眉微蹙:“奇怪的家伙?”
“嗯!”慕青鸞回想起與對方的經歷,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氣惱,抱怨般的說道:
“那個家伙很強,足足有斗宗級別的修為,不知為何就尾隨了我一路,還對師姐你指指點點,簡直是膽大包天”
“等等!”魂若若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你說的這個奇怪的家伙,是不是穿著一身黑袍,然后還總是‘桀桀桀’的怪笑?”
“對啊對啊,師姐是怎么知道的?”慕青鸞小臉發白,“太難聽了,天哪,我這輩子都沒聽過那么奇怪的笑聲,師姐你可千萬不要學,一點也不淑女.”
說罷,慕青鸞心中不忿,當即就將黑袍人對魂若若的評價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而令她沒想到的是,素來遇事波瀾不驚的師姐,在聽到那黑袍人的言論后,眼睛竟是瞇成了一條細縫,透出的寒光甚至能凍結光線。
感覺到屋內溫度直線下降,慕青鸞忽然閉上了嘴巴,直到氛圍徹底陷入死寂。
“那個,師姐?”
“青鸞,師姐暫時有些事情,既然天山血潭改在明日開放,你便先去修整下狀態吧,等此行結束,也是時候該備戰四方閣大比了。”
“.是。”
瞧見師姐俏臉變得冰寒,慕青鸞頓時打了個哆嗦,再不敢多做停留,連忙躡手躡腳的溜了出去,替對方關緊了房門。
“嘭。”
伴隨著房門的關閉,魂若若的掌心之中,已是赫然多出了兩件造型奇特的物品——
魂令,以及.一個彈性不錯的貼身男士內褲。
魂若若盯著兩個物件看的出神,一口銀牙卻是磨的吱吱作響:“混蛋.”
下一刻,那皺巴巴的黑色布料,竟是在少女的用力拉扯之下,徑直套在了魂令的上方.
天穹上。
化為云霧的天火尊者,此刻早已是重新變回了原形,正郁悶無比的捋著胡須。
不知多久,似是覺得有些氣不過,他用力扯下一根僅存的黑須,怒聲道:“臭小子,老人家我一共就存了那一點獸魂秘藏,你張口就要走一半,當真是不懂尊重長輩!”
“呃,這不是事出有因么?誰知道那些噬金鼠族那么快就趕來了”知曉理虧的蕭炎此刻也沒了先前的玩味做派,訕訕的笑道。
聞言,天火尊者緊皺的眉頭微緩,有些無奈的道:“算了,憑那一半的獸魂秘藏,倒也應該夠你突破至靈境靈魂了。”
蕭炎連連拱手,態度諂媚:“天火尊老高見。”
“少來!你小子的脾氣我還不清楚?”
天火尊者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緩緩道:“先不說這些現在能告訴老夫,為什么若若那丫頭會在潭底出現了吧?”
聞言,蕭炎逐漸收斂起玩味的態度,聳肩笑笑:“其實,我剛才也沒和她搭上話,反而是差點打起來了,她把我當成魂殿的人來著。”
天火尊者眉頭一皺,卻是并未表現出任何意外之色。
音谷的事情,他也同樣有所耳聞,蕭炎試圖暫時將其隱瞞,顯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以那個丫頭的性子,一旦知道之后,做出任何沖動的舉動都不是不可能.
倒是苦了這小子。
天火尊者很清楚,論及思念,或許沒有人會比眼前的青年更為深沉,人越是在泥沼中掙扎,便越是期待著重返心中凈土.更何況對于小情侶來說,眼下還正是那如膠似漆的時候。
就在二人陷入沉默之際,那沉寂已久的魂令,卻是在此刻,悄然發出了一道細微的震顫。
“嗯?”
蕭炎愣了愣,旋即下意識的從納戒中取出了那作為魂使時期的古樸魂令,拭去上面的塵土。
伸手,點亮。
隨著靈魂力的注入,原本黯淡的魂令,頓時迸發出了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紋路不斷蔓延,繼而化為了一個造型可愛的少女形象,笑意盈盈的注視著前方。
“三月后,四方閣大比再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一行字跡在那張可愛的笑臉下方浮現,僅憑字里行間仿佛就能感受到魂令對面的怒叱之聲。
蕭炎晦暗的瞳孔此刻已是盡數被那張如同簡筆畫般的笑臉充斥。
不知過了多久,他嘴角微微顫抖,忽的失聲笑了起來,抬手便朝著笑臉的下方同樣畫了一個笑臉,繼而催動靈魂力將其傳遞。
看著那似哭似笑的陰森青年,天火尊者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問:“小子,你病了?”
“對,我病了,病得不輕。”蕭炎扭頭笑著,“話說老頭子,你是不是把我內褲丟了?”
他后知后覺的感到胯下涼颼颼,似乎有冷風順著褲腿直達小型玄重尺。
“咳咳,老夫也只是一時沖動,大不了再賠你一個就是了”
若若:再不回來就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