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頂天立地的白毛金睛神猿,腳踏長空,混身毛發如金鐵閃爍光澤,張口咆哮,震蕩虛空,元氣被吼的炸開成一團一團的氣浪。
其手中的一桿隕鐵長棍,朝著天穹上的那云層之中猛砸過去。
一棍之下,天地變色,似可以打爆一切也似,使得八方云氣都在顫抖,乾坤為之黯淡,仿佛不能承受那可怕的一棍。
“太祖囚龍棍,這居然是當年太祖皇帝仗之以橫掃四百州的棍法,這頭神猿……”楊叛震撼開口。
說話之間。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在盯著那神猿施展棍法的動作和氣機,似是想要借機參悟觀摩出一二。
太祖囚龍棍,那可是當初紀國太祖楊的創業武學,仗之打下了千萬里河山。
而其名為囚龍棍,儼然就從某些方面說出來了這套無上棍法的立意,專為屠龍殺帝而出的棍法。
據說當年有不少天下反王,都是死在這一棍之下。
卻見,那一棍打爆了天穹的墨云旋渦,使得其中的景象暴露出來,那是一頭蜿蜒盤踞在蒼穹上的黃色神龍,其兩翼呈現五彩之色。
通明武猿的一棍之下,居然延伸出來了無數的鎖鏈,朝著那頭應龍束縛了過去。
陳苦看到這一幕,卻是心頭一跳:
“那些鎖鏈……”
此刻,他辨認出來了這一棍的一些力量,居然與他從巨鰲之處所學習到的‘八荒囚天鎖’有一些相似之處。
囚天?囚龍?
難道有什么聯系?
正在陳苦如此猜測的時候。
轟!!
卻見天穹上的那頭五彩雙翼的黃色應龍,朝著襲來的通天一棍,張開了兩只金黃色的龍爪按壓下去。
這一按動,居然從兩輪龍爪之下浮現出來了一方世界,朝著下方的通明武猿和一棍覆蓋了過去。
看上去,就像是一尊上古應龍雙手按下了一方世界,要用這一方世界去鎮壓通明武猿!
當那兩只龍爪之下的力量覆蓋到了通明武猿的頭頂一刻,棍子與世界壁壘碰撞在了一起,居然被那一方金黃燦燦好似其中有千萬龍影纏繞咆哮的世界壓得崩潰下去。
吼!!!
那通明武猿手中的隕鐵長棍,居然被直接融化成為了一灘鐵水,從天灑落,緊接著,像是有一方天穹塌陷在了通明武猿的身上。
白毛金睛的神猿仰天咆哮,雙手撐住塌陷下來的世界天穹,試圖頂天立地。
然而……
伴隨著那世界壓塌下來,好像蘊含著一種能夠煉化萬物,甚至將天地世界都能夠完全煉化的力量。
嗚啦嗚啦 那頭神猿渾身上下全都燃燒起來了火焰,開始融化,沒錯,就是融化,就像是被直接丟進了一方煉丹爐一樣。
“不好,武運神獸要不敵,陳將軍,我們不能坐視!”楊叛看的大急,直接出手了。
他手中的一桿長刀,被他一揮而出,直接朝著那天穹上施展恐怖煉化之力的應龍斬殺過去。
這一刀之下,正是冠軍侯的開疆一刀,撕裂了虛空,劈殺在了千里之外的應龍身前。
當!!
然而應龍的身軀周圍,卻似乎蘊藏著一層無形的罡氣,使得十三境的楊叛這一刀劈在身上,雖然爆出了恐怖的力量,卻只是讓那層無形罡氣波動了一些,旋即刀氣就消散一空。
而突然承受了這么一刀偷襲的應龍,也發出了震怒的龍吟之聲。
一時間,天象大變。
狂風暴雨從天穹之上瓢潑而下,化作了億萬雨點,如劍如刀一般朝著陳苦和楊叛殺來。
有應龍欲對主不利,鎮殺之可得十四境應龍之氣 “不好!”楊叛未曾想到,這兩頭十四境運獸即便拼殺到了這種情境之下,居然還有余力對著他們出手。
正要快速拉著陳苦躲避那襲來的漫天風雨化作的億萬雨滴成劍。
卻見身旁的陳苦,不僅沒有退步,反而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臂,袖袍迎風鼓蕩,一指朝著漫天化劍的風雨細絲指了過去。
這一指之下。
這一片天地蒼穹之間,陡然間爆發出來了一種似要帶著眾生一起羽化飛升般的大氣魄。
長空之中浮現出來了一根根輕鴻白羽,彼此飄蕩著,組成了一根龐大的白玉手指,宛若天柱一般,落在了漫天風雨之前。
一指所過!
好似古老的古仙從宇宙之外落下來的手指,直接抹平了漫天的風雨。
“這是……練氣士的飛升之力?”楊叛匪夷所思,看向陳苦,宛若看一個極為陌生的人。
然,在他產生這些反應的同時。
陳苦的這羽化一指,就已經抹平了漫天風雨,直接穿透了千里虛空,落在了那天穹之上的應龍面前的護體罡氣之前。
只聽一聲好似并不如何浩大的聲音,宛若點破了一個肥皂泡一樣,但緊接著……
就是一指洞穿應龍的護體氣罩之后,直接落在了其身軀上。
一個寬約百丈的恐怖血洞,出現在了應龍的胸口處,洞穿了身軀,可以從前看到后,只不過從其傷口處流淌出來的不是仙血,而是一縷一縷的玄黃色的液體。
昂!!
應龍被一指重傷,當即發出了震蕩天地的悲痛龍吟,攪動千萬里的風云,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虛空海嘯,沖擊八方。
“陳將軍!”
楊叛大驚,抬手抵擋這股氣勢,不僅是因為陳苦出手,一指就洞穿重傷十四境的應龍,還有陳苦出手之間的這種力量:
“你怎么會練氣士的手段?”
“這是我在姑子關之前斬殺元國主將李玄戈之后得到的戰利品,那李玄戈臨死之前通過特殊方式,將自身飛升,接取到了十四境之力,卻被天子封神鎧阻擋,事后,就有一股力量存在了封神鎧之中,如今被我調動了出來,一直當做殺手锏,只能使用一次,現在使用出來,對我也是一種不小的負擔。”
陳苦故意露出了一絲疲憊。
而事實哪是如此,這一指的確對他有些負荷,不能輕易施展出來,但絕對不是一次性的,因為那李玄戈死后化作的十四境煞氣,早已經被他指定變化出來了這一式‘羽化指’,這一指就是十四境之力。
只是施展之時,對于體內法力的燃燒堪稱巨量,即便是在和華岳仙的交手過程中,他都沒有使用,一是消耗太大,對付華岳仙,殺雞不用牛刀,二則是忌憚在玉京城內使用這一招,會引來城內太多人的想法。
但此刻對這頭十四境的應龍,不施展這一手,是無論如何也殺不死對方的,何談得到其身上的煞氣。
只不過,陳苦沒想到,這一指過去,居然讓那應龍只是重傷。
但陳苦要的結果也出現了,應龍被陳苦的羽化指洞穿,受了重傷,兩爪施展出來的神秘仙術,也就出現了波動和破綻。
只聽得其雙爪天地之下通明武猿感受到了喘息之機,發出咆哮,陡然間頂起來了那方天地。
緊接著,通明武猿的全身發光,身軀都變化了,神猿的形象消失不見。
嘩啦啦 那遠處天地之間,陡然出現了一條長河,河水之中翻涌著的浪花之中,全都是武道氣機,各種各樣的武道至理。
楊叛一邊對于陳苦的解釋存疑,一邊則看著通明武猿的舉動,失聲:“武道長河!”
這不愧是大紀國運凝聚出來的運獸形象,居然可以化作一部分武道長河。
一條逆流而上的武道長河,直接撕裂了那應龍的掌下仙術,緊接著,大河之中出現了一雙毛手,直接抓住了應龍的龍角,猛力掰斷了其中一根龍角。
應龍發出慘嚎,望著面前只有一個猿頭毛手,下半身都是武道長河形象的對手,也發出咆哮,身軀化作了一條氣運長河,其長河之中,可見萬民萬戶,億萬生靈,人人如龍的景象。
那顯然就是大運氣運的顯現,呈現出的是龍廟的一部分本質。
陳苦瞇著眼睛看著兩頭運獸再一次不顧生死的碰撞在了一起,不過,因為應龍的胸口有著他造成的一道恐怖傷勢,導致跟通明武猿化作長河糾纏過程中,直接落入了劣勢,攻守易型了。
“就是這個時候!”
陳苦看準了時機,直接閃身殺了過去,加入了兩頭龐然巨物的戰斗。
轟隆!
他直接在天地之間變出來了自己的霸體真身,足足三百六十丈高大,比通明武猿的身軀還要高一點,身披天子封神鎧,兩只大手攝拿住了應龍的一對五彩翅膀!
從背后固定住了應龍。
即便固定住了應龍,陳苦仍舊被十四境的運獸掙扎晃動掀起來的恐怖巨力,晃動的幾乎站立不穩,朝著一個方向連續倒退過去,腳下不知道踏碎了多少小的山丘和密林。
不過這個時候,通明武猿也騰出來了手,直接辨認出來了陳苦身上的武道霸體氣機,將陳苦本能當做了一方,恢復了猿形身軀,盯著被陳苦束縛雙翼的應龍,身軀一躍而起,雙拳舉過頭頂相抱合,下一瞬……
十四境通明武猿的一拳,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應龍的頭顱之上。
咔嚓!
陳苦離得最近,直接聽到了應龍的頭顱出現了碎裂的聲音,流淌出來了不少的玄黃色液體,他大驚,別被通明武猿砸死了。
當即不敢怠慢,也顧不得隱藏什么,重瞳之中威力最大的左眼‘毀滅烏光’飆射而出,朝著那被通明武猿砸裂的龍頭凹陷處洞射過去。
嗚啦嗚啦!!
宛若不死之火洞穿一切,落在龍頭之上,直接燃燒了起來。
轟隆轟隆 陳苦感受到應龍的雙翼開始劇烈的掙扎,他大喜,這意味著應龍還有最后一口氣,他更加不掩飾,召喚出來了另一只眼睛,施展太元之先之力,會同毀滅烏光,全都落在應龍的龍首之上。
恐怖的威壓從那里傳遞開來!
遠處的楊叛為之心驚肉跳。
下一瞬!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頭千丈長的巨大黃色神龍,陡然間身軀化作了漫天玄黃之氣,爆灑在了天地之間。
而那砸出一拳之后的通明武猿,本來躺在地上,此刻卻是突然撐著起身,對著天地之間逸散出去的玄黃之氣,大口的吞噬起來。
“那是……吞噬國運嗎?”
楊叛隱隱有所猜測,為此大喜,大紀的運獸吞噬了大運的運獸,這難道不是對于紀國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陳苦此刻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的心神已經全部沉浸在了變化圖之中。
圖主鎮殺運獸應龍,獲得十四境應龍之氣 他毫不猶豫的就將這道煞氣掛在了變化圖上。
“施展易形由心!”
他要從這頭十四境應龍的身上,挑選出一個最好的能力,先掛在身上,就像是李玄戈的那道十四境‘羽化指’一樣,這樣才能夠有足夠的底氣,應對這武道祖地之中不可知的危險。
應龍變·易形 圖主施展了‘易形由心’……
正在展示應龍煞氣蘊含所有可變化部分:十四境氣運、應龍之資(玲瓏天心)、萬民長河、呼風喚雨大仙術、應龍煉界大仙術……
陳苦快速在心中得知了這些變化部分的作用。
按理來說,他應該選擇十四境氣運最好,但經過快速思考之后,做了這個選擇。
圖主指定易形部分:應龍煉界大仙術應龍煉界大仙術:為龍廟至高神通,可以煉化一切,包括一方小千世界 之所以選擇了這門仙術,放棄了十四境的氣運,是因為陳苦儼然從這門大仙術上看到了自己踏入十三境‘粉碎虛空’,乃至后面‘開辟洞天’的契機。
因為他體內有著一座現成的洞府界。
若是能夠直接煉化……
就在陳苦消化著這頭十四境應龍帶給自己的收獲的時候。
嗚!!
這個時候,天際陡然劃來了一片血氣,汪洋如海也似,人還未至,血氣之強橫,就像是大江大河一樣拍打過來。
“那處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陳苦睜開眼眸,便聽到了血海般的血氣背后,傳來了一道頤指氣使般的尊貴嗓音。
他還未答話,卻聽到不遠處的楊叛竟是直接認出來了血氣主人:
“這血氣……您是羽王爺?!”
羽王?
陳苦心中立即閃爍出來了一個身影。
自己化身楊熙的父親。
京城八大王侯之一的羽王!
居然不在玉京城抵御運朝,而是在這武廟祖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