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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回顧過往演新法,源火盡處帝流漿

  “三才三災三化量,五行五劫五重關。”

  悠揚道音在沖天火海之中響起,任由四周那或朱紅或赤金的火焰升騰翻涌、灼燒肉身神魂,江生卻是盤坐蒲團上,靜誦太乙經。

  自送田明安四人離開之后,江生在這太陽星辰之上四下搜索,始終不見林凡或是朱鹮妖君的蹤跡。

  至此江生也只得作罷,不再耗費心力去尋找二人。

  無論是林凡還是朱鹮妖君,身上都有著保命的家伙,眼下尋不到某種程度來言并非壞事,要么是二人正藏在某處煉化著自己的機緣,要么是二人已經離開了太陽星辰回返人間。

  因此在尋不到二人之后,江生開始專注于自己的修行。

  火海之中,一方青玄交融的蓮臺靜靜懸于地上三尺,蓮臺之上,青冠玄袍的道人默默翻看著《陰陽劫滅三化五行妙法》的抄本。

  作為江生自己所創所修的功法,《陰陽劫滅三化五行妙法》的正本在小蓬萊中藏著,就連蓬萊道宗內,也不過放著妙法的前六冊,只供蓬萊弟子修行到化神。

  至于化神之后,江生要的是所有人自行領悟參演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重復走上江生的道路。

  除卻放在小蓬萊的正本,放在蓬萊道宗的抄本,普天之下《陰陽劫滅三化五行妙法》就只剩下了江生手中這一本。

  這一本是江生隨身攜帶的手抄本,方便江生隨時記錄一些對天地自然的感悟、一些對大道法則的體會以及江生自己煉丹、制符、煉器的心得和一些有關心境、心性的記載。

  數月時間,江生就一直在此處坐著,翻看著自己這些年來的記錄、心得。

  這本手抄本上,詳細記載著江生每一次的外出歷練、每一次遨游大千探訪他界的經歷以及所見所聞,把過去之事重新看一遍,回味一下當時的心境心情,對此時的江生來說,是一種難得的放松。

  隨著所有記錄看完,江生運轉靈光輕輕一點,書本之上又多出數張白頁來。

  取出那從太陰星辰上獲得的毫筆,江生以法力做墨,在書本之上記錄起自己在玄黃界中的種種經歷,包括太陰星辰之上的所見所聞和太陽星辰之上的一些猜測。

  將這些記錄下來之后,江生仍未停筆,手中毫筆不斷落墨,描繪著江生此時此刻的心境:

  “三災者,赑風劫雷陰火,摧折神魂肉身,乃精氣神之劫。”

  “而五難之前三,肝木通肉身、心火照壽元、脾土連精魄,亦是精氣神之關。”

  “吾常感凡俗修行之時,一境一重天,蓋因自筑基夯根本、紫府貫通神以來,金丹、元嬰、化神三境,便是修士之精氣神升華。”

  “凡俗六境,自金丹伊始至化神而終,精氣神三度升華,終得道果雛形,可有望飛升。”

  “飛升者,蓋匯精氣神之精萃而舉霞得道,其稱煉虛”

  隨著江生書寫,青色氣運扶搖直上,化作一方青色氣運華蓋,替江生遮掩住頭頂的烈火與天光。

  又見青紫朱玄四色劍罡縈繞周身,化作羽帶匹練,四象交織之間,有風雷水火懸于江生腦后,化作四色氤氳的道輪。

  此時江生頭頂青色華蓋,周身劍罡縈繞,腦后道輪沉浮,當真是仙姿玉貌的謫仙模樣,只是江生此時卻不在乎這些,依舊是不斷書寫著:

  “然,煉虛亦非長生不死。”

  “煉虛過三災,再度淬煉精氣神,以圖三花;三花聚頂之后,過五難再圖五氣。”

  “自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方得長生不老、神魂不朽,是以與天地齊壽,與日月同真。”

  “此境,曰修行九境之極,號大乘,尊仙君。”

  “吾過煉虛三災時,因天魔外邪,不得不強渡三災橫禍,以至于三渡三災而難以脫身。”

  “彼時境界不足、道行微末,仙源空缺以至不得不以赤裸之神魂橫對三災之劫難。”

  “現如今,吾境界合體,道行媲美五劫,論起神魂之堅韌、肉身之強悍,非五劫、大乘不可比。”

  “然,愈是如此,吾心愈發不寧。”

  “渡肝木之劫,吾于九州界炎州閉關六載便抵他人千年之功;隨后不過三十年,仙源尚未累積,又于玄黃界太陰星辰過心火之劫。”

  “前后甲子不到,接連過合體劫難,以得長生不老之位果。”

  “當前元神不朽之果亦是唾手可得,可觀過往種種,一切都太過輕松,好似天賜一般,回憶著實讓人心驚。”

  寫到這,江生頓了頓筆。

  但見一抹幽幽紫氣自江生顱頂冒出,紫氣亦是一重氣運。

  當紫色氣運凌空與原本的青色氣運碰撞時,青紫交融所化的氣運華蓋,愈發強盛堂皇。

  而在青紫氣運華蓋之下,江生顱頂三寸之上,金銀鉛三色凝聚化作蓮花,滴溜溜旋轉不停把江生那精氣神之威不斷升華,與青紫華蓋遙相呼應,似是要把江生的境界再拔升一重。

  而在江生身后,那原本的風雷水火所匯的四象道輪不知何時也已經化作太陰與太陽所交匯的陰陽道輪。

  只是這一切,都不在江生關注之中,周遭那洶涌的赤火和金焰好似活化了一般,如有靈性的圍繞著江生不斷翻舞,卻又極其巧妙的停留在江生罡氣之外,似是無疑,似是有心。

  沉默片刻,江生繼續落筆:

  “凡修行之輩,皆渴望遨游天地,可出入青冥后又盼長生不老.”

  “此皆人心之欲、人心之念,是以有情眾生之證。”

  “所念所欲,可追而不可求,強求者不過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是以夢幻泡影成空;追者,當夯實根基,寧定心神,是以大道為基術法在前,秉天命運勢而行,不可驕躁妄圖.”

  “太陽星辰一行,吾如得天眷,所到之處諸般功法經卷、種種仙材寶藥唾手可得,氣運之隆盛令人膽戰心驚。”

  “只可惜如今道路已現,不得不行。”

  “此番吾當于太陽星辰之上集陽屬火精之力,破劫脾土,過元神之衰。”

  “肝木心火過,長生不老得。”

  “破劫脾土關,神魂不朽落。”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江生鄭重無比的收起這本手抄的功法,正了正自身衣冠之后從蓮臺之上躍下。

  但見那青玄交織的蓮臺當即枯萎化作灰燼散去,而江生則是一步一步向著火海深處走去。

  若是有人在此,就會發現江生的雙腳根本不曾落在地面之上,每當江生一腳踏出,離地三寸之處便會有一朵青蓮或是墨蓮浮現,托舉著江生的雙腳,送江生不斷向前。

  前腳踏出青蓮生,后腳抬起墨蓮散,江生就這般一步步走著,青蓮和墨蓮也不斷交替著,直到江生的身影消失在火海深處,江生那一路所過之處,依舊可見蓮影搖曳,湊近卻不見蓮臺,惟有火海之中那淡淡溢散的青玄靈機。

  這片火海外層看起來不過是赤火和金焰洶涌,尚不見特別之處,可越是深入,越見其中神異。

  此時隨著江生不斷深入,在原來的赤火和金焰之中,多了一叢叢紫火,而在紫火之后,又有青火和白焰出現。

  赤火、金火、紫火、青火、白火.

  五種火焰構筑起了這片火海的核心之地,行走其中,饒是以江生如今的肉身神魂都感覺到被炙烤的灼燒刺痛感。

赤火焚肉身、金火灼神魂,紫火消法力,青火融道心  江生也不知這一片火海核心是何處區域,只知道隨著自己的不斷前行,五種火焰的威能愈發可怖,而在這一過程中江生的境界也在不斷夯實著。

  在這五重真火的煅燒之下,江生的肉身神魂乃至法力道果都得到了全新的淬煉,在破境二劫之后那有些虛浮的境界道行隨著真火淬煉得以夯實,松散的法力也得以凝煉。

  當江生的肉身神魂、道果法力都被真火淬煉夯實之后,江生也行走到了盡處。

  此處無窮無盡的五色真火不斷燃燒炙烤著,那無量真火升騰之際似是五條火龍嘶吼翻涌,而在那真火之中,江生隱約可見一枚懸于五色真火之間的赤金玉髓沉浮不休。

  “這是.”

  “其色赤金,其氣流華,匯玄黃之源,融日月之精”

  “這是大日流漿?!”

  “不對,這是真正的帝流漿!”

  所謂帝流漿,是凡俗修士和妖精靈怪對日月華光和星辰之輝的統稱。

  無論是凡俗修士還是妖靈精怪,無論是精進道行還是淬煉肉身血脈神魂亦或者提升法力神通,都少不得星辰之輝和日月華光。

  只是往往星辰之力和日月之力都在九天之上,極少有能落入人間,而但凡落入人間的其精華也萬不存一。

  可即便如此,這些日月星辰之力也被凡俗修士和妖精靈怪追捧渴望,被稱為帝流漿,寓意為天帝所飲之瓊漿玉液,可助人飛升得道。

  只是,這是凡俗修士和妖類對日月星辰之力的稱呼。

  到了上三境,所謂的帝流漿就很明了,因為上三境修士可以普遍汲取星辰之力淬煉肉身神魂,提升道行法力,因此星辰之力就被排除在外,唯有日月之精,才能被上三境修士稱上一句帝流漿。

  可那日月之精,也不過是日月的精粹所凝。

  而江生面前這一枚赤金玉髓,不僅僅有日月之精,還有玄黃之源,也就是玄黃氣加持!

  有玄黃氣加持的日月精華,其色非金非銀,乃是赤金之色,氣潤流華,可體通透,宛如玉髓,乃是真正的帝流漿!

  這一枚帝流漿若是被江生完全煉化,其充沛的日月靈機與源氣給江生提供的仙源之力足以支撐江生橫跨脾土、肺金、腎水三劫!

  要知道,江生眼下仙源都還不足以達到二劫,還是虧空狀態呢!

  只要這枚帝流漿被江生煉化,莫說補充虧空,便是破境大乘的仙源怕是都綽綽有余。

  此時看著這枚珍貴無比,放在外界足以引得無數五劫真君、圣地道子乃至大乘仙君都為之爭奪的帝流漿,江生卻是不見喜色,那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唯有雙眼之中,藏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還真是,好運道啊.”

  “這般好東西都讓我尋到了,若是不將其煉化并趁勢破境三劫,怕是天都不容吧?”

  江生輕嘆著,抬頭望天:“天授不取,必有災殃啊。”

  說著,江生緩緩上前,將這枚懸于五火之中的帝流漿取下。

  說來也怪,此物懸于這五火之中,凝滯了不知幾萬年,想來應當是有著諸般禁制庇護,可江生卻不曾遭遇任何阻攔,就好似這枚帝流漿就是為江生準備的一般。

  看著眼前金赤之色的帝流漿,江生忽得笑了一聲,然后將其服下煉化。

  “罷了,機緣在此,看來我要在此地破境三劫了。”

  須臾間,一朵青玄交匯的蓮花破土而出,無視了五色真火的炙烤,化作一方蓮臺托舉起江生來。

  而江生盤坐蓮臺之上,開始靜靜煉化這一枚帝流漿。

  這一過程,就持續了足足三年光陰。

  而在江生煉化帝流漿時,太陽星辰的某一處火海之中,沉睡之中的朱鹮妖君猛然醒來,其震動雙翼,可見其尾羽之上多了一絲淺淡的五色華彩,而朱鹮妖君的氣息也終于突破了煉虛極境,距離合體只差臨門一腳。

  被強行打斷血脈升華的朱鹮妖君有些煩躁、錯愕,可火烏卻是說道:“朱鹮,你不能在太陽星辰上破境合體。”

  朱鹮妖君強行壓制著血脈之中的狂怒和暴躁:“為什么?”

  火烏正色道:“那位不許!”

  那位不許!

  一時間好似有太陰冰水澆在頭上,讓朱鹮妖君清醒過來,她壓制著血脈中的躁動,對著火烏說道:“謝謝你,火烏。”

  “我要離開太陽星辰,回到人間破境合體了,我會記住你的。”

  火烏笑道:“嗯,抓緊離開吧,不然再有幾日,我怕你就走不了了。”

  “離開之后,除非你破境合體,不然不要抬頭看太陽。”

  朱鹮妖君雖不解火烏這話什么意思,卻也知曉火烏對自己的善意,因此將此言牢牢記下之后,朱鹮妖君凌空而起,向著太陽星辰之外飛去。

  此時,在大日神宮之中,在那神宮深處。

  一道清冷之聲響起:“不攔下她么?”

  旋即另一道聲音出現:“攔下她作甚?”

  “留下她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增加變數;她要是在太陽星辰上破境,憑她的根骨血脈,足以引動太陽真火的潮汐異動,到時候會影響計劃。”

  “這個時候,什么也比不得計劃的順利進行。”

  “他已經吞下帝流漿了,先以五色真火淬煉根基,再以帝流漿補充底蘊,他如今莫說破境三劫,便是破境大乘都綽綽有余。”

  “只要其開始渡三劫,我便可以帝流漿為引,李代桃僵。”

  “到時候元神不朽的,是我非他!”

  “那時,我會接連破境法力劫和道心劫,以三劫壓二劫,以不朽元神鎮其長生不老,他的肉身、法力、神通、功果自然一切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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