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今晚的槍支您可得補給我們啊。”
杜啟巖上前對著歐陽領導敬了個禮,先開口要損失,再笑著道,“鵬城歡迎您!”
“你這小子,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
杜啟巖也不居功,他實話實說,“今晚這一戰多虧了我們嫂子,沒她的綠蘿協助,我們肯定不會這么順利。”
人家一百多號人,他們才多少人?
加上白荔和白楊姐弟,總共二十五。
能跟的悄無聲息不被發現,也主要在白荔。
最后發動攻擊時,那一瞬間如天羅地網般瘋狂長起來、并將對方囫圇個的給套住的綠蘿,看著是壯觀,更出其不意。
也正是因此,讓他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杜啟巖卻明白,白荔這次恐怕又要異能耗盡了。
的確,不遠處白楊正攬著白荔的肩,在火光下看著她慘白的一張臉,擔心的問,“姐你感覺怎么樣?”
“眼睛有點模糊,想睡覺。我快撐不住了,你去跟老杜說,沒事你先背我回去。”
在公路兩邊瞬間催生出兩張綠蘿大網,并試圖罩住一百多號人,要是不釋放所有異能,她可不確定自己能立馬就催生出來。
更別說催生兩張大網后,后面還在干擾從大網中逃出的那些人,也不能說干擾,她是一根接一根,直奔人命去的。只不過那些人身形靈活,躲避迅速,而自己人也很會抓住機會。
這就造成了對方手忙腳亂,應接不暇。
如此直面這種非普通人之間的戰斗,她也是第一次。
不得不說,很刺激。
“姐你忍一下,我這就帶你回去。”
白楊沒離開白荔,叫了一個人過來,讓他去跟杜啟巖說一聲。
沒一會杜啟巖帶著一名速度系異能者跑過來,看著白荔那張白的幾近透明的臉,心里咯噔了下,很是擔憂的問道,“沒事吧?”
白荔靠在弟弟懷里,一點力氣都沒了。
她睜開眼看著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隨即又閉上,很費勁的道,“老杜,我現在得回去。”
“好,馬上回去,你等一下,我去借下老衛的車。”
一百多人沒全部殲滅,有一部分逃掉了,所以杜啟巖肯定不可能讓白楊一個人帶白荔回去,他找了衛離川要車,帶著幾個人親自開車送他回去。
他們的人也集合完并馬上全部回村,剩下的收尾工作自然是交給衛離川的人。
這邊動靜這么大,衛離川留下的副隊長,早就派了五十人過來,這會已經到達此地,老領導的安全無虞。
將白荔送回家之后,白楊看著他姐喝了碗大伯沖的紅水,然后躺下就直接閉上了眼,那樣子就像是一秒沉睡。
他和大伯又在床邊站了一會,確定她真的睡著,不再有事,這才輕手輕腳的轉身出去,將門給關上。
白向天很是憂慮,閨女上次異能耗盡后,不吃不喝發睡了整整一周才醒,雖然醒來后異能進階了,可人也整整瘦了一整圈。
這次看著情況更嚴重,也不知要沉睡多久。
得想辦法找頭豬才好,閨女喜歡吃排骨,喝蘿卜大骨頭湯。可惜自末世以來,一頭正常的豬都沒遇到過。
想到這兒他才恍然發現好像有哪里不對勁,雖說鄉下除了養豬場,普通人家基本都不會養豬,但也有一些人家為了專門賣豬仔,家里會養上那么兩三頭母豬,怎么也不至于周邊十里八鄉,一個都沒有。
孫子喜歡吃肉,所以早在去年大雪之前,白向天就帶著江明朗在周邊搜尋過,鵝、鴨子、雞這些家禽都有找到過一些,卻唯獨不見豬。
無論是成年豬還是豬仔,一只都沒有。
之前大雨,動物發狂的時候倒是聽說有打死過豬,但那是從平城過來的,是衛離川手下的兵打死的。
鵬城這邊,卻沒聽說過有。
怪了。
另一邊,把白荔送回家后,防止逃走的人對他們進行報復,杜啟巖安排人全方位守著云溪村和白果園,他則帶著幾個人沿路往東圍墻追去。
此時在東邊追蹤的不止他,衛離川也派了一小隊人過來,甚至沐松和寧安那邊也來了十個人。
唇亡齒寒,東邊圍墻要是出問題,對他們也不利。
所以沐松心里很清楚,他們其實不是在幫誰,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已。
此時已經凌晨四點半,遠方的天際已透出些微光亮,白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席霜扭頭看他一眼,眼底青黑一片,眼底還有紅血絲。
她扯了扯他衣袖,小聲道,“你要不回去休息吧,反正這么多人呢。”
她想說,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沒必要繼續再跟著。
同樣忙了大半個晚上,白楊和石家樹卻是比大家多熬了半晚,因為正好攤上他倆值夜。
走在前面的石家樹聽到席霜的話,撇了撇嘴,心想還真是女生外向,同樣是值夜,這丫頭就沒看見他這個干哥哥也累呢?
眼里只剩白楊這小子了。
等席哥回來,知道自家白菜被白楊給拱了,不知會作何感想。
“沒事,等找到再回去。”
主要是席霜要跟著,所以他不想回。
那些人往東邊逃跑時沒走云溪村大門口的公路,但席霜一直注意聽著動靜,察覺到腳步聲時,她貼著墻跟了一段。
當然沒出村,守在村里的幾名戰士也不可能讓她出去。
不過她聽清了他們跑的大致方向,就是現在走的這條路。
“看那里。”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抬頭看去,只見距離西大門約莫一百米的一處圍墻下面,一棵一人粗的歪脖子樹旁,腳步凌亂,泥土下塌。
等靠過去再仔細看,才發現樹下面是空的,從圍墻根往下,一個半米高的狗洞直通外面。
很顯然,那幫人就是從這里進來和逃離的。
石家樹抬手拍了拍歪脖子樹,只聽咔嚓一聲,歪脖子樹應聲倒地。
在一開始建圍墻時,為防止有人爬樹潛入,所以前后三米之內一棵樹都沒有。
不過,三米之外,樹卻不少。
可能就因為如此,那幫人才沒發現這個端倪,搞了棵樹放旁邊,來遮掩他們弄出的洞。
找到洞之后,杜啟巖讓石家樹通知了衛離川,不管是出去追人還是怎樣,都交給他處理。
他們則和沐松的人,又通知了李南,在三天之內將鵬城給搜了個底朝天。
人是沒找到,但鵬城的巡邏卻比之前更加嚴格了。
歐陽領導的隊伍在兩天后到達鵬城,而在到的第一天,就給云溪村送來了五箱武器。
同一時間,江明朗他們也帶著三輛卡車的武器,穿過寧城喪尸和變異動物的圍堵,順利到達康州。
從高速公路一路駛向平城,幾人都覺得很奇怪,康州,好像很安靜。
這里的喪尸呢?
一開始去寧城時,他們可是記得很清楚,為了不引起里面喪尸的注意,一上高速就開的飛快,就算被無數只變異動物窺視都沒停。
當時坐在車上,往城里瞥一眼,還能影影綽綽的看到不少身影。
但是現在 江明朗瞥一眼安靜到連只鳥都沒有的康州,懷疑在他們離開的這幾天,里面的喪尸被人給清理了。
老衛?
所以歐陽領導已經到達鵬城?
也不對啊。
按一開始的計劃,老領導應該今天到。
而今天到的話,肯定就來不及到這里做業績。
兩輛越野車和三輛卡車轟隆隆開過康州,進入平城,從始至終,順利的不像話。
終于回到平江大橋,恰好,衛離川正陪著老領導在巡視平江。
“老江!”
幾天不見江明朗,衛離川笑的臉上的都快出來了,那表情,看著好像是分別幾年的親人,想的不得了。
江明朗無端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去跟老領導打招呼,錯開老衛想要拍他肩膀的手。
“你特么的,怎么看見老子笑的跟癡似的。”
衛離川唰的板起臉,瞪著他氣道,“你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不是看你活著回來,在為你高興嗎。”
實際是衛離川有些心虛,因為白荔自那晚為了保護老領導,異能耗盡后,到如今三天了,還沒醒。
雖然人家是主動幫忙,不是他求著去的,可到底是幫他做了他該做的事,人傷到了,老江還不在,所以內心有愧。
而衛離川之所以這么想,那是因為他并不知道白荔以前進階什么樣。畢竟他手底下的異能者,也沒誰在異能耗盡后,靠睡覺進階的。
所以聽說白荔還沒醒,他挺擔心的。
江明朗對此一無所知。
他先跟歐陽領導敬了個禮,又寒暄片刻,問起一路是不是平安,幾時到達的。
“已經到了三天了,等你媳婦醒了,帶她來一下,我做東,請你們兩口子吃個飯。”
請他媳婦吃飯?
江明朗心說到底是老領導,這么客氣,剛來就主動請他們吃飯。
他也沒客氣,反正到時候多帶點水果啥的,把他們有的,老領導缺的,給他們補一下。
不過,什么叫他媳婦醒了?
他心里奇怪,直覺這里面有事,不過看老衛的樣子,應該不算啥大事。
反正馬上到家,所以江明朗沒著急問。
又說了幾句,喬飛也過來打了個招呼,之后一行人開著卡車轟隆隆回村了。
進入云溪村的時候,喬飛老遠就看見他姐和宋歡顏一起在地里除草,旁邊還跟著撿草的.安子瑞?
看見自己外甥,喬飛不自覺皺了下眉。
他也沒過去,等車開去白果園,徑直回家洗澡換衣服。
等他收拾好,正在擦頭發時,宋歡顏回來了。
她地里的活其實已經干完了,今天純粹是幫喬薇。
“要吃包子嗎?我包的薺菜餡的。”
喬飛眼一亮,毫不客氣點頭,“要,能不能再幫我燒碗湯?”
雖說一開始讓她們姑侄住在他這里是因為琉璃,但后來真正受益的卻成了他。
不得不說,會釀酒,又有著一家火鍋店的宋歡顏,很會做飯。
以前喬飛這里開火的次數不多,很多時候他都是去老杜那邊蹭飯,東叔廚藝很好,他喜歡在那邊吃。
但自從宋歡顏住到他這里,并開始做飯后,他就很少過去了。
可以這么說,她的廚藝一點都不遜色于常年做飯的東叔和白奶奶,甚至還要比他們的好。
最主要的是,家里能吃到熱乎的,誰還樂意往外面跑?
“琉璃呢?跟笑笑去白果園了?”
“對啊,我去找了白爺爺,懇請他老人家讓笑笑跟著一塊上課。作為報答,我會幫他老人家釀制兩壇果子酒。”
宋歡顏用笑笑拿水換來的番茄和雞蛋,給喬飛做了個快速番茄雞蛋湯,然后把熱好的包子放進盤子里,嘆道,“唉,也不知道荔姐什么時候醒,等她醒了,我給她釀梅子酒。”
喬飛剛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聞言手上一頓,猛地抬頭看向她,問道,“什么意思?白荔怎么了?”
“三天前有一幫人闖入鵬城,聽說是想要截殺新來的老領導,荔姐和杜哥他們半夜去圍堵了,異能耗盡,到家就開始昏睡,現在都沒醒。”
睡了三天都沒醒?
喬飛吃驚的瞪大眼,“只是異能耗盡?有沒有受傷?”
宋歡顏搖頭,“沒有,我問過奇奇,就是異能耗盡,其它都沒事。”
雖然是這么說,但喬飛還是決定等吃完就過去看看,總歸要確定下真的沒事才好。
想起他姐,問道,“安子瑞怎么回事?我剛才怎么看到他跟在我姐后面。”
“噢,他現在跟著薇姐了,雙方已經說好,每兩個星期,他去他爸爸和奶奶那邊一天。除此之外,就是話都不能跟他們說。”
喬飛皺眉,“條件是我姐提的?”
“對,你不在這幾天,安子瑞天天跑薇姐跟前哭,說想媽媽,要跟媽媽在一起。畢竟是親生的,薇姐怎么可能狠得下心不要他.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老說這孩子廢了,要了也白搭。可你要知道,這是薇姐十月懷胎生下的,是她親兒子。”
喬飛悻悻閉上嘴,將要脫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問,“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樣,薇姐要求她下地干活的時候,他也得跟著干,不會不要緊,她可以教。回家后掃地壓水,還有把柴火擺整齊,都得干。”
喬飛默了默,心想這倒是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受的住。
宋歡顏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怎么想,用很平靜的語氣道,“薇姐說了,要是受不了,可以,回他奶奶和爸爸那邊去,以后都不要再來找她。我看安子瑞這次是真的想跟媽媽,所以干活還算認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