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給我們雙眼呈現的是真實!”
B13研究所中,左全甚是享受被人尊重和看重的感覺。
這不源于紫色劍蘭草的念頭,而是源于左全自身。
左家二代爭權奪勢太過于惡劣,他和左進的風評一直很差。
作為西京城的大家族成員之一,左全很少享受西京城序列委員會的認同,哪怕是西京城二代和三代中同齡者也瞧不上他。
他看向張學舟等人提供的那件‘鏡’遺骨。
這確實是鏡族死亡后的遺骨,也是鏡族能力的核心。
左全知曉這個成員稀少的種族,他也很清楚這個種族大修煉者的詭異。
一切真實和虛假都將在鏡族手中呈現,但凡被鏡族大修煉者捕捉,思維必然陷入虛假構造的世界,而陷入者不論身體有多強大都難于逃脫。
這是極為危險的對手,一旦被對方占據優勢圍獵幾乎沒有掙扎的可能。
但這又是一個較為可悲的種族,源于‘鏡’族通透展現的能耐,鏡族同樣是某些強大存在狩獵制作法寶的目標。
眼前張學舟等人所持著的鏡遺骨就是法寶粗胚。
“它與普通鏡子一樣可以映射到真實的身體,也能將身體中的一切病癥情況呈現,可能是源于這種材料的輻射能力,它照射我們就如同X光機一樣”左全道:“我記得一本古書上有記載過這些內容,但想不起是在什么時候看過!”
左全敷衍的話倒不是胡謅,而是他真的看過類似的記錄,但他忘記了是什么書,又是在什么時候看過的這類書。
他只覺腦海中充斥著某種割裂感和不真實感,也將他原本的記憶攪混得一團糟。
當然,即便沒有書的佐證,左全也能依據部分傳承記憶進行講解。
“你們是從哪兒獲得的這件東西?”左全不經意下繼續詢問道。
左全急匆匆來北熱河,他并非想利用鏡遺骨獲取什么好處,左全就想知曉張學舟等人是在什么地方獲得了‘鏡遺骨’,而自己又是否能根據線索追查到鏡族的痕跡,從而將這些競爭對手掃除。
此時再度發問,左全不免也帶上了兩分心焦。
“我們一直在北熱河探查和挖掘,甚至收購涉及天坑的各種物品,這就是我們收購而來”張學舟隨口胡謅道。
“這東西還能收購而來?”左全難于置信道。
“這東西最初是卡在石頭里,我們是敲碎了石頭才切割出來”張學舟道。
“石頭呢?”
“我們研究所沒法堆太多廢料,早拿去做養雞場的圍欄了!”
“雞場啊!”
左全本想去看看張學舟那些廢料,但張學舟提及的雞場讓左全有幾分不喜。
總之,他很討厭雞,更不喜歡自己去雞場挖石頭來做研究。
只要知道張學舟等人這件鏡遺骨出自北熱河,又與二號天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左全覺得一切也就勉強夠了。
北熱河是封鎖區域,任何進出者都有通行記錄,左全接下來就會去調查這份名單,又與名單上這些人見面,從而判定其中是否有鏡族控制者。
他目光掃過張學舟和任一生,只覺這兩人沒可能被鏡族高手操控,這兩人身上也沒有發現鏡族的痕跡。
“左委員,你說這個‘鏡’源于二號天坑,難道火流星上還有很多‘鏡’嗎?”任一生謹慎開口詢問道。
“你們任家有近二十年沒有在西京城,對二號天坑的了解有限”左全壓低了聲音道:“你可以去查一查涉及天坑的保密級資料,委員會十多年前就認為天坑攜帶了特殊生物,委員會一直想接觸這些‘外星人’,看看是否能獲得外星文明加成的發展!”
“外星人啊?”
“對”左全點頭道:“二號天坑爆炸后留下了很多碎片,這些碎片最初見到時如同紅色寶石,每一顆紅色寶石上都有高溫火焰升騰,但只是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這些紅色寶石化成了灰褐色的石頭,火焰也熄滅了,這引發了委員會當時強烈的關注!”
“我怎么沒聽過后續的調查?”
“委員會覺得那些紅色寶石極可能是外星人制造飛船的某種材料,但不管委員會的研究員怎么組合和分析,誰都沒從這些石頭中分析出什么來,而后調查外星人也沒蹤跡,事情就慢慢放下來了,我沒想到你們能從北熱河再次獲得調查線索。”
任一生當下的權限極高,幾乎能獲得除各大家族內部資料以外的所有保密級資料,但赤色聯盟國數十年來的保密級資料何其之多,若非存在特殊需求,誰也沒可能去讀這些枯燥的資料。
左全講述聯盟國保密級資料,而任一生附和,這種情況看似違和但又非常正常。
而在不知不覺的交流中,任一生和張學舟敏銳發覺左全對這樁事情極為認真,也探查到了左全似乎想追查相關線索進行查證。
“也就是說,這些外星人要么死了,要么有可能還存在我們聯盟國中”張學舟低聲問道。
“我覺得是如此”左全點頭道:“如果能查證出此事,我覺得接觸這些特殊生靈后有可能獲得外星文明,從而對我們產生巨大的促進作用!”
“這……這會不會是我們一廂情愿的想法?”任一生遲疑道。
“不說他們提交科技方面的資料進行合作,就算逮到他們也值”左全低聲道:“你們別小看了鏡這種特殊的外星生物,他們能模擬一切合理與不合理強化生命的推動方式,可以避免推動序列走向錯誤方向,若周信前委員獲得活著的‘鏡’,這甚至有大概率能協助推導第八序列,從而只要跟著學就有可能達成目標!”
“死掉的鏡不行嗎?”張學舟問道。
“死掉的鏡……書上說強行使用鏡遺骨會抽取使用者的精氣神”左全遲疑了一下才道:“使用想要達成的目標越高,抽取精氣神的可能也就越強烈,你們不要一直用這種鏡遺骨,免得出什么意外傷了身體!”
左全說到這兒時,終于想起了自己這種記憶的出處。
他眼皮微微眨了眨,一時沒敢再多說。
相較于正史,野史無疑夸張而又不著邊際。
但在近年代出現了比野史還野的玩意兒。
那便是涉及羅浮歷史的影視劇,左全總算想起了自己嘴里說的這些內容出處。
這是結合了左全關于對鏡族的傳承記憶,又結合了一部叫《武帝秘錄》的影視劇,從而結合生成了他所說的相關內容。
在這部比野史還野的《武帝秘錄》影視劇中,這位帝王就有一面向其他人學習修煉之法的魔鏡,而羅武帝則是魔鏡給什么就能學會什么。
羅浮王朝這位羅武帝東征西討,打完江湖各路豪杰打天下,打完天下打神仙,打完神仙打外星人,而后在邁向星際征途時遭了天妒壯年崩逝。
編劇們的腦洞讓年少的左全看得津津有味,如今回想起來才覺得各種荒謬離譜。
左全也是在這種模糊記憶的影響下,又結合自己真實的傳承記憶,記憶混淆的半真半假中敘說了鏡族真實相關。
他也只得將自己所知的內容推導到書籍上,而沒有提及這些內容源于影視劇內容,免得被人恥笑。
讓左全慶幸的是,張學舟和任一生聽得極為認真,居然沒有懷疑他這種不著邊際資料的源頭。
殊不知在左全的對面,張學舟也慶幸左全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壓根沒懷疑無量玉壁源于羅武帝陵,而是將無量玉壁認定源于二號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