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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五十三章 我也是大漢人

  祭天金人在過往沐浴的是俘虜血液。

  如同殺豬一樣割喉放血進行祭祀就能開啟龍城的祖地。

  這種祭祀曾經也在南贍部洲存在,隨著年代不斷發展而逐漸減少,在北俱蘆洲則是常態。

  張學舟和董仲舒連聲探討,兩人所說都涉及了相關內容,也讓尸逐骨都侯尼都祿不得不配合。

  “晚上陰氣重,祭祀九人就能牽引二龍之力拉開秘地大門,白天也能祭祀成功,只是要多祭一點點而已!”

  龍城之上,尸體層層鋪設。

  雖說這些尸體并非成千上萬,但數百具尸體堆在一起時依舊有幾分駭人。

  尸逐骨都侯從腰間取了一柄銀制匕首,又將一些被拖過來還微微喘氣的兇國人脖頸劃開。

  鮮血澆灌在祭天金人上,讓這尊金光燦燦的雕塑浮現出古怪的色彩。

  連續澆灌了兩個兇國人的鮮血,金人軀體上浮現兩條色澤青黑的大蛇,諸多淋浴的鮮血迅速被灌入大蛇嘴中。

  “是二儀陣的變種!”

  “有幾分像二龍出水陣!”

  董仲舒和張學舟低聲交流,迅速判斷了龍城祖地的陣法。

  雖說陣法因地制宜,但南贍部洲陣法已經走向了極為繁復,諸多陣法名稱要么涉及八要么涉及九,如仙庭甚至締造了大天衍的無窮陣法。

  而這片祖地的陣法則是較為粗淺。

  當然,粗淺并不意味著不具備威能,只是破解起來會省心省力一些。

  “那個祭天金人是引器,可以在秘地封閉期利用陣法強行進入其中”張學舟低聲道:“這些鮮血是激活陣法的力量!”

  “可惜了”董仲舒道:“哪怕我們拿走了祭天金人,他們將來也還能在正常時間進入這片秘地,若對陣法進行改造,我們所獲的祭天金人就沒了作用!”

  祭天金人相當于一把鑰匙,若對陣法這個鎖體進行改造,原有的鑰匙就做不得用。

  董仲舒有幾分唏噓,只覺強行進入一方秘地并無多少用處,畢竟大漢王朝離龍城太遠,他們僅能做一時的占據,而難于長期擁有,無法享受操控秘地帶來的長期好處。

  “萬一陣法有點好料子,直接拆了走人也不虧”張學舟道。

  “拆陣法啊?”

  董仲舒詫異了一聲,只覺張學舟也是刮地皮的。

  “能帶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都剁爛!”

  他剛想吐槽張學舟一聲,只聽新帝在那兒咬牙切齒,迅速將嘴里的話硬生生塞了回去。

  “晚上九個人,白天十八個人,原來白天開啟只是祭祀人數的數量翻倍!”

  一具具還溫熱的尸體拖了過來放血,也引動祭祀金人中的大蛇化成了血色。

  仿若已經吃飽喝足,兩條大蛇一者盤踞于祭天金人頭頂,一者盤踞于祭天金人雙足,與此同時,仿若山坡一般的龍城上方一座青山浮現,階梯和宮殿映入眾人眼中,又有數十人在入口處跪地迎接。

  “恭迎大單于!”

  眾人跪地大呼行禮,衛青初時還微微愣了愣,但隨后就迅速反應了過來。

  他右手連連揮了兩次,也不曾取背上的硬弓,直接持劍跨步數丈一劍剁下。

  最前方帶著羊角盔披著紅袍的跪拜者剛剛覺察不對勁將腦袋抬起,衛青的利劍已經斬下。

  “尼瑪轟!”

  跪拜者沉聲大喝,利劍已經斬破了他頭盔,又硬生生卡在了他頭骨上,激蕩起層層金光。

  “呔!”

  衛青口中爆喝,右手利劍上血影交錯,他身體如同幻影一般旋轉。

  咕嚕的聲音在跪拜的大修士喉嚨中發出,這顆被利劍劈下的頭顱被斬成了兩塊墜落。

  “殺!”

  新帝臉上的怒意不曾平息,衛青的劍出無情,他率先落劍,后方的新帝同樣反應迅速,抓住了這個契機迅速殺伐。

  秘地并非普通的地區,這是修士聚集的地帶,哪怕再不起眼的修士也較之一些軍士本事強,稍有不慎就會產生戰損。

  砍瓜切菜剁翻十余人后,諸多反應過來的修士身體暴起,一股箭雨幾乎在同時落下。

  軀體中箭聲不絕,諸多修士幾乎在短短瞬間化成了尸體。

  沉悶的墜落聲和殺伐聲引得后方宮殿中撞鐘聲迅速響起,也引得后方的宮殿中諸多步伐聲快速響應。

  “列陣,以隊輪換射箭,將他們封死在那座宮殿中!”

  快速斬殺迎接的數十位兇國修士,衛青迅速進行了隊列調整。

  漢王朝的軍制最小是伍,五人為伍,二伍為一什,共十人,五什為一隊,共五十人。

  快速的調派也形成了輪換的射殺,五十枚羽箭遠射落下并不顯得震撼,但這種射箭方式幾乎將宮殿中剩余的修士封在了其中。

  沒什么修士擁有快速飛躍的術法,一些修士躍起不過三五米高,還不曾脫離就被董仲舒一道風術束縛了軀體,而后被羽箭所射殺。

  張學舟也湊了湊熱鬧,他出擊的能耐差了點,但湊巧得了李天王的三丈青。

  三丈青捆綁燭九陰這類大修士差了點本事,但捆綁次于這個層次的修士一綁一個準。

  只需要祭出三丈青,這件寶貝就會如游蛇一般鉆出捆綁人,又可以通過收束法寶將人強行拖拽出來。

  “這片秘地是做什么的?”

  新帝持劍斬殺了六人,進入宮殿口穩住局勢后,他的長劍已經轉到了尸逐骨都侯尼都祿的脖子上。

  “這兒是大單于的寶地,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的!”

  尸逐骨都侯尼都祿舉起雙手,他看著滿地的尸體,臉色發白迅速進行解釋。

  “那……那是左屠耆王,他應該知道這兒的一切!”

  跟隨在衛青等人的后方,尼都祿也看清楚了宮殿中的一切。

  作為繼承主持大祭的祭師,尼都祿只負責牽引祖地開啟,他對祖地內部并不熟悉。

  新帝的劍橫在脖頸上,感受著脖頸的刺痛,他一臉焦急時總算發現了另一個舉足輕重地位的大人物。

  “左屠耆王是什么?”新帝質問道。

  “是我們大單于的長子,相當于你們漢王朝的太子!”

  尼都祿苦澀回答,張學舟目光掃向了曾經見過一次的兇國太子于丹。

  對方是烏巢的大哥,張學舟曾經與對方交流了數十句。

  時間過去了十余年,他也只能在回憶中進行對照,在這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身上尋找到當年的一點影子。

  張學舟認不出于丹,這位太子于丹顯然早就忘記了張學舟,并沒有認出站在前排的張學舟。

  持劍和衛青斗了數劍后,于丹被衛青一擊膝頂擊倒在地,持劍的妖化長臂被打回了原形。

  若非于丹身份重要,衛青少不得要補上一劍。

  “這兒是做什么的?”

  一腳踩在于丹右手腕上,衛青俯身抓起了于丹的腦袋。

  “你們不要殺我,大單于將漢國公主賞賜于我成親,我亦是半個大漢人!”

  被衛青抓住一頭長發提起腦袋,于丹臉上并非憤恨與敵視,而是快速敘說了自身的身份優勢,甚至是使用了極為流利的大漢語。

  在景帝一朝時,漢王朝和兇國關系磕磕絆絆,不乏有和親的政策,這其中涉及了財物,也涉及了姻親。

  雖說景帝沒有狠心到讓自己女兒送到兇國締結關聯改善國際關系,對方確實有過征召諸侯王女和親的行徑,最終也成了于丹口中這番求饒話。

  “我管你什么半個一個的,不要跟我嬉皮笑臉,我怎么問,你就怎么答!”

  新帝沒表態,衛青一擊重拳砸在了于丹的臉上,直接將滿臉血的于丹提了起來,這位兇國太子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迅速將這片祖地的情況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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