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術》大概是張學舟最欠缺用功但使用又最頻繁的術。
除了湊全早期祭煉翅膀的資源,張學舟后面幾乎沒怎么尋思過如何修行《云中術》。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如此,畢竟《云中術》并非他想就能修行向上。
《云中術》難于跟上需求后,張學舟還修行了騰云術,在這道術法上耗費了大量心思。
早練晚練,見了擅飛者互通交流,高空中飛縱使用,長安城中行走也使用,張學舟一度將騰云術幾乎錘煉成身體本能。
但他耗費如此多心思,飛縱更具優勢的《云中術》融合向上已經悄然打開了空間。
身體貫通如一的感覺傳來,張學舟只覺有幾分格格不入的雙臂與軀體似乎沒了隔閡,云中術玉翅和他的肉身在相互交融。
這是張學舟過往屢屢尋求但又沒能完全的交融,云中術就像嫁接的樹枝,給予了他身體不同的本領,但又與他本體存在區別。
口中含著的妖元丹緩緩運轉,妖力的精純不斷向上,一度差點讓張學舟誤判成可能的雀占鳩巢,從而將他身軀內法力化成妖力。
“妖力和法力纏繞到一起了,這算什么妖法?”
仿若兩股蔓藤的相互纏繞,妖力和法力相互交織相互纏繞,在打通《云中術》向上的祭煉空間時,張學舟只覺身體內法力和妖力同樣經歷了種種調整。
原本各有運轉空間的兩種力量被不斷交融,仿若雜亂的房間被整理得干干凈凈,他身體內的力量同樣被進行了整理。
“這種交融怎么越看越像陰陽家兩股法力,九人咒和九天咒融合修行也是這種情況!”
張學舟并非真正的龍族,他身體不斷被龍魂轉化影響,但他不可能化成龍。
這種影響涉及了他的翅膀,也涉及了他身體中的妖力,不斷的沖擊最終走向了融合。
或許是他過往修行陰陽家兩種境界術殘留了融合的前例,法力和妖力最終相互纏繞,如同兩種境界術相互交融向上一般。
但妖力終究不是陰陽家境界術的法力,張學舟難以按部就班融合向上。
這需要大幅度修正修煉術,從而才能轉換融合向上。
陰陽家境界術的融合導致了張學舟修行向上需求的天材地寶堪稱天量,若要再融合一股力量進入其中,從而形成二次融合,張學舟覺得這種力量再強也用不起,而且他當下也很難確定融合后的力量是強是弱。
“我就不該有這種機緣!”
龍城祖地的龍魂帶來了有益的一面,但也帶來了讓張學舟頭疼的問題。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張學舟覺得自己有九成可能放棄進入這片秘地,畢竟他的《云中術》水準不差,已經非常夠用,沒必要再更上一層樓,而且他也沒相關資源推動翅膀進化。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也算是抓住了這根尾巴,此時不入真我何時入真我!”
董仲舒屏蔽鼻息的嘆聲傳來,張學舟目光一掃,只見董仲舒一半身體閃爍深紫色的法力光華,另一半身體則是浮現深紅色的氣血光華,兩者如同陰陽二儀緩緩運轉。
“也算是得了陰陽家境界術和這二龍陣的便宜,我不至于法力和氣血分崩離析落到皇太后的下場!”
又想融合境界術,從而避免氣血和法力沖突,又想尋求領域,從而成為真我境中的強者,種種好事都想占據,最終便會一事無成。
董仲舒顯然是做了擇重的選擇,尋求了穩定的方式踏入真我境修為。
他舉起雙手,看了看左右手不同性質的法力,再次揮手時,左右手的法力已經轉換成功。
這種切換顯然是相當自如了,在斗法時具備極高的靈活性。
如果說有什么弊端,那便是董仲舒法力比不過擅術法的真我境修士,氣血也比不過擅武術的真我境修士,但凡采用同樣的術硬拼,失敗的一方必然是董仲舒。
“恭喜夫子!”
張學舟持著龍骨和血蛇道賀,引得董仲舒臉上苦笑回應。
“夢想與現實的落差這般大,我不知是喜是憂,總感覺心中有幾分空空蕩蕩”董仲舒道。
“踏出一步便是一步”張學舟道:“事情難于一步到位,那就步步向前!”
“承你吉言!”
董仲舒點點頭,他目光放向新帝和衛青時,眼中又多了幾分詫異。
遠數步的校尉蘇建且不提,對方的路數和董仲舒沒區別,借助這股引動氣血的氣息在沖擊境界,但新帝和衛青并沒有推動境界向上,而是在進行術法的凝練。
也不知這兩人在修行什么術,董仲舒只見兩人身體呈現熏紅色彩。
“你與陛下親近,可知陛下他們修行什么?”董仲舒問道。
“我又不修行氣血術,哪知道他們修行什么,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張學舟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清楚新帝和衛青的修煉。
大鼎中爆發的氣息強烈,迅速引動了身體氣血如燃燒一般向上,但誰也不知曉這股氣息持續多長久的時間。
董仲舒輕車熟路敢沖擊境界,新帝和衛青則沒那么有把握,從而選擇了武術。
雖說張學舟身強體壯,但他對武術壓根沒研究,只能判斷新帝和衛青不會遭殃。
他心中患得患失,與董仲舒的情況相差無幾,一時間難知新帝和衛青是否同樣如此。
“死不了,也好不了!”
半晌,同樣提著龍骨的新帝緩緩睜開了眼睛,又屏蔽了自己的鼻息,避免身體氣血繼續鼓蕩。
“我借機沖擊了唯我境中期和后期,而后沖擊了真我境,可惜沒能一氣呵成,然后轉換修行了氣血武術”新帝嘆息道:“我沒想到自己機緣足夠的情況下難以堪破真我,虧我以往還自信滿滿,信誓旦旦認為這不過是一層境界而已!”
“有經驗是一種好事”董仲舒寬慰道:“我連續沖擊真我境失敗兩次,第三次時已經輕車熟路,沖擊時又快又好!”
“我聽到你說夢想與現實的落差了!”
新帝回了一聲,董仲舒的嘴巴頓時閉了上去。
不論在什么時候,失敗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能成功,大概沒有人會想著失敗。
如果沒有被聽到,董仲舒的安慰會很管用,但被新帝聽到了耳中,這意味著董仲舒強行挽尊安慰沒什么用。
“我聽說唯我境越厲害的修士在真我境也越厲害,補一補缺再向上算是好事”張學舟道。
“承你吉言!”
新帝點點頭,借著董仲舒說過的話做了回應。
三人目光最終齊齊投向了衛青。
“看我……你們都看我做什么!”
大約是眾人目光太過于期待,又或是衛青修行在短短時間后同樣告一段落,衛青最終局促回了話。
“我只是整理整理了劍術,當下應該能勉力支撐劍術的縱橫交織了!”
衛青倒是規規矩矩,大約是知曉自己離真我境有一定距離,衛青并沒有擇機推動修行境界術向上,而是打磨境界后選擇了推動術法。
他嘴巴說的簡單,劍術的本事則是讓新帝都有幾分羨慕。
修士互斗與戰爭搏殺完全不同,前者可以一直打擊直到對手死亡,而后者則是需要時刻注意攻防互換,否則便有可能死于流矢和亂劍之中。
衛青的劍術有成并沒有威能大增,但在戰場中的存活率會有大幅度提升。
“不好了,那個左屠耆王于丹殺了尸逐骨都侯尼都祿,然后雙手化成羽翅從山后飛走了!”
等到地宮外軍衛大聲通報的聲音傳來,眾人再也無法對視與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