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夏。紐約街頭開始出現一個在大樓間蕩秋千,穿著紅藍緊身衣的街頭好鄰居。
然后一份報紙的發行量也異軍突起,進入了紐約市的前十。那就是蜘蛛俠的一生黑,號角日報與其老板兼總編輯,J·喬納·詹姆森。
這是大學還沒開學,所以蜘蛛俠頻繁開張營業嗎?
想起這個為了處理街頭上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把私生活搞得一團糟的家伙,一樣可以穩穩地待在帝國州立大學。該夸獎彼得·帕克確實夠聰明,還是這間大學的水平也就如此。
不過認真說,雞窩里頭也會出鳳凰。因為帝國州立大學的客座教授中,有一個看到就讓人想拔腿跑的名字,里德·理查茲。
這是去修博士學位騙不到研究經費,所以換成當教授騙經費了嗎?
亨利沒有深究這位攪屎棍先生的用意,躲都來不及了,還敢去招惹他。
順手調查帝國州立大學的學生名單有一個很有趣的發現,喬納森·斯通是帝國州立大學的四年級學生。這貨就是未來神奇先生的小舅子,霹靂火。
同時今年陪伴格溫一起入學的,當然有彼得·帕克,以及哈利·奧斯本等蜘蛛系的重要人物。
那種距離大幕展開的感覺愈來愈明顯,亨利的心情說不上是期待,還是想逃避。不過還是覺得房子買早了啊。雖然在沖動下撿了便宜,現在看起來反而是掉坑里了。
看著小蜘蛛在紐約街頭擺蕩,從窗戶前晃過去。在東四十九街的大樓內,亨利有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莫名……有種想去拿蒼蠅拍,把他拍下來的沖動。
嗯,沖動是魔鬼,做人要忍耐。
只是正處于剛獲得能力新鮮期,沉溺在打擊犯罪滿足感中的蜘蛛俠,再一次射出蛛絲,擺蕩到高點時,他看到了一個很讓人意外的東西……
一個卡通風格的牛頭人站在屋頂上。沒有拿巨大的武器,就只是朝著他揮揮手。看起來就像是等在那邊想遇到自己一樣,而他也確實遇到了。
一度以為自己眼花的蜘蛛俠,又蕩往下一個位置時,他看到一個穿著燕尾服與高叉泳裝的女性兔巴哥。她也是朝自己揮了揮手,非常自然的打招呼。
傻眼的蜘蛛俠本能式的射出下一根蛛絲,繼續向前擺蕩。當他又蕩至高點時,那棟大樓天臺上站著的是打扮成羅賓漢模樣的唐老鴨。
這下徹底無語的蜘蛛俠忘了射出蛛絲,而是順著原路擺蕩了回去。往后晃到一半,回神的他連忙射出蛛絲,改變自己移動的方向,跳到了那只唐老鴨布偶的天臺上。
只是原本在這里的鴨布偶不見了,蜘蛛俠左右探頭,連個影子都找不到。這處天臺,沒有什么東西大到可以遮起那只鴨布偶的面積吧。
而這位街頭好鄰居的動作都落在另一高處天臺上,都被三具偽裝成布偶的機甲遠距監視鏡頭所捕捉。
頭盔內的外部顯示器還開有小窗口,將蜘蛛俠的影像放大,一舉一動都落在三人眼里。
牛頭機甲內的吉爾伽美什說道:“這就是最近在紐約街頭出現的……嗯,那小子是怎么說他的?”
著裝邦妮機甲的蒂娜回答道:“義警。沒有酬勞可以拿的笨蛋。”
綠箭鴨的中之人不是亨利,而是被授予操作權限的卡珊德拉。她笑著說道:“后面那一句還真像那小子會說的話。”
“就是他說過的。”蒂娜強調道。
卡殼的卡珊德拉怔了一小會兒,才訥訥地說道:“那先前你們攻入下水道,協助消滅吸血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玩。”“無聊。”前后分別是吉爾伽美什和蒂娜的回答。
按照卡珊德拉對這兩位的認識……好吧,他們的確是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出手的人。他們隊伍中,負責思考的是另外幾個人,不是這兩位。
“那底下那個小朋友,你們又怎么看?”卡珊德拉問道。
“用眼睛看。”“坐著看。”
“好吧,感覺我白問了。”卡珊德拉無言以對。“我還以為你們弄這套裝備,對這種日行一善的事情會很感興趣。”
“跟警察搶生意嗎?嗯,不了。”吉爾伽美什開啟牛頭機甲的頭盔,那個不成比例的犄角大腦袋被移到了背上。
他看著綠箭鴨說道:“你也使用了鴨豹裝甲鴨型,就該知道這些機甲可使用的武器裝備,不是用來對付街上那些小偷小摸的。
“而且這座人類統治的城市,自有人類所建立的秩序。老是多管閑事,可是會被他們討厭呢。這種事情我可是深有體悟。”
像是意猶未竟,吉爾伽美什又補充道:“用我們的道德標準來要求所有人,也太為難他們了。好人是人類,壞人也是人類。再過一千年、一萬年,他們的表現也不會有太大的進步。”
“唔,實在很難反駁你的話。要是剛見面那會兒,我會很不服氣吧。但我也活那么久時間了,即使是那些我很看好的人,他們的后代也不一定是一個樣子。有時挺讓人失望的。”
三個長生者沒理會底下的蜘蛛俠,徑自閑聊著。殊不知初出茅廬的小蜘蛛,正疑惑自己是不是陷入某種蜘蛛毒素的副作用。雖然強化了自己的體質,但會出現幻覺。
蜘蛛感應可以提前感知危險,卻沒辦法感知有三姑六婆在附近看著他說八卦。這太為難小蜘蛛了。
擔心的他不得不提早收工了,要回去檢查自己的身體和視力有沒有問題。殺害班叔的兇手還沒找到,他自己可不能先垮下。
倒是還在天臺上的卡珊德拉,問了一個她一直很想問的問題。“亨利的假想敵是誰?下水道的那群新品種吸血鬼,不是天天都會出現的吧。”
“其實,──”蒂娜發話,讓另外兩人一齊看向她。“──我覺得亨利只是沒有安全感,所以才做這些事情吧。畢竟他在這個星球是孤獨的。”
吉爾伽美什第一時間就理解蒂娜的意思和她話中的擔憂。畢竟患有瘋狂癥的她,也一度被討論是否要被放逐或清洗掉原本的記憶,被迫面臨同樣的孤獨。
正是為了不讓蒂娜獨自面對這種心情,所以吉爾伽美什才陪伴在這個同胞身邊。因為他不敢想象,自己面臨相同處境的時候會多崩潰。
卡珊德拉也懂得這份孤獨是什么滋味。當這個世界認識她的與她認識的人都死了,她一度也陷入這種恐慌情緒中。只是到了今天,她早就調整過來了。
那么那個被扔到這個星球的孩子,孤獨一個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