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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皇父攝政王,王都淪陷

  開京城,商販依舊擺攤叫賣,婦人挎著竹籃采購米糧,百姓們該干什么依舊干什么,只是空氣中彌漫的戰爭氛圍,卻像一層陰霾,揮之不去。

  城墻上的守軍比往日多了數倍,巡邏的士兵穿梭在街巷,甲胄碰撞的聲響時時傳入耳中。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神色憂慮的婦人,她們的丈夫、兒子,大多被征召入伍,派往了東寧府前線。

  可即便心中滿是牽掛,她們臉上依舊帶著幾分高麗人特有的狂傲,彼此安慰著。

  “我家男人說了,咱們大高麗的將士勇猛無雙,那些明國蠻子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一名婦人滿臉自豪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明狗的頭顱回來報捷。”

  “那是自然。”

  身旁另一名婦人立刻附和:“當年中原的皇帝率百萬大軍來犯,最后還不是被咱們打得狼狽逃竄,唐太宗那廝更是被咱們勇士射瞎了眼睛。

  “區區明國蠻子,也敢來咱們大高麗的虎須,簡直是自尋死路。”

  “放心吧,咱們的將士肯定能打敗明狗。”

  “沒錯,我兒子武藝高強,定能立大功。”

  議論聲中,既有擔憂,更有棒子那種刻在骨子里的狂傲,仿佛明軍的慘敗早已注定。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街巷的平靜。

  “噠噠噠”

  “讓開,快讓開。”

  一名傳令兵渾身血污,騎著瘦馬,踉蹌著在街上疾馳,一邊跑一邊嘶吼:“東寧府急報!東寧府急報!”

  “十萬火急,求見相國大人。”

  他雖未明說急報內容,可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再加上“東寧府”三個字,瞬間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百姓頭上。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驟變,眼中的狂傲被驚恐取代,街頭瞬間陷入死寂。

  “東寧府......急報......”

  一名老婦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聲音顫抖:“不會是......不會是咱們的將士出事了吧”

  這句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恐慌。

  “完了,肯定是東寧府出事了。”

  “我的男人,我的兒子。”

  哭喊聲、尖叫聲瞬間爆發,街頭瞬間亂作一團。

  此時的中書令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崔禹的房間內,女人嬌媚的喘息聲與他得意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曖昧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一盞茶的功夫后,聲響漸漸消失。

  崔禹披著一件錦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神色愜意。

  他身后,一名女子滿臉紅潤,衣衫不整,正是高麗國王的貴妃。

  崔禹伸手攬住貴妃的腰肢,語氣輕佻,滿是寵溺:“愛妃此次若能懷上本相的兒子,本相便奏請陛下,封咱們的兒子為太子。”

  “讓你母儀天下,讓咱們的兒子日后君臨四方。”

  “等弘植那孩子平定了明狗之亂,本相不只要讓咱們的兒子成為高麗的王,更要讓他成為全天下的王。”

  貴妃依偎在崔禹懷中,柔聲笑道:“全憑相國大人做主,臣妾信得過大人,也信得過將軍。”

  “那是自然,哈哈哈。”崔禹哈哈大笑,眼中滿是得意。

  “有弘植率領四萬精銳大軍駐守東寧府,明狗根本不可能跨過大同江,開安全得很,你只管安心待在宮中,等著好消息便是。”

  可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連行禮都忘了:“相國大人,大事不好了。”

  “東寧府......東寧府慘敗,弘植公子麾下的四萬大軍全軍覆沒了。”

  “什么”

  崔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推開懷中的貴妃,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么全軍覆沒你敢胡說八道”

  貴妃也嚇得花容失色,踉蹌著后退一步,眼中滿是驚恐,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大人,屬下不敢胡說。”

  “是東寧府逃回來的士卒稟報的,消息千真萬確,四萬大軍,全沒了。”

  “啊!”

  崔禹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幾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快,快讓那人立刻來見本相,本相要親自問清楚。”

  片刻后,那名狼狽的傳令兵被帶了進來,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崔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說,東寧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大軍為何會全軍覆沒弘植呢我的侄子呢”

  傳令兵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相國大人,明軍......明軍設了埋伏,他們佯裝主力繞道攻打開京,引誘我軍出城追擊......”

  “我軍上當了,陷入了明軍的包圍圈,火炮轟擊,騎兵沖殺,我軍根本抵擋不住......”

  他頓了頓,哽咽著續說道:“明國蠻子大多都是騎兵,咱們的騎兵少,兄弟們大多都沒能逃出來......”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太慘了,嗚嗚嗚”

  “大將軍他......他為了掩護兄弟們撤退,親自斷后,恐怕......恐怕也以身殉國了......”

  “以身殉國......”

  崔禹喃喃自語,眼中的最后一絲光亮也消失殆盡。

  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侄子戰死沙場,四萬精銳大軍全軍覆沒,崔禹心中又痛又怒,更是充滿了恐慌。

  精銳盡失,開京危在旦夕,崔家的根基,要完了。

  “啊!明狗,我要殺了你們。”

  崔禹猛地怒吼一聲,一拳砸在廊柱上,拳頭瞬間鮮血淋漓。

  冷靜下來后,崔禹立刻下令:“召集所有重臣,即刻到府中議事,不得有誤。”

  很快,崔家的心腹重臣們紛紛趕來,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東寧府慘敗的流言,心中早已忐忑不安。

  當見到崔禹慘白的臉色,聽到親口證實后,眾人更是大為慌亂,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

  “怎么辦相國大人,精銳大軍全沒了,明軍很快就會攻到開京的。”

  一名官員驚慌失措地說道,聲音顫抖:“開京城內只剩下一萬守軍,根本擋不住明軍的進攻啊!”

  “是啊!明軍如此強悍,東寧府四萬大軍都擋不住,咱們這一萬守軍,恐怕也守不住開京啊。”

  “這下完了,開京要失守了,咱們都要完了。”

  “遷都,要盡快保護陛下和相國離開這里。”

  “慌什么。”崔禹厲聲呵斥,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事到如今,慌亂無用,都說說,現在該怎么辦。”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臉上依舊滿是焦急。

  禮曹判書躬身說道:“相國大人,屬下認為,當務之急,是立刻傳旨各州,召集各州部隊火速勤王,匯聚開京,共同抵抗明軍。”

  “只要各州援兵趕到,咱們就還有機會。”

  崔禹點了點頭,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直接代替國王說道:“準奏!”

  “立刻草擬圣旨,傳旨各州,限三日內集結所有兵力,火速趕來開京勤王。”

  “延誤者,誅九族。”

  緊接著,戶曹判書卻是憂心忡忡道:“此前派出的四萬大軍,已是我國的精銳之師,卻依舊被明軍打得全軍覆沒。”

  “各州的援兵,大多是臨時征召的鄉勇,戰斗力遠不如崔將軍率領的精銳,即便趕來,恐怕也難以抵擋明軍的鋒芒,效果可能并不顯著啊!”

  這句話,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的希望,房間內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吏曹判書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說道:“相國大人,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崔禹沉聲道。

  吏曹判書躬身說道:“屬下認為,當前形勢危急,精銳盡失,援兵難靠,開京根本無法長久堅守。”

  “不如暫且放下身段,向明軍求和,上表稱臣,答應明軍的全部要求,只求明軍能夠暫緩進攻,保住開京。”

  “求和稱臣”

  話音剛落,禮曹書便立刻站了出來,滿臉怒容:“你胡說八道什么”

  “明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屠戮我大高麗的將士與百姓,雙手沾滿了我們的鮮血。”

  “若是向他們求和稱臣,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嗎對得起那些被明軍殘害的百姓嗎”

  他頓了頓,指著吏曹判書的鼻子,怒聲罵道:“你想讓陛下和相國大人向明國蠻子低頭稱臣,置于何等屈辱之地你這是賣國求榮,是高麗的叛徒。”

  “我賣國求榮”

  吏曹判書也怒了,反駁道:“我這是為了保住開京,保住大家的性命。”

  “明軍如此強悍,開京根本守不住,若是頑抗到底,最終只會落得城破人亡的下場。”

  “到時候,陛下、相國大人,還有咱們所有人,都要死!你想讓大家都為了所謂的顏面,白白送命嗎”

  “守不住也要守。”

  禮曹判書怒不可遏,嘶吼道:“大高麗世代英烈,寧死不屈,豈能向明狗低頭”

  “就算開京守不住,咱們也可以退守江華島,那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咱們可以在那里積蓄力量,伺機反擊,奪回失地。

  “總之,求和稱臣,絕不可行。”

  “退守江華島簡直是癡心妄想。”

  吏曹判書冷笑一聲:“明軍騎兵速度有多快,你不是不清楚,咱們恐怕沒來得及撤退,他們就追到開京城下了。”

  “更何況,江華島彈丸之地,糧草匱乏,根本無法長期堅守,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你放屁。”

  “你才是賣國賊。”

  兩人互相對罵,爭吵不休。

  房間內的其他官員,要么面露絕望,要么猶豫不決,沒人能拿出更好的辦法。

  良久,崔禹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都住口。”

  爭吵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主位上的崔禹。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無奈,沉聲道:“事到如今,爭論無用。”

  “本相決定,即刻傳旨各州,嚴令三日內集結所有兵力勤王,逾期者誅九族。”

  “其二,吏曹判書即刻前往明軍大營求和,暫且放下身段,無論明軍提出何種條件,先穩住他們,為勤王與撤退爭取時間。”

  “其三,立刻整頓船只,清點糧草,做好退守江華島的準備。”

  眾官員聞言,皆面露驚愕,隨即紛紛躬身領命:“屬下遵令。”

  江華島乃開京南方三十里的海島,與陸地銜接較近,最窄的海峽寬度不足五百米,卻是歷來高句麗與高麗王室的避難之地,易守難攻。

  但缺點也很明顯,此乃是彈丸之地,糧草匱乏,根本無法供大軍長期堅守,只能作為權宜之計。

  命令傳下,崔家心腹們立刻分頭行動,開京城內一時陷入緊張的忙碌之中。

  可沒過幾天,又一名斥候神色慘白地匆匆來報:“相國大人,大事不好!黃州......黃州淪陷了。”

  “黃州”

  崔禹渾身一震,卻也不出所料。

東寧府數萬大軍都擋不住明軍,區區黃州城,如何能擋  “黃州守軍抵抗激烈,與明軍死戰三日,可明軍火炮威力無窮,城墻被轟塌數處,最終還是破城了……………”

  “明軍攻破黃州后,因守軍抵抗頑強,竟三日不封刀……………”斥候說道。

  “三日不封刀......”崔禹喃喃自語,一股刺骨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

  他原本還存有一絲僥幸,可黃州的慘狀,讓他徹底明白了明軍的兇悍比起曾經金軍更甚百倍。

  高麗與明軍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兵力多少能夠彌補的,明軍的火炮、騎兵,都是高麗軍無法匹敵的。

  “快!”

  崔禹猛地回過神來,厲聲下令:“讓吏曹判書立刻出發,越快越好。”

  “務必求明軍暫緩進攻,只要不屠城,不傷害崔家與王室,什么條件本相國都答應。

  與此同時,崔禹一邊嚴令整頓開京防守,加固城墻,囤積防御物資。

  一邊對外大肆宣揚,稱各州勤王兵不日便到,要與開京百姓一同誓死保衛都城,大張旗鼓地營造出“開京保衛戰”的聲勢,安撫民心。

  可暗地里,他卻帶著國王、崔家老小以及其他重要貴族,趁著夜色,偷偷離開了開京,乘坐早已準備好的船只,前往江華島避難。

  僅僅過了五日,城外便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與吶喊聲,大明軍隊已然抵達開京城下。

  藍色的甲胄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金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直沖云霄,籠罩著整座開京城。

  城內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守軍士兵們臉色慘白,握著兵器的雙手不停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城頭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正來回踱步,此人名為樸成煥,乃是崔家的鐵桿心腹,此次被崔禹任命為開京守城主將,全權負責守城事宜。

  “諸位將軍,明軍已然兵臨城下,開京危在旦夕。”他召集了所有留守的各州將領與軍官道。

  一名將領臉色凝重,顫聲說道:“樸將軍,明軍勢大,咱們只有一萬守軍,根本擋不住啊......”

  “黃州都淪陷了,還被屠城,咱們......咱們要不投降吧”

  “投降”樸成煥猛地轉頭,厲聲呵斥:“就算投降,咱們也難逃一死,還會連累城內的百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激昂:“咱們都是大高麗的將士,都是崔相國的忠臣。”

  “開京是咱們的都城,是咱們的根基,今日,咱們唯有誓死抵抗,與開京共存亡。

  “只要咱們守住開京,各州勤王兵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咱們里應外合,定能將明狗趕出高麗。”

  “咱們有箭矢、有滾石,有全城百姓的支持,難道還怕了那些明國蠻子不成”

  “當年咱們的先祖,能打敗隋煬楊廣、唐太宗李世民,今日咱們也能打敗明軍。”

  “諸位將士,愿與我一同死守開的,舉起手中的兵器。”

  眾將領面面相覷,只能喊道:“愿與將軍死守開京,與開京共存亡。”

  吶喊聲雖響,卻難掩眾人心中的忐忑。

  樸成煥心中清楚,僅憑這些兵力,想要守住開京難如登天。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明軍剛剛抵達,立足未穩,陣型尚未完全展開,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眾將領聞言,皆面露驚愕,一名將領連忙問道:“將軍,您的意思是......”

  樸成煥咬牙說道:“本將軍決定,今夜三更,咱們挑選五千精銳士兵,突襲明軍大營。”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夜幕降臨,開京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三更時分,五千高麗精銳士兵身著輕甲,手持利刃,悄無聲息地摸向明軍大營。

  營內燈火稀疏,隱約能看到巡邏士兵的身影,看似戒備松懈。

  樸成煥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抬手示意士兵們放慢腳步,準備在靠近大營柵欄時發起沖鋒。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轟!”

  劇烈的炮聲突然在夜空中炸開,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明軍大營兩側的暗處,數十門虎尊炮早已蓄勢待發,炮彈呼嘯著砸向密集的高麗士兵,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

  “不好!有埋伏。”

  樸成煥渾身一震,臉色驟變,失聲嘶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明狗竟然早就料到我們會來偷襲”

  下一秒,無數帶火的箭矢如同漫天星火,瞬間布滿了漆黑的夜空,呼嘯著射向慌亂的高麗士兵。

  “啊!我的眼睛!”一名士兵被火箭射中面部,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另一名士兵被火箭穿透胸膛:“救命!快來救救我。”

  火箭如雨,慘叫聲此起彼伏,高麗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四處逃竄。

  “撤!快撤回城里。”

  樸成煥被幾名親兵護著,狼狽地嘶吼。

  士兵們如同驚弓之鳥,爭先恐后地朝著開京城門狂奔,可還沒跑出多遠,黑暗中便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轟轟轟轟”

  “殺”

  “不要放跑一個高麗人。”

  明軍騎兵如同黑夜中的幽靈,疾馳而來,他們個個野蠻彪悍,手持長刀,朝著逃竄的高麗士兵瘋狂劈砍。

  “噗嗤!”

  長刀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

  “救命啊,別過來。”

  一名高麗士兵揮舞著長槍抵抗,卻被明軍騎兵一刀劈中頭顱,鮮血與腦漿濺落一地。

  明軍騎兵絲毫沒有留情,馬蹄踏過倒地的士兵,長刀肆意揮舞,所到之處,哀嚎遍野,高麗士兵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好不容易,樸成煥帶著殘存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沖回開京,清點人數后,臉色慘白如紙。

  五千精銳,回來的竟然還不到一千人。

  “噗通”一聲,他跪倒在地,欲哭無淚,心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我對不起大王,對不起相國啊!”

  “嗚嗚嗚嗚”

  第二日清晨,明軍正式對開發起進攻。

  令人憤怒的是,明軍竟然驅趕著先前俘獲的高麗戰俘與百姓,走在攻城隊伍的最前方,讓他們充當“人肉盾牌”。

  “明狗,你們簡直喪盡天良。”

  一名守軍士兵目眥欲裂。

  “不能射,下面都是咱們的百姓和同胞。”

  日子一天天過去,開京守軍的士氣越發低落。

  城外明軍的進攻從未停歇,城內糧草日漸匱乏,受傷的士兵得不到救治,百姓們的哭喊聲日夜不絕。

  守軍士兵們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堅定,只剩下麻木與恐懼,不少人甚至偷偷想著投降,只是礙于軍法才不敢妄動。

  與此同時,江華島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崔禹每日都在焦急等待開京的戰況通報,可傳來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

  偷襲慘敗,明軍圍城、士氣低落……………

  每一個消息都像一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心情郁悶之下,他只能每日叫來國王的貴妃,尋歡作樂,排解心中的煩憂。

  這一日,貴妃說自己已有身孕。

  崔禹聞言,瞬間大喜過望,一把將貴妃攬入懷中,哈哈大笑起來。

  他在宮中早已安排了人手,清楚地知道,國王已經很久沒有寵幸過貴妃了,這腹中的孩子,定然是他的。

  “相國大人,咱們有孩子了,若是個男孩,將來定能成為棟梁之才。”貴妃依偎在崔禹懷中,臉上滿是嬌羞與喜悅。

  “那是自然。”

  崔禹眼中閃過一絲野心,語氣篤定地說道:“若是個男孩,本相便奏請陛下,他為太子。’

  “將來你便是皇后,等孩子登基,你就是太后。”

  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眉頭微蹙:“可是大人,國王陛下若是不答應怎么辦”

  “他定然能猜到這孩子不是他的血脈......”

  崔禹冷笑一聲,伸手撫摸著貴妃的小腹,語氣中帶著一絲狠戾:“國王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眼下的局勢,也知道該如何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更何況,真要是冥頑不靈,哼哼......”

  “他的其他兒子要是全死光了,那就必須立咱們的兒子為太子。”

  “到時候,本相便是皇父攝政王。”

  貴妃聞言,眼中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喜悅與憧憬。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依偎在崔禹懷中,幻想著將來成為皇后、太后的風光日子。

  可就在這時,一名仆人匆匆跑了進來:“相......相國大人,不好了!兵曹李大人在前院等候,他說......他說開京失守了。”

  “什么”崔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你說什么開京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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