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綠蔭文化有你這樣的高管,未來可期啊。”
劉正一臉欣慰地說道。
“劉先生說笑了,我一個副總監算什么高管?”
李副總監苦笑道。
“現在不是,以后就是了。上次我幫你們公司淘汰了那么多劣幣,也該你這個良幣上位了。”
他大喇喇地說道。
“劉先生,有些話我們私底下再說,有些人聽了心里不舒服。”
李副總監笑了笑說道。
“不舒服就多聽聽,聽多了就舒服了。”
劉正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過他也沒有再接著說,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了。
“公司想委托您幫忙找回那對母女。公司可以保證,只要她們配合,絕不會對她們使用暴力,并保證她們以后的生活。”
顯然,這個條件也是因為劉正才給出的優惠。
“接不了。”
劉正搖了搖頭。
“不是不給你面子,也不是耍大牌,我是真沒有時間。能說的就有市政廳、下水道、公墓、餐廳的委托還沒完成,不能說的那就更多了。”
“不夸張的說,市政廳的司長都不一定有我忙。我是拿著買白菜的錢,操著買白龍的心啊。”
他嘆了口氣道。
“原來劉先生喜歡吃白菜嗎?正好我有個親戚在城外種蔬菜,我讓他挑好的送一些來。”
“不是,我就舉個例子。嗯,也不對,我確實還挺喜歡吃的。行吧,那你送我一點吧。”
劉正放棄了解釋。
人情就是有來有往,單方面的贈與反而容易大恩變大仇。
而且,牛馬一個食草動物一天天的光吃肉也確實不行,正好弄點綠色食品給它養養胃。
“好的,那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你直接讓人送到‘伊姆賀特姆’診所就行了,反正我經常要去那兒。”
他說道。
他打算把能想到的有“火”的人都問一下,反正守墓人也沒說要多少,多了就存起來再續再續嘛。
“沒問題。”
李副總監忽然做出了聆聽的表情。
“劉先生,公司希望營救那對母女的時候您能幫忙出手。如果能將兩人都救出來,公司可以再給予您一百萬的報酬。”
片刻后,它說道。
“這個倒是可以。”
劉正點了點頭。
救人嘛,最麻煩的是前面的調查和準備,最后的行動反而是最簡單的。
反正他也沒有什么心理負擔,直接俄式救援法,讓人質和歹徒比命大。
“不過一百萬就不用了,上次炸紅森文化那個炸彈再給我一個。”
劉正說道。
以鯊技霸導彈的威力,就算不涂成紅色炸彩票店應該也夠了。
“您稍等,我問一下。”
李副總監又做出了傾聽的樣子。
“公司說那個已經買不到了。”
幾分鐘,它遺憾地說道。
“威力沒那么大的也行,多弄幾個,當量不夠數量湊嘛。”
劉正退了一步。
“那您什么時候要?”
李副總監問道。
“越快越好。我這個人的性格你知道的,誰越盡心幫我,我也越盡心幫他。”
他說道。
“明白了,我會跟公司強調的。”
李副總監點頭道。
“到時間了,簽收外賣吧。”
劉正看了眼時間,把外賣交給了它。
“知道劉先生不方便,我就不請您上去喝茶了。這是我剛弄到的茶葉,品質還算過得去,您帶回去嘗嘗。”
李副總監也遞上了一直藏在身后的盒子。
劉正接過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塊圓形的茶餅,茶餅上印出了一條五爪盤龍的圖案,周圍還有一圈祥云。
茶餅整體為黑褐色,但葉片之中卻有一條條紅色的脈絡,如同毛細血管一般。
“名稱:鳳血普洱小龍團”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使用后玩家體質2,僅首次使用有效。”
“備注:使用鳳血茶樹的茶葉制成的團茶,深受上流社會尤其是龍類和鳥類的喜愛。因為鳳血茶樹已經枯萎的原因,此種團茶已經絕版。不建議當著鳳凰一族的面飲用。”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先不說你這個建議是不是在懷疑我的智力,我去哪兒找只鳳凰去。”
劉正翻了個白眼。
“哦,好像還真有。”
司雪的辦公室里就關了一只,還有一棵法國梧桐正等著變成鳳凰蛋呢。
“這種茶葉出產于鳳血茶樹,但最后一棵鳳血茶樹已經在十年前枯萎了。制作鳳血團茶的六羽茶行開出了高價懸賞鳳凰一族的活體或者消息。”
李副總監介紹道。
“哦。嗯?”
聽到最后一句,他眉頭一皺。
“鳳凰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故而身心潔凈。用它的血澆灌出來的茶樹,確實是茶中珍品。”
李副總監突然拽了一下文。
“這事兒都知道了?”
劉正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不好說。我也只是從一個茶友那里得知,六羽茶行似乎打算炒高鳳血團茶的價格。而我調查了一下,他們最近并沒有債務危機,也沒有擴大經營的打算,這就很奇怪了。”
炒高價格肯定是為了大批量出貨,但鳳血團茶這種真正的絕品,肯定是留在手里面等升值最劃算。
而六羽茶行又沒有債務,又不算擴張,那就不急需籌集資金,也就沒有批量出貨鳳血團茶的必要了。
那排除掉其他未知因素的情況下,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六羽茶行找到了新的鳳凰,或者知道了鳳凰的下落。
“有心了。”
劉正拍了拍李副總監的肩膀。
能在閑聊中就得知了這么重要的消息,李副總監的能力可見一斑,但也反映出來它對劉正的事情確實是上心了。
“只要還不是敵人,我都會盡力做好劉先生的朋友。”
李副總監微笑著說道。
“那都是朋友了,還叫我劉先生?”
劉正故意皺眉道。
“那,阿正?”
李副總監試探著喊道。
“這就對了嘛,老李。”
他又重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哈哈。要我把曼妮叫下來,你們兩個年輕人聊兩句嗎?你們工作都忙,平時見一面也挺不容易的。”
互換了稱呼,李副總監說話也隨意了一些。
“不必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走了。”
劉正說罷,徑直坐上跑車揚長而去。
等跑車走遠,一只身材佝僂的蟲子從寫字樓里走了出來。
它杵著拐杖,步履蹣跚,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然而它的膚色卻是鮮嫩的綠色,體表也不是一般異蟲那樣的甲殼,而是飽滿的肉質,肥嘟嘟的看上去還有些可愛。
“菜總。”
李副總監見它出來,恭敬地行禮。
“嗯。”
綠蟲子隨意地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它問道,聲音有氣無力。
“應該是真的。誠如劉先生所說,他沒有騙我們的必要。”
李副總監回道。
“一個小小的外賣員口氣這么大,偏偏我們還無法反駁,真是令人可悲又可笑啊。”
綠蟲子長吁短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血腥餐廳的員工本來就是合法的亡命之徒,我們公司是守法公民,為了不影響大局做些妥協也是難免的。”
李副總監安慰道。
“嗯,你很不錯。下個月人事會議,我提名你當總監。”
綠蟲子滿意地說道。
“多謝菜總。”
李副總監大喜過望。
綠蟲子雖然不是最大的股東,但在公司內部羽翼眾多,在政界、商界也是人脈破廣,所以話語權極重。
有它提名,這個總監之位基本上是穩了。
“那王曼妮?”
李副總監猶豫地問道。
“她不行,晉升速度太快了。公司內部的團結也是大局的一部分嘛。”
綠蟲子搖了搖頭說道。
“是。我會做好開導工作的。”
“嗯。不過除了職位晉升之外,別的資源還是可以向她傾斜一點的。對了,過幾天不是有個市一大搞的高管能力培訓班嗎我的名額給王曼妮,讓她替我去。”
綠蟲子想了想說道。
“那她一定會高興死了。”
李副總監有些羨慕地說道。
市一大搞的高管能力培訓班那可不是騙錢的,去的那都是商業精英,教課的也是理論與實踐兼備的大牛教授,能參加這種培訓班,那是真正的前途可期。
“對了蔡總,劉先生要的那個炸彈,你看?”
他想起來問道。
“我現在就打電話問。炸吧,使勁炸吧。只要他不炸市政廳,炸的地方越多越顯得咱們不起眼了。桀桀桀!”
綠蟲子充滿惡意地笑了。
“我回來了!”
劉正推開休息室的門,大喊了一聲。
“看你小子笑得跟吃了拿破侖的雞屎一樣,儀式成功了?”
牛馬懶洋洋地問道。
“大獲成功。大佬你看。”
他拿出了三品金蓮蓮子獻寶。
光華流轉,氣運氤氳,晃得牛馬的眼睛微咪。
“媽的,也不知道你小子修了什么福,總是能弄到這種好東西。”
牛馬有些嫉妒地說道。
“高風險高收益嘛。要是大佬你像我這么折騰,先不說能不能活下來,反正肯定別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劉正說道。
“嗯,那倒也是。算了,這份福氣還是你自己修吧。”
牛馬熄滅了好不容易燃起來的一點事業心。
“先別睡大佬,幫我點個電話給老板。”
他推了推牛馬說道。
“你被老板召見了那么多次,還沒有她的電話?”
“沒有啊。你才是部門主管嘛,不管是我想求見老板,還是老板想要召見我,都不能越過你去。”
他說道。
“嗯,那倒也是。你先說說你小子要干嘛。”
牛馬說道。
要是劉正抽風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那它也要連帶著受過。
“我想找老板借點火。”
他把和守墓人的交易告訴了牛馬。
“要火還不容易,你去買幾噸汽油,把他放進去燒不就完了。”
對于司雪和奧因克以外的大佬,牛馬的態度就比較隨意了。
“那也不能太不講究質量嘛。大佬,幫幫忙啦”
劉正央求道。
“停停停,太惡心了,我可不是不列顛,對雄性沒有興趣。我幫你打行了吧,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牛馬連忙說道。
“嘿嘿,謝謝大佬。”
在他的注視下,牛馬不情不愿地給司雪打了電話。
“老板,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不是我,是那個新人找您有事兒。”
“好的,我讓他馬上去見您。”
牛馬點頭哈腰地打完了電話。
“呼”
掛斷電話,它長出了一口氣。
“都怪你小子,又讓我出了一身白毛汗。”
牛馬抱怨道。
“辛苦辛苦。不過大佬,你為什么這么怕老板,我覺得她還是滿好講話的嘛。”
劉正奇怪道。
“那是因為你好用,但那種好用本身就是以巨大的風險換來的,就像死士一樣。沒有哪個領導會對自己的死士蠻不講理。”
牛馬冷笑道。
“好用總比沒用好嘛。”
他笑嘻嘻地說道。
“我看你能好用到什么時候,哼!”
牛馬又不理他了。
“我見老板去了啊。”
劉正笑了笑,離開了休息室。
走到岔路口,電梯不出意外地已經在等他。
“下午好啊,電梯哥。”
劉正走進電梯,和后者打了個招呼。
“哐!”
電梯震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我帶了一些倒霉咖啡的飲料和甜點回來,不過來得匆忙就沒帶。你要是需要就震兩下,我下次再給你帶過來。”
他說道。
雖然給一座電梯帶飲料和甜點聽起來就很抽象,但誰讓這里是大都會呢,一切皆有可能。
“哐!”
電梯震動了一下,顯然是不需要的意思。
“好吧。那太可惜了。”
劉正聳了聳肩道。
在應該抽象的時候又不抽象了,這同樣也是大都會的特色。
“叮!”
電梯門打開,他再次來到了司雪的辦公室。
今天的辦公室是田園風格,一片片方方正正的水田被阡陌縱橫的田間小路分割,水田中的水稻郁郁蔥蔥,長勢喜人。
而司雪則穿著打了補丁的布衣,頭發盤起只用一根木筷子插著,坐在一塊石頭上剝著玉米,一副村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