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伯!”
何陽暉臉色劇變,死死地盯著方鈞平靜的面容:“煉體?專精煉體一道的修士?”
修士修精氣神。
然而世上之物的變化,莫不過于氣最巧妙。
更有修士言稱,氣才是萬物之始。
精不過是氣的陽,神不過是氣的陰。
而混沌之中,可沒精沒神,但不可沒氣,沒氣就喪失了一切變化。
故修仙界以氣修為主。
君不見,方鈞現在的精氣神三者,氣之一道遙遙領先,勝于神,遠超精。
而在何陽暉等修士看來,方鈞顯化在外的氣息不過是煉氣五層。
可是煉氣五層能夠以體魄戰勝煉氣九層的修士。
那鐵定是稀少的煉體修士。
“竟、竟然是煉體修士?”
“沒想到這個散修那么厲害,這下有好戲看了。”
“喂,你之前不是說已經有好戲嗎?”
“你懂不懂,現在是真的好戲,強大的煉體修士教訓筑基子嗣。”
“何陽暉流年不利,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要不是何陽暉囂張慣了,哪里能夠栽跟頭。”
方鈞輕笑一聲:“你管我是不是煉體修士,我只想問問你,你打算如何打我?”
何陽暉聽著乘客的議論,再審視自身的情況,臉色愈發鐵青:“等到了出了界域壁壘后,有你好看的!”
方鈞笑道:“界域壁壘?”
“我現在就要你好看!”
何陽暉想到自己的身份,只當方鈞在虛張聲勢:“好!好!好!你來打啊,你趕緊來打我啊!”
“我現在就站在這里,哪里都不去!”
“我看你敢碰我嗎!”
這時楚寧的聲音傳來:“李道友住手吧,你現在的情況我還能幫你從中周旋。”
“繼續下去,出了界域壁壘可不好說。”
方鈞想到之前楚寧趕到后,出聲聲援自己,解釋道:“楚道友,你不必再勸了。我李某修道多年,求的不是一個虛與委蛇,伏低做小,而是快意恩仇!”
“砰——!”
方鈞腳踏地面,甲板連震三下,瞬間就沖到了何陽暉面前,一拳打中了何陽暉的神經薄弱點,神識交織處。
打得他面容扭曲,痛苦慘叫。
“啊——!”
然而還沒有痛呼多久,就被下一拳打得痛苦萬分,連叫聲都痛到不能發出。
“砰、砰、砰、砰、砰——!”
很快,何陽暉就被方鈞打得不成人樣。
“可惡——!”
何陽暉怒極,不再顧忌船上不能殺人的規矩。
忍無可忍之下啟動了自己父親留在身上的后手。
一個絢麗的紫色光芒出現在他身上.
其威勢浩蕩,筑基層次的力量顯露無疑!
“完了,得人之處且饒人,這個散修這么囂張,這下死定了。”
“稍微教訓一下何陽暉就得了,打得那么痛苦,簡直是逼迫何陽暉殺人。”
“確實是一場好戲,可惜是一場死人的好戲。”
“兒子,記住,以后即便實力強于那些大修的子嗣,也要小心行事。避免別人的后手。”
“爸爸,我知道的。”
楚寧看著這一幕,也是心中嘆息,完全不看好方鈞能夠活下來。
而在外人看來,方鈞現在更陷入了死前的瘋狂。
雖然沒有什么用,但竟然也不嘗試躲避筑基的攻擊,盡力求取一線生機。
還揮拳向著何陽暉打去,簡直是在找死。
大家心中猜測,也許方鈞是自知必死,所以臨走前要帶走何陽暉。
可是有什么用?
筑基給予子嗣的底牌肯定是攻守兼備的,哪里那么容易打死。
“砰——!”
“咻——!”
何陽暉被方鈞打飛,而方鈞也被紫色的光華命中,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方鈞身上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光華閃過,之后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名散修有大機緣,竟然有能夠防守筑基層次攻擊的底牌。”
“難怪,難怪他敢挑釁何陽暉,原來這就是他的底牌所在。”
“面對世家子而面無畏色,這就是散修之光啊!”
“有底牌還是散修?說不定是別的勢力的。”
“我說他是散修,他就是散修。”
“真是一場精彩的好戲!”
“砰——!”
方鈞再次一躍,一腳踏在了何陽暉的臉上:“說,你打算怎么打我?”
何陽暉面目猙獰:“可惡!要不……界域壁壘……無法動用……法力,你怎么可能是……遠伯的……”
“砰——!”
方鈞再次一腳狠狠地踏在何陽暉的臉上:“說話太慢,廢耳,就不能用神識說話嗎?”
“哦,對了,你過來!”
方鈞對著名為青青的女修說道。
青青渾身一抖,顫聲道:“你要干嘛?”
方鈞淡淡道:“你也不想挨打吧,那你就往何陽暉身上踹幾腳。”
青青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做的。”
方鈞理解道:“我懂,你不可能做的。因為在你看來我只是一時威風,到最后也仍舊會倒霉不是嗎?”
此話一出,乘客們都安靜了少許。
理論上確實如此,方鈞現在越兇,下場越難說。
方鈞繼續道:“所以你想挨打了。”
話落,方鈞已經出現在了青青面前,一拳拳下去打得她鼻青臉腫,大呼小叫。
“無趣,你們身為修士,其實和凡人也沒什么區別。疼會叫,痛會哭,受傷了會叫父母。打你們都沒有一點樂趣可言。”
“砰——!”
方鈞回到爬起來打算悄悄離開的何陽暉身邊,再次一拳下去。
打得何陽暉栽倒在地。
何陽暉忍不住道:“既然不快樂,為何還打!”
方鈞淡淡道:“因為是你叫我打你的。我一向樂于助人所以滿足你的要求。”
何陽暉吐血,不僅是他被方鈞打吐血,也是被氣吐血的。
方鈞道:“你不會感到寂寞的,我會讓你的女人一起陪你。”
說著,就將青青抓了過來,一起毆打。
“住手!”
這時,理應維持船上秩序的觀天宮的修士終于現身了。
而楚寧的傳音道:“李道友,我實在拖延不住了。”
“而且他們現在身上的傷勢估計要在床上躺一段時間,已經可以了”
方鈞想了想,覺得楚寧三番五次的幫了自己,自己再拒絕也不好:“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手累了。”
之后,在楚寧的周旋以及觀天宮修士的主持下,定義為互毆,雙方各打五十大板,此事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