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丁三六號甲板上。
楚寧苦笑道:“李道友,你瞞著我好苦啊!我沒想到你竟然是煉體修士,害我白白擔心你那么久。”
方鈞道:“煉體修士而已,又不算什么。和煉氣相比,只是小道爾。”
楚寧道:“雖是小道,但在這個界域壁壘就是有優勢。搞不好就有人猜測你是壺光海的海盜。”
方鈞驚訝道:“壺光海竟然還有海盜?”
楚寧道:“當然有,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虧本的生意沒人做。”
“你想一想,這艘客船多富,那些商船有多富?”
“總有人鋌而走險做這些危險的勾當。”
“他們就依靠壺光海法力禁錮的優勢,專修煉體,然后劫船。”
“否則的話,你以為為什么丁三六號有筑基修士?”
“就是為了防備這群海盜。”
方鈞問道:“假如有筑基修士,就能夠保證船只無憂了嗎?”
楚寧搖頭:“不能。”
方鈞不解:“為何?”
楚寧嘆了口氣:“因為海盜里也有筑基修士。”
方鈞皺起了眉頭:“筑基修士?海盜中有煉氣修士我理解,畢竟散修多為煉氣。可是筑基?”
“任何筑基都是重要無比,每個勢力都會盡情網羅。”
“怎么可能還會有筑基流落在外?”
楚寧意味深長道:“自然是因為仇恨。有的事情不能一味的追究,不能一味的意氣用事。”
“有必要的時候要進行妥協。”
“否則仇恨綿綿無絕,只有入壺光海一途。”
方鈞啞然,他知道楚寧的心思,無非就是勸誡自己,他岔開話題道:“話說,壺光海理應是屬于山岳宗的地盤吧?”
“這些散落在此的修士,理應是屬于被征召的范疇。”
“可是快五個月過去了。”
“這些海盜還在這片海域中逍遙自在。”
“上宗的修士打算怎么處理?”
“如果不處理的話,是否會有人效仿入海。”
楚寧道:“海盜可不是什么好去處,里面弱肉強食,秩序全無,想要活下來全靠兇狠。”
“一般的修士可沒有這個膽量。”
“上宗雖然征召修士,但又不是不給錢,修士又不是活不下去,怎么會前往壺光海呢?”
“至于,上宗會不會處理。這就不是我可以置喙的了。”
方鈞感慨道:“希望壺光海恢復平靜,再無海盜。”
楚寧也附和道:“希望壺光海恢復平靜,再無海盜。”
丁級套房。
“乒——!”
一個精美的瓷器被何陽暉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惡!該死的散修,竟然敢打我!我爸爸都沒有這樣對我過!”
“更讓我白白浪費一個筑基底牌!”
何陽暉不斷地發泄著,朝著地上、門上、天花板上扔東西。
口中也不斷說出詛咒方鈞的話語。
不一會兒,方鈞就在他的口中死了百次,轉世為畜百次,被虐殺百次。
可就是如此,感受到身上傳來的。
哪怕是服用了丹藥也沒有完全恢復的傷勢。
何陽暉心中的怒火就在不斷地升騰:“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散修,我一定要殺了他!”
一旁,同樣身受重傷,渾身傷痛的青青躺在床上,恨聲道:“沒錯,我們一定要殺了他,絕對不要放過他。”
“拔了他的魂點點燈,燒個十年八年,直到魂飛魄散為止。”
哪知青青一開口,何陽暉眼中兇光突然大盛。
在青青驚恐的眼神中撲倒在床上,死死地掐住青青的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惹事,我怎么會被毆打!都TM的怪你!”
說著,就狠狠地折磨著青青。
青青的軀體不堪何陽暉鞭撻,口中發出痛呼聲。
“饒了我吧,何少爺!不要再折磨我了!”
何陽暉眼中兇光更勝:“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不可能挨打的!”
“你和那散修一樣都是卑微、下賤之人。”
“真以為老子給你買東西是喜歡你?你的那些東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只是放在你的身上,讓你高興一下。”
“就像主人給予小狗玩具。”
“玩具有仍舊是主人財產!”
“懂了嘛,你這個賤人!”
青青嘴中的痛呼越來越大聲:“饒了我吧!何少爺!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然而一味的認錯只會讓何陽暉更加的暴虐。
青青察覺到自己的性命正在流逝,何陽暉發狂起來,即便是過往的愛好。
也已經不在乎她的死活。
船上的規矩是不能死人。
這沒錯。
然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像何陽暉和那些無緣無故的陌生人起沖突,死了個人總得給交代吧。
但是青青是何陽暉身邊的人。
有時候就會將其默認為何陽暉的家仆,是依附在何陽暉身下的。
這就導致了,如果死的是自己人。
那么規矩就會寬容多了。
道理很簡單。
自己人要死人,無論在哪里都會死人。
只有陌生人之間的沖突死人,才會讓人感到不安。
當然,寬不代表無所顧忌。
還是得有一個說法的。
但何陽暉之前已經動手殺方鈞了,現在狂暴起來更是喪失理智。
真要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來,真的不能保證。
故而,青青為了保證性命,開口道:“何少爺,我有辦法殺死那個散修!我有辦法!”
何陽暉更生氣,以為青青是在諷刺他動用了筑基手段都沒有殺死方鈞,于是更加的暴力。
“難道我沒有辦法嗎?難道我沒有辦法殺死那個散修嗎!”
青青痛苦大叫:“不是的,不是的,我的辦法是立刻殺死他,是離開!啊——!”
青青再次慘叫。
“何少爺,我認識海盜!我認識壺光海的海盜!只要引海盜上船,必然能夠殺死散修!”
“而且也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何陽暉聞言,心中一動,稍微停止了對青青的折磨:“海盜,你認識海盜?我怎么之前沒有聽你說過。”
青青眼角含淚:“其實我本是海盜的女兒,何少爺,難道你忘了嗎?”
“我們最初的相遇是在海邊。”
“那時我正好從壺光海出來。”
何陽暉眼中閃過兇芒:“你真的確認能引來海盜?”
青青在這種情況哪里敢說不確定:“確認!”
何陽暉大笑:“好!李云,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