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市,陳煜家里。
季知琳季小姐洗干凈了手上的泡泡,隨后笑瞇瞇的從一旁的袋子里掏出一根冰棍,遞給了‘共犯’陳悠悠。
陳悠悠拆開冰棍,舔了一口,總感覺這冰棍沒有以往那么甜。
“知琳姐,你好壞……怎么笑得跟我哥似的。”陳悠悠還是難掩心底里的罪惡感,剛剛那聲‘你什么時候洗完’的嚷嚷,自然是跟季知琳打配合了。
為了這根冰棍,道德包袱也太大了。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跟某人學的,住在這個屋檐下,不想學壞都不行。他不也樂在其中嗎?有什么不好的。”
陳悠悠眨巴一下眼睛,欲言又止:“……我哥以后會幸福吧?”
季知琳臉上飄著淡淡的紅霞:“他幸福不幸福,關我什么事。行了,你做作業去吧,我開學雖然比陳煜晚,但也教不了你幾天了,趁現在查缺補漏。”
陳悠悠癟著個嘴,“我能不能不吃這冰棍了,換取今天不做作業的權利。”
說著,便把手里的冰棍遞給了季知琳。
季知琳翻了個白眼:“都是你口水,我才不要。”
她抬眸看了一眼陳悠悠,兄妹兩眉宇間至少有四五分相似,這兩天看不到陳煜,看到陳悠悠倒又老是從腦子里鉆出來。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掐了掐陳悠悠的臉:“沒商量,去寫作業去,看到你的臉就煩,不然我就告訴你哥,剛剛你出賣他。”
“魔鬼。”陳悠悠只好悻悻然的去臥室了。
季知琳靜了會兒,瞥見一旁沒人洗的男士內褲。自從她住下了之后,除了劉慧敏空閑的時候,會隔三差五的洗衣服,平時都是她在洗。
但陳煜的內褲她是不洗的,每次都留給他自己解決。
現在人走了,這內褲也沒人洗了。
撅了撅嘴,季知琳一臉嫌棄的伸出兩根手指頭,捻起那條內褲,然后丟到了水盆里。
少女撩了撩耳邊發絲,她下意識莫名的,嗅了嗅手指……下一刻就意識到這行為實在不妥,臉色乍然變粉,罵了自己一聲。2
“變態。”
避開了視線,季知琳偷偷的把某人的內褲掛到了陽臺上,隨后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住過一段時間的客房,隨著她的‘生活’,已經不經意有了很多她的痕跡。
窗戶邊上擺著一個缺了角的大瓷碗,里頭栽了顆好養活的二月蘭,花期已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再開。
清理出來的書桌上,擺著買回來的大學教材:基礎會計學現代財務管理合同法等等 拍了拍臉坐在書桌上,她用針線縫補起一個破破布娃娃,從床底下找到的,也不知道是貓撓還是狗啃,破破爛爛的,甚至缺了一只耳朵。1
這只娃娃讓她莫名的很喜歡。
最后一根線穿進布料里,歷時好幾天的工作總算完成了,她把縫補好的娃娃擺在了桌頭。
“娃娃縫縫補補,還算可可愛愛。”她盯著呢喃道。
接著,少女從抽屜里抽出一個大紅色請柬。3
蔣濤這老登子可真夠絕的新人:蔣濤、鄭映容 她看著娃娃笑了笑,又回望了一眼客房,自言自語道:“美人的英雄鄉呆夠久了,也該面對現實了……謝謝陳先生給我的勇氣啊。”
陳煜打開門,曹嫻雪穿著紅裙子,腳下則是那雙紅舞鞋,懷里則是抱著個大白枕頭。
曹嫻雪瞅了瞅陳煜,此時,少年白皙的皮膚上還掛著水珠,燈光下泛著光澤。
她眨巴一下眼睛:沒想到短短幾年,小矮子陳煜已經是修長挺拔。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腹部是幾塊若隱若現的腹肌,再往下,則是松松垮垮地裹著一條浴巾,白色中央……
曹嫻雪一個激靈,臉色一紅別過了頭,“你換好衣服我再進去。”
陳煜便合上門,穿上了睡衣才放曹嫻雪進來。
其實,在曹嫻雪面前光膀子,以兩人的關系來說,算不上什么,或許是‘出門在外’的環境,和孤男寡女的處境,給曹嫻雪帶來了更多的敏感。
“姐姐,答應了……給,給你跳舞。”
“那好。”
曹嫻雪折著手臂抱住胳膊,臉上有淡淡的紅,羞赧的細聲道:“小陳,那你給我找首歌吧。”
舞蹈即興這是舞蹈考試的一部分,屬于對于一個舞者而言必須掌握的技能,曹嫻雪從小跟著她媽練舞當然也會。
而且,什么樣的音樂,配合什么樣的舞姿,那都是一一對應了的。
大膽的,熱情的音樂,那舞姿就也大膽,熱情。
這是把讓她跳什么舞的權利,交到他手里了。
陳煜找了一首sexy sexy lover,這首歌聽名字就屬于風格比較奔放的。
曹嫻雪白了他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首先抬起兩條藕枝一樣的胳膊,跟隨著韻律輕輕擺動,接著,開始輕輕扭動身體。
傾瀉而下的燈光中,緊身紅裙的裙擺隨著動作飄揚落下,曹大小姐舞姿輕盈而靈動,舞姿中身體呈現著驚人的柔軟,像條水蛇似的……
玲瓏有致的嬌軀隨著動作扭動著,時不時的春光乍泄,裸露大片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中幾乎透明,透出底下淡淡的粉色,相當色氣。
跳舞時,是曹嫻雪難得有女人味,性張力拉滿的時候,確實是絕色,讓陳煜看得心尖兒酥麻。
最直觀的感官刺激,讓他深刻認同君王何故不早朝。
不過,陳煜卻注意到曹嫻雪偶爾蹙起眉頭,神色中夾著一些痛苦……也不知是腿傷恢復得并不好,還是鞋子不合腳。
于是在音樂播到一半的時候,他便掐斷了。
“怎么了?”曹嫻雪收起姿勢,細細的喘著氣,額頭和鼻尖兒爬著細密汗珠,臉上則帶著運動后的紅暈。
“身體不舒服?”
曹嫻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或許是躺久了,有一點點……但沒什么關系。”
“那別逞強,等你身體恢復好了再說。”陳煜輕聲道。
曹嫻雪笑嘻嘻的過來,環了環他的脖子:“小陳還會心疼我了。”
或許是剛剛運動完,少女柔軟的胳膊有點滑膩,貼著他的脖子有些滾燙。
在獨處這個環境,這個平時稀松平常的動作,此時也似乎帶著不一樣的意味,皮膚的接觸處,似乎有輕微的電流流淌了過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