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陸雅跟鄭曉璇回來了。
陸雅在廳里,手把手教導陸良該怎么抱娃,同時囑咐:“孩子年紀小,雖然記憶力有限,但感知力很強,就算再忙最好也抽點時間出來陪陪她,要不然容易把你忘了,長大之后可能跟你也不會太親。”
“這樣抱著對嗎?”
陸良嗯了一聲,手腳非常僵硬,小家伙剛睡著,導致他根本不敢亂動。
陸雅失笑:“隨意點,只要托著屁股腰跟脖子腦袋就好。”
鄭曉璇來到廚房幫忙,突然直勾勾盯著蘇婉玉,感覺很奇怪:“你們下午去哪了?”
“沒去哪,就是附近轉一轉就回來做飯。”蘇婉玉很奇怪,為什么她會這么問。
鄭曉璇摸了下蘇婉玉的臉頰,瞇著眼睛,越發困惑:“怎么突然膚色這么好?”
蘇婉玉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抹難以言喻的紅暈,趕忙轉移話題:“趕緊去拿碗筷,可以吃飯了。”
“難道他給你帶來什么高科技護膚品,我努努力,攢攢錢,應該也能買得起。”
鄭曉璇越發好奇,陸雅聽到開飯,趕緊進來幫忙,得知兩人交談的話題。
突然笑了起來,笑瞇瞇調侃道:“久旱逢甘霖,鄭丫頭,你懂嗎?”
陸大姐性格本就彪悍,何況還是倆娃她媽,開口即是王炸,兩人頓時不吭聲,自顧自收拾著廚具餐具。
“喂,別抱了,你不吃飯嗎?”
見到陸良沉迷當奶爸,不可自拔,陸雅忍不住提醒。
“你們吃吧,我下午吃過了。”
陸良心不在焉,專心逗著小家伙:“嘟嘟嘟起飛咯”
鄭曉璇下意識看向蘇婉玉的胸部。
蘇婉玉紅著臉,忍不住生氣:“他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
“我又沒說什么。”
鄭曉璇小聲嘟囔,果斷拍馬屁:“飛機餐食絕對比不上你親手做的。”
“確實比她做的差了點。”陸良已經能單手抱娃了,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那是肯定的。”鄭曉璇一臉驕傲,夸蘇婉玉就是在夸她,與有榮焉。
“曉璇,你中秋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蘇婉玉只能再次轉移話題。
“去東大?”鄭曉璇臉上寫滿了糾結,她是華裔,但從來沒去過,一直想去。
“你不是想回祖籍,看看英歌舞嘛,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蘇婉玉熱情邀請。
“你們家人團聚,我去湊什么熱鬧。”鄭曉璇果斷回絕,突然問:“那你還會回來嗎?”
蘇婉玉點頭:“應該要等到國慶之后。”
她拉著鄭曉璇手臂:“要不,你就陪我一起去嘛,我帶你好好玩玩。”
回家之后,陸良大概起初幾天有空,陸雅又有自己的家庭,她又會是一個人。
“行吧,反正我這學期還有假。”鄭曉璇嘆了口氣,她實在無法拒絕蘇婉玉的哀求。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或許蘇婉玉自己都不知道,她也是被偏愛的那個。
陸良疑惑,不由得看向陸雅。
陸雅嘆氣,像是在說,實在掰不直。
在愛丁堡待了兩天,中秋節的前一天,一行人踏上歸途。
幾人跟著陸良,穿過貴賓通道,來到機場的停機坪。
看著眼前,差不多兩個籃球場那么大的飛機,鄭曉璇忍不住問:“這是你的?”
陸良笑了笑,不置可否,低頭逗著小家伙:“思晴,我們坐飛機,回家嘍。”
小家伙咧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咿咿呀呀,揮舞手臂,顯得很興奮。
她剛出生不足兩個月,雖然看東西還看不清,但經過幾天的相處,她記住了陸良的味道,現在被抱著也不會哭了。
陸良抱著孩子踏上登機梯,林艷看到這一幕,笑容突然僵硬:“陸總,歡迎回來。”
不止是她,其余幾名乘務員心里都掀起驚濤駭浪,陸老板有孩子了?還這么大了?
陸良微微頓首,站在艙門前,等著幾女上來,介紹道:“她叫林艷,乘務長,飛機上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她。”
“你好。”
陸雅點點頭,心里的震撼并不比鄭曉璇少,一眨眼,弟弟都是有私人飛機的人了。
陸良笑道:“隨便找個座位坐著,待會起飛進入平流層,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該換鞋就換鞋,該換衣服,旁邊也有更衣室,就當自己家,不用那么拘束。”
蘇婉玉坐在陸良旁邊,沉默不語,陸良撞了下她的肩膀:“緊張?”
蘇婉玉點頭,露出苦兮兮的表情:“要不,我們就先別回鷺島了吧?”
12小時后,就會抵達鷺島,
她有點緊張,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爸媽。
出來留學不到一年,回去帶著一個多月大的女兒,那種場景,想想都頭皮發麻。
“別擔心,我都準備好了。”
陸良嘴角帶笑,捏著蘇婉玉的手掌。
他肯定不會單槍匹馬去往老丈人家,早就托人已經在國內做好萬全準備。
蘇婉玉不是獨生子女,她還有個弟弟叫做蘇雨晨,據調查當初超生被罰了兩萬三。
今年畢業,正在準備公務員考試,如果不介意,可以報考蘇城或魔都的公務員,留在本地也行,無非就是多打個電話的事。
他也是弟弟,深知弟弟在一個家里地位,特別是那個年代。
只要男丁的前途安排好了,女孩嘛,最后大概只會留下一句順其自然吧。
隨著飛機進入平流層,可以自由活動。
鄭曉璇悄咪咪轉了一圈,不由得感嘆:“奢侈”
陸雅點頭很是贊同,這就相當是一座移動的空中房屋,休息室、廚房、娛樂室一應俱全。
“打幾圈?”陸良笑道。
“打唄。”陸雅點頭。
以前逢年過節,他們一家人也經常打麻將,畢竟電視沒什么好看的,聊天又有代溝,容易尬聊。
還是打麻將好,既能消磨時間,也能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蘇婉玉沒有參與,在休息室專心帶娃,忽然看到床頭,有個熟悉的打火機。
被盤的油光錚亮,看出經常把玩,但里面已經沒有了煤油,現在就是個擺件。
蘇婉玉臉上露出一抹溫柔,輕聲說道:“寶寶,這是媽媽送給爸爸的,他戒煙了,但還留著。”
忽然房門被推開,陸良進來,看到蘇婉玉手里的打火機,笑道:“我就說,為什么我打牌老是輸,原來是沒有帶著幸運物。”
“你都戒煙了,為什么還留著?”蘇婉玉好奇。
陸良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輕輕戳著小家伙的臉頰:“可能是習慣了吧。”
他從蘇婉玉手里拿起打火機,掀開蓋子,傳來嘟嘭的脆響:“想事情的時候,就習慣性撥弄一下開關,總感覺有你陪我。”
蘇婉玉笑瞇著眼睛,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姐姐跟曉璇呢?”
“打了幾個小時,都累了,吃點東西就回座位睡覺了。”
陸良抱起孩子,拍拍蘇婉玉的腦袋:“你最好也睡會吧,現在算是凌晨,落地的時候是上午。”
蘇婉玉突然抱著陸良的腰肢,悶聲悶氣的撒嬌:“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覺。”
“懷孕之后會有影響嗎?”陸良壞笑,依稀記得,以前她沒這么主動。
“可能有吧。”
蘇婉玉紅著臉,神態嬌艷欲滴。
都說生了孩子之后,皮膚會變得黯淡無光,可能是她保養得比較好,此時,嫩的幾乎要溢出來。
“你洗澡等我下,我把小家伙安排好。”
陸良心猿意馬,趕忙抱著小家伙找到林艷:“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嗎?”
林艷點頭:“陸總,我們有進行特殊乘客的培訓,我妹妹也有個孩子。”
“那行,就交給你了,她叫思晴,如果醒來哭鬧的話,就交給我姐。”
陸良說完就走了,爭取來年再給小家伙造個弟弟,或是妹妹。
如果有幾個孩子,他比較希望他們能夠年齡差不多,雖然小的肯定會被大的欺負,但長大以后,他們的感情會很好。
就像他跟陸雅,只差兩歲,
陸雅對他罵歸罵,打歸打,但有事,總會第一時間為他考慮。
隨著陸良進入休息室,機艙安靜下來,幾名乘務員都悄咪咪來到林艷身邊。
“艷姐,這是陸總的孩子嗎?”
幾名女孩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沒聽過陸良結婚的消息,怎么孩子都這么大了,網傳的女朋友好像也不是蘇婉玉。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亂說。”
林艷低聲呵斥,讓她們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回國之后,謹言慎行。
她剛剛得到葉志鵬的通知,本趟航班所有工作人員,獎金跟薪酬全部翻倍。
以普通乘務員為例,這一趟從國內出發,直到回國,將得到十萬左右的獎金。
她跟機長的職務最高,大概會得到十八萬左右,不出意外就是封口費。
幾名乘務員瞪大眼睛,紛紛閉口不言,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崗位。
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
哪怕不翻倍,也有五萬獎金。
是她們在普通客航上,三倍的薪酬。
“鼻子嘴巴像陸總,眼睛像媽媽。”
林艷坐在駕駛室門前,輕手輕腳抱著孩子輕輕搖晃,滿臉溫柔。
孩童的睡顏,最能治愈人心,也讓她沒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吃個飯,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