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米模式和通訊模式先生已經基本掌握，否則也不會開啟解析模式。）
（但先生只是將他們獨自的能力進行了透徹掌握，并沒有進行組合利用，先生對納米模式和通訊模式耳朵理解，還遠不如掃描模式與透析模式。）
聽完伊迪斯的解釋，趙軒頗有些尷尬，原來是自己探究的不夠深入。
不過通訊模式和納米模式的利用，趙軒也做了很多開發，沒想到，發電報還能用納米模式配合通訊模式。
那他昨晚不是白擔心了。
這伊迪斯，一點也不智能，自己沒想到，她就不能提醒一下嗎？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被佐木禎昭這話震得目瞪口呆。
在特高課內部發送了一份電報給山城，而且發報人還是虎妞，這豈不是說明，虎妞一直潛伏在特高課？
對于特高課十分了解的他們，自然沒有懷疑趙軒，因為整個特高課，只有電訊科有電臺。
且管理的相當嚴格。
沒有人能從電訊科眼皮底下把電臺弄出來，或者說直接在電訊科發報。
更不可能有人將電臺帶進特高課來。
電臺這玩意，不算大也不算小。
每次來上班的人，下車之后，他們用的車輛都會檢查一遍。
當然，明面上說是為了安全考慮，排除車輛的安全隱患。
實際上也是徹底的搜查一遍車輛。
所以才說不可能有人將電臺帶進特高課。
車輛都檢查，更不用說大一點的箱子了。
反正，東西想要進入特高課，都是要接受檢查的，確認沒有危險物品或者違禁物品，才能將箱子帶進去。
岸本治微瞇著眼睛看著佐木禎昭：
“佐木君，是你們電訊科出了問題？”
佐木禎昭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但之后他還請了技術科的人過來協助檢查，最后排除了電訊科內部存在問題。
當然，佐木禎昭這時候也沒有解釋，而是指了指各自桌前的筆記本。
“大家先看看你們桌前的筆記本吧，這是我安排電訊科的人連夜抄錄出來的，每人一份，看完之后你們就知道了。”
趙軒都不需要用透析模式，大概就能猜出筆記本里的內容。
果然，翻開之后確實是伊迪斯發給山城的那封密電，只是，這電報太長了，都差不多有半本筆記本。
趙軒一邊翻看著，眼角余光也掃過了在座的每一個人。
看著這些人臉色從一開始的淡然，慢慢變得驚訝，最后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佐木禎昭。
到他們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這個時間只是他們翻開筆記后的三分鐘。
三分鐘，怎么也不可能看完筆記本上的內容。
但聰明的人翻開第一頁就能知道，這是電碼，需要密碼本才能翻譯成他們看得懂的東西。
現在他們看在眼里，就是一堆沒用的數字。
而且每一頁都是這樣的內容。
笨一點的人還在繼續一頁一頁的翻著，聰明人早就放下了筆記本，面色凝重的看向藍澤惠子和坐在她右側的佐木禎昭。
“這是電報？”
岸本治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但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問題。
看到佐木禎昭點頭，岸本治嘴角狠狠地扯了一下：
“開什么玩笑？！”
“佐木君，這上面是多少份電報？”
佐木禎昭深吸了口氣，他到現在都還覺得離譜呢，更不用說在座的其他人了。
佐木禎昭還記得自己跟藍澤惠子匯報的時候，藍澤惠子當時臉上的驚駭之色一點不比他們少。
“這是一份電報！而且，是前天晚上從我們特高課發出的，發出這份電報的人，就是虎妞！”
岸本治倒吸了口涼氣，很想問佐木禎昭，你們電訊科這是招鬼了吧？
可看著佐木那堅定的眼神，岸本治心中的驚駭更甚了。
能在特高課將這么長的電報發出去，時間上就不說了，難道電訊科這幫人是吃干飯的，人家在電訊科發了幾個小時的電報，你們一個個眼睛瞎還是怎么的，這么長的時間居然沒發現問題？
看著大家疑惑中帶著震撼的表情，佐木禎昭都能猜出他們內心在想什么。
“諸位心中的疑惑我也知道，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份電報，是虎妞在特高課辦公大樓的樓頂，測向儀的附近發出的！”
見岸本治還要詢問什么，佐木禎昭這次沒給他機會，直接預判了他要問的話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你們是覺得，測向儀出了問題？”
“但我告訴你們，當天晚上，我連夜就請來了悠亞科長，悠亞科長帶著技術科的人排查了六遍電臺、測向儀、電臺車，最后都只得出一個結論，所有設備都沒有問題。”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軍統的虎妞，就是在我特高課發出的這份，史上最長的電報！”
“當然，這份電報的內容，我們還在全力破解中。”
岸本治笑了笑：
“佐木君，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還有，這么長的電報，你確定不是一堆亂碼？”
佐木禎昭面色陰沉，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我也想知道”
藍澤惠子一巴掌拍在了會議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藍澤惠子才偏頭看向趙軒：
“阿軒，結合昨天我昨天說的情報，你覺得，這份電報是安若嫻盜取的那份機密嗎？”
趙軒愣了一下，隨后笑道：
“課長，你不會覺得有人傻到用發電報的形式，將萬字以上的情報發出去吧？”
“這種情況，所有情報人員都只會選擇人工傳遞，不可能采用電報的形式。”
“一來，電報的內容一旦過長，發報的時間也會翻倍拉長，在魔都這個地方，不管是軍統還是地下黨，一旦他們發電報的時間超過一刻鐘，我們便能徹底鎖定發報人的位置，隨時安排附近的憲兵，在三分鐘之內包圍那里。”
“二來，安若嫻不是已經確定前往山城了嗎？如果她真去了山城，那她還有必要潛入魔都，將情報交給軍統，然后軍統的人還用電報的形式將這份機密盡數傳達給山城，這種畫蛇添足的事情，不僅危險大大增加，難度也無限拔高。”
“大家都清楚，現在魔都城內的管控嚴格程度，而且，安若嫻如果是前天就潛入了魔都，那么她在合肥露面的情報就完全站不住腳了。”
說到這，趙軒環視了一圈，見大家都若有所思的在點頭，看起來已經認同了趙軒的分析，趙軒才繼續說道：
“從合肥到魔都，最快最快，安若嫻也只可能是在昨天抵達，而昨天，是我們特高課進行的一次最全面，最大的一次搜捕行動，在這般規模的搜查下，安若嫻憑什么悄無聲息，一點痕跡都不留的潛入魔都？大家捫心自問，這種事情，你們信嗎？”
在這里，趙軒并沒有完全說明，不過安若嫻確實是昨天抵達的，但卻是昨晚黎明之前。
因為只有那個時間段，安若嫻才能利用城南的下水道潛入魔都。
當然，從那里潛入魔都，除了趙軒手下的伊藤泉美和柳生千命，其他人都沒有這個勇氣。
所以說，電報是前天晚上發出的，而安若嫻最快也只能是昨天抵達魔都。
發報的時間和安若嫻的行程完全對照不上，那么這份電報又怎么能跟安若嫻扯上關系？
藍澤惠子自然也是不信的，但就在佐木禎昭跟她匯報了電訊科察覺到的問題和情報后，藍澤惠子直接打電話去詢問渡邊杏子。
最后藍澤惠子難以置信的掛斷了電話。
她當時的內心也是這個想法，但渡邊杏子那里給出的具體情報，卻讓藍澤惠子不淡定了。
因為那份情報，就是會戰指導方策！
再結合佐木禎昭的匯報，藍澤惠子基本可以斷定，佐木禎昭監測到的，從特高課發出的那份電報，就是會戰指導方策。
因為軍統那邊電訊處的劉銘艷，只遞交過一份電報，而那份電報，是劉銘艷連夜記錄下來，據說還是熬夜整理確認的。
時間完全對得上，可那時候，安若嫻還沒到魔都。
就算安若嫻到了魔都，那么要接頭也是需要時間的，更別說將情報交給軍統，這是需要棒子臨時政府那邊跟魔都站扯皮一段時間才可能完成的。
而這無縫銜接的情報傳遞，藍澤惠子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藍澤惠子看著趙軒說道：
“阿軒，已經可以確定，山城方面收到的電報，也就是安若嫻從武漢盜取的機密，就是佐木君所言，從我們特高課發出的電報。”
隨著藍澤惠子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沉寂了幾分鐘后，趙軒才從驚訝的狀態中回過神，隨后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怎么可能？”
“難道真鬧鬼了？”
佐木禎昭看向趙軒：
“趙桑，排除一切不可能，當然，這個我們已經排除了，所以，最后剩下的一個可能性，正如趙桑你說的，恐怕是鬧鬼了。”
佐木禎昭很顯然是開個玩笑，但很多真心話，都是通過玩笑的形式講出來的。
確實，佐木禎昭內心是真覺得這次鬧鬼了。
畢竟鎖定了虎妞的位置后，佐木禎昭可是調動了行動科的人進行封鎖、搜查，可最后的結果連鬼影子都沒搜到一個。
最恐怖的是，他們明明已經占領了虎妞發電報的具體位置，甚至整個天臺都被他安排人站滿了，可測向儀、電臺車都還在顯示，電報依舊在持續發出，而位置一點變動都沒有。
這要不是見鬼了，那就是特高課的采購的最先進的設備，測向儀和電臺車都出了大問題。
但是針對這個情況，技術科已經進行了全面的檢修，甚至還進行了實踐實驗，最后確定，測向儀和電臺車一點問題都沒有。
藍澤惠子苦笑著嘆了口氣：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讓大家集思廣益，都說說看，在什么情況下，才會發生佐木君說的情況？”
藍澤惠子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見到來人是電訊科的，佐木禎昭立馬站了起來，隨后一臉驚恐的看去：
“又有發現？”
來人吞咽了兩下口水，這才一臉驚恐的回道：
“各位長官，佐木科長，測向儀和電臺車同時檢測到，還是在前天晚上的位置，虎妞專用的電臺頻率又出現了。”
“不過這次的電報很簡短，我們也不確定，所以第一時間前來匯報。”
佐木禎昭趕忙看向藍澤惠子。
藍澤惠子站起身：
“佐木君、悠亞、阿軒，你們跟我過去！”
很快，一行四人來到了電訊室，剛剛前來匯報的科員連忙帶著四人到了檢測器前，看著上面顯示的波段和計算出的位置，佐木禎昭滿頭大汗的說道：
“沒錯，這就是虎妞專用的電臺頻率，這次發送的電報很短，當然，是較于前天晚上的電報而言很短。”
趙軒心底有些歡樂的站在藍澤惠子身邊，一臉懵的看著佐木禎昭。
這次別說佐木禎昭了，就連藍澤惠子和村上悠亞都繃不住了。
“位置確認無誤？”
佐木禎昭嚴肅的點點頭：
“肯定沒有問題，而且天臺我還派人一直在那里蹲守，可以確定，在電報發出的位置，沒有人，甚至沒有電臺！”
村上悠亞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水平了，一把推開佐木禎昭，悠亞上前快速操作起來。
幾番檢測下來，村上悠亞一臉茫然的回頭看向藍澤惠子搖了搖頭：
“沒問題，測向儀沒有任何問題。”
藍澤惠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現在腦瓜子嗡嗡的，難不成特高課真鬧鬼了？
話說，虎妞確實死了，那個李明珠肯定是虎妞來著。
所以是李明珠的鬼魂在鬧事？
可也不科學啊，前天晚上就算了，現在可是大早上，陽光普照，哪來的山精鬼怪？
趙軒這時候笑了起來，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后，趙軒才開口說道：
“或許，沒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測向儀恐怕真的出毛病了。”
說到這，趙軒看向欲言又止的村上悠亞：
“悠亞，可以繼續測試一下嗎，現在我也在這里，對于我的技術，你應該是相信的，一起看看，是不是測向儀出了問題？”
村上悠亞眼睛一亮，是啊，以趙桑的物理機械水平，說不定真能發現自己察覺不到的問題：
“趙桑，拜托了！”
“課長，我和趙桑再測試幾遍？”
藍澤惠子愣愣地點點頭，她現在也是懷疑，測向儀是不是這特么出問題了！
在趙軒的安排下，伊迪斯已經依計行事。
隨后的測試過程中，村上悠亞嘴角直抽。
因為這測向儀上頻繁出現虎妞電臺的波動，而且根據測算的位置，這波動還是在特高課大樓內，最扯淡的一次，波動居然就在這個房間里。
可現在，這個房間里，除了他們幾個，其他人都被佐木禎昭清出去了。
最后，村上悠亞不得不一臉迷茫的看著藍澤惠子承認：
“課長，可以確定，測向儀真的出問題了。”
聽到這句話，佐木禎昭真想給村上悠亞幾個過肩摔。
你特么，測向儀出了這么大的問題，當天晚上居然沒檢測出來，害得他疑神疑鬼，連夜對電訊科的人審查了一遍。
還有，測向儀既然出問題了，那電臺車豈不是也出問題了。
因為當晚，佐木禎昭也是懷疑測向儀出問題了，這才用電臺車進行了復查，可結果跟測向儀檢測到的一點出入都沒有。
當然，電臺車偵測的自然有偏差，可再怎么偏差，大概區域是吻合的。
現在趙軒和村上悠亞聯手查驗了幾遍，佐木禎昭也確信，真的是測向儀、電臺都出了問題。
藍澤惠子現在自然也是信了，但情報的差異還是讓她無比疑惑：
“可是，我得到的情報確實是說，安若嫻盜取的那份機密，就是在前天晚上電報山城的。”
趙軒眉頭緊蹙的看向藍澤惠子，其實，現在趙軒最想知道的就是，渡邊杏子的那枚王牌間諜影子，究竟看到了那份會戰指導方策的多少內容？
“課長，佐木君在會議上說過，前天晚上虎妞的電臺發出的是一封長電，在會議室的時候，那份電報的抄錄筆記大家都看過了。”
“我想知道，課長你得到的情報中，關于那份機密提及了多少？”
“如果不多，只是正常電報的長度內容，那就跟虎妞電臺出現發出電報的情況不符，也可能只是時間段的原因，才讓我們的判斷失誤，實際上，安若嫻盜取的機密只是簡單的傳達到了山城，而內容還是送往山城的途中。”
“至于那封長電，現在都可以確定測向儀出問題了，也就是說，那封長達幾個小時的電報根本是子虛烏有的東西。”
好吧，藍澤惠子被趙軒說服了。
相較于剛剛那鬼神論一樣的電報，藍澤惠子更加相信，是情報出了問題，或者正如趙軒說的，只是一個巧合。
但不管這件事真假，藍澤惠子都決定帶著趙軒去找母親把具體的情況問清楚。
“佐木君、悠亞，你們在這里檢修測向儀和電臺車，我帶著阿軒去把事情調查清楚。”
魔都，寶善街，納米飛蟲已經反饋了一段重要畫面給趙軒。
鈴木春子從警察署內帶著一隊特務離開，顯然，周曉曼要來魔都的消息，影佐肯定是掌握了。
而影佐的情報是哪里來的，通過昨天夜里伊迪斯歸納的電文情報來看，是南京那邊，汪大、周禮佛告知的影佐。
當然，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至少鈴木春子帶隊出去后，沒有直接的目標，顯然是不知道周曉曼什么時候到，又是從哪里進入魔都？
城門？亦或是火車站？
不知道這一點，短時間內，鈴木春子想要抓住周曉曼是不可能的。
而且，鈴木春子的行動也給趙軒提供了一個極具價值的情報。
那就是在南京，周禮佛沒有得手，周曉曼提前跑了。
這個好消息對趙軒來說可以讓他提前準備，但對周曉曼來說，那就是十分關鍵了。
她既然能從南京逃出來，也就是說，周曉曼知道電臺聯絡的密碼本泄露了。
這樣一來，周曉曼來魔都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如此，鈴木春子想要抓住周曉曼就更難了。
在盯著鈴木春子帶隊的情況一段時間后，趙軒和藍澤惠子已經來到了山陰路18號。
“藍澤課長、趙科長，請”
這里的人似乎是早就知道趙軒和藍澤惠子會來，渡邊杏子早早就安排人守在這里迎接兩人進去。
到了熟悉的房間，跪坐在矮桌前，又看著渡邊杏子展示了一遍茶藝，喝了一杯茶后，渡邊杏子才微笑著問道：
“今天過來，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嗎？”
這個問題，渡邊自然是詢問藍澤惠子。
藍澤惠子只好將會議上的內容事無巨細的跟渡邊闡述了一遍。
跟趙軒預料的一樣，就連渡邊聽完后都瞪圓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藍澤惠子。
“日語所以，最后是測向儀出了問題？”
藍澤惠子看向趙軒，趙軒微微頷首道：
“日語渡邊會長，目前初步判斷，確實是測向儀的問題，否則，無法解釋清楚那些詭異的電報。”
渡邊杏子微微瞇起眼睛，審視的看了趙軒和藍澤惠子好一會，最后才開口說道：
“日語那邊得到的情報中，只是說安若嫻盜取的機密已經到了戴老板手里。”
藍澤惠子聞言趕忙問道：
“日語母親，我需要知道，她看到的內容有多少？”
藍澤惠子這么問，也是為了判斷前天晚上，從特高課發出去的那封密電，是真的，還是說，測向儀確實出了毛病。
而趙軒卻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
日語發音中，她和他是不一樣的。
所以，潛伏在軍統總部的影子，是個女人！
不過，藍澤惠子和渡邊杏子都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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