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汪大知道了,還不是丁墨群最擔心的,丁墨群現在最緊張的是,這些事被汪大告知了影佐。
這個爛攤子讓丁墨群頭疼至極。
另一邊,刀婭今天出了一大批貨,走的還是鐵路運輸。
這一大早,刀婭就跟佐藤愛坐車來到了火車站,兩人乘坐的轎車后面,還跟著七八輛卡車,運滿了藥品、紗布等醫用物資。
“小婭,咱們這筆能賺多少?”
刀婭掰著指頭算了算,滿眼放光的看向身邊的佐藤愛:
“不多,但也不少,足足六萬美刀的貨,純利潤就有五萬美刀,只是走鐵路運輸有些麻煩。”
佐藤愛聽完也樂了:
“不麻煩,一點不麻煩,火車站管理運輸的軍官是我哥哥曾經的下屬,我已經打好招呼了,這批貨保管能送達北平。”
刀婭瞇著眼笑著回道:
“那就好,不過小愛,你想不想賺一點外快,咱們這批貨送出去,分到我倆手里的只有各自五千美刀。”
“就兩成的利潤,還要我們打點那么多關系!”
佐藤愛嘟了嘟嘴,對于這點,她心里也十分不爽。
雖然都是無本的買賣,但誰不想多賺一些呢?
“小婭,你有什么路子?”
刀婭從手包中取出了一份委托:
“這是昨晚我在黑市上看到的,反正都是送貨,咱們順手送一個人離開魔都,到手就是各自一萬美刀,怎么樣,敢不敢干一票?”
佐藤愛將委托接過手仔細看了一遍,最后眼珠子都瞪圓了:
“送一個振興旗社的人離開魔都?!小婭,這能行嗎?”
“小愛,你不是說管理運輸的軍官是你哥哥曾經的下屬嗎,難道多塞一個人進去他辦不到?”
佐藤愛皺著八字眉思考了幾秒,最后咬咬牙攥緊了拳頭:
“干了!”
“一人一萬美刀,都夠咱們賣多少批貨了,而且也不是每次賣貨都能賺到每人五千刀的,這筆錢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沒理由讓它從我手里溜走。”
負責開車的坂田次郎嘴角直抽,這倆祖宗是真不知道,特高課現在都還在滿魔都的抓捕振興旗社的殘黨嗎?
你倆倒好,特高課在抓人,你們卻要幫著人逃離魔都,嘖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過坂田次郎也沒說什么,跟著這兩位大小姐,他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就送一個振興旗社的人離開魔都怎么了,要是能賺到的錢再多兩倍,就算送一個地下黨或者軍統的人離開魔都,他也要硬著頭皮的跟刀婭和佐藤愛干下去。
戰爭打到現在這個程度,帝國軍隊內部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志向,誰不是想著多搞一點錢,等戰爭結束回老家過瀟灑日子。
特別是他們這些在大后方的,活下來的幾率更大,閑著也是閑著,不賺錢還能干嘛?
隨著車隊停站,火車站內響起了陣陣槍聲。
坂田次郎眉頭一鎖,趕忙轉頭看向后排的刀婭和佐藤愛:
“刀小姐、佐藤小姐,火車站里面好像出事了,咱們怎么辦?等一等還是?”
刀婭笑看著坂田次郎:
“坂田君,剛剛你也聽到我跟小愛說的了,這可是好機會啊,咱就要趁著火車站里面混亂,趕緊把人塞進去,你覺得呢?”
坂田次郎眼睛一亮,刀婭這話,好像沒什么毛病。
在這種情況下,將振興旗社的人轉移走才是最安全的。
“好了,繼續去約定的站口,松本叔叔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那等著我們了。”
佐藤愛發話,坂田次郎趕忙啟動轎車朝著約定的站口開去,后方的軍卡也快速跟上,管他火車站內部槍聲震天,不能影響刀婭和佐藤愛做生意。
火車站內,在刀顏帶隊趕來后,鈴木春子得知他們居然是來抓陳玉良的,一時間驚疑不定的看向易信成。
易信成心底頗為惱火,陳玉良是自己招收進來,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現在刀顏居然帶隊來抓他。
陳玉良是不是地下黨,他易信成能不知道嗎?
如果陳玉良是地下黨,自己還有命活到現在,當時在舟山路,陳玉良還會冒著那么大的風險救下自己?
雙方劍拔弩張,這個時候,張三金帶著人來了。
隨著張三金將陳義博的情況告訴鈴木春子,鈴木春子也不再阻攔刀顏帶隊抓捕陳玉良。
“易信成,陳玉良是不是地下黨的人,抓回去審一審就清楚了,清者自清,難道你不想還陳玉良清白?”
沒辦法,易信成只能恨恨地看向刀顏說道:
“刀科長,陳玉良剛剛去洗手間了。”
聽到這話,刀顏和王一雅對視一眼,立馬就帶著人朝易信成所指的洗手間沖去。
沒過多長時間,洗手間那邊就傳來了槍聲。
易信成難以置信的放眼看去,隨后一臉惱怒的看向鈴木春子:
“鈴木科長,他們這可不是抓捕,是奔著殺人來的!”
現在開槍的都是刀顏帶來的人,這些槍聲的辨識度很高。
陳玉良的配槍易信成是清楚的,槍聲根本不是這樣的。
而且,陳玉良的配槍,還是易信成為了感謝他送給他的勃朗寧。
跟76號常備的南部十四式手槍,俗稱的“王八盒子”的槍聲完全不同。
鈴木春子此時也皺起了眉頭:
“走,跟上去看看!”
易信成現在已經是她的人了,對于下屬,鈴木春子還是要照看一些的。
而且那個陳玉良的能力也不錯,鈴木春子可不希望這是丁墨群為了鏟除異己而下達的命令。
等鈴木春子和易信成帶著人趕到刀顏等人追捕現場的時候,看到倒在血泊中,手槍落在一旁的陳玉良,易信成憤怒至極,鈴木春子亦是滿眼怒火的看向刀顏:
“你們不是說抓捕嗎?為什么直接擊斃了?”
鈴木春子話音剛落,范定方才帶著人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
可到現場一看,陳玉良已經被刀顏和王一雅擊斃了。
刀顏面色冷漠的看向鈴木春子和易信成,同時抬手指了指陳玉良身邊的手槍:
“他已經拔槍了,難道我們任由他開槍不成?”
易信成攥緊了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走到尸體旁,伸手將死不瞑目的陳玉良雙眼合上,同時撿起地上的手槍查看。
見勃朗寧的彈夾還是滿的,也就是說,陳玉良根本一槍沒開,反而被刀顏帶隊擊斃,易信成終于忍不住了:
“刀科長!!!”
“陳玉良從始至終一槍沒開,這就是你說的,他已經拔槍了,要不是你們咄咄逼人,率先開槍,陳玉良會拔槍反抗嗎?”
“這件事,我一定向主任一五一十的匯報清楚!”
刀顏面色清冷的瞥了眼易信成:
“隨便!”
說完,刀顏看向范定方:
“把人帶回76號,收隊!”
張三金帶著人不遠不近的看著,確定倒在血泊中的確實是陳玉良后,張三金挑了挑眉,也悄悄帶著人離開了。
易信成怒不可遏的看著態度極其囂張的刀顏直接帶隊離開,同時還要帶走陳玉良的尸體,這讓激憤的易信成一把朝著自己配槍摸去。
鈴木春子見狀微微嘆了口氣,走上前后抬手制止了易信成:
“好了,人都已經死了,現在你要是拔槍,事態可就完全不同了。”
“走吧,去76號,我倒想看看,丁墨群究竟在搞什么!?如果陳玉良不是地下黨的人,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易信成眼圈通紅的點了點頭:
“多謝鈴木科長!”
與此同時,在二號站口,松本五次郎正指揮著下屬從軍卡中將一堆堆貨物搬運到火車車廂。
佐藤愛默默地站在松本五次郎身邊看著,而刀婭現在則是在約定的地點等候。
沒過一會兒,一名穿著黑色長衫,戴著黑色圓沿帽,拎著一個背囊的男子走了過來。
看到刀婭后,他有些愣神,但一想到這就是指定的地點,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這個人自然就是陳玉良。
而那個被擊斃的“陳玉良”,只是戴上了納米頭套,跟自己穿著一樣服裝,昏迷不醒的漢奸罷了。
本來按照之前的安排,這個漢奸應該是在被刀顏開槍命中之前就死了。
可后來王淑余一合計,不能這樣,干脆就用蒙汗藥將其藥翻,隨后又注射了大劑量的鎮定劑,換上一套由晨光指定的衣著后,今天早上六點左右才被送到預定位置的。
當時到了洗手間,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昏迷在那,陳玉良都驚呆了。
雖然不知道同志們是怎么做到的,但陳玉良還是按照計劃,將替身轉移了出去。
隨后便是和刀顏的無聲配合。
在一個視野死角,陳玉良看到了率先追來的刀顏和王一雅。
這種情況是晨光昨晚就跟他描述好的,整個計劃嚴絲合縫,讓執行這個計劃的陳玉良都感到陣陣心驚。
隨后便是陳玉良將配槍扔在了替身身邊,緊接著就是刀顏和王一雅上前開槍,然后陳玉良藏回了洗手間換衣服。
等鈴木春子、張三金、范定方等人都確定陳玉良已經死亡撤離后,陳玉良才從洗手間摸出來,按照晨光的交代來到了這里。
“我們是不是在北平見過面?”
聽到問話,刀婭面帶微笑的看了過去:
“先生,你認錯人了,我從來沒離開過魔都。”
“是嗎,你確實跟我一個朋友很像。”
“叔叔,我今年才十九歲!”
聽到這話,雖然知道這是接頭暗號,但陳玉良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扯,隨后趕忙調整露出笑容,伸手跟刀婭握了握:
“雛鷹同志你好!”
“候鳥同志,走吧,現在可不是寒暄的時候。”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
藍澤惠子拿著一份邀請函笑意盎然的看著趙軒:
“阿軒,明天中午,在致臻園,陳義博邀請了各界名流、記者前往,我們也收到了一份請柬,明天你跟我一塊過去,也算是支持一下汪政府。”
這是內閣下的命令,凡是收到邀請函的,都必須到場。
今天陳義博便會抵達魔都,趙軒沒想到,明天,也就是三月三十一號,陳義博才響應汪大那邊召開記者發布會,舉辦舞會慶祝。
“沒問題,正好我也想去見識一下。”
藍澤惠子聽完隨手就將邀請函扔到了辦公桌上,隨后看了眼時間說道:
“九點整,我召集了大家開會,正好把情報顧問科的事情給落實了。”
趙軒聞言嘴角微微勾起,岸本治幾次三番的找自己難堪,趙軒也不是泥捏的,再說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佐木禎昭都已經不敢在趙軒面前齜牙了,岸本治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縱了。
對于這樣的人,趙軒可不會慣著:
“如此也好,雖然我不愿意跟岸本君爭些什么,但有了情報顧問科,相信以后,我也不會有什么工作需要岸本君幫忙了,到時候我們互不干擾,也能提高工作效率。”
藍澤惠子抿嘴笑了笑:
“阿軒,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不愿意擔任這個科長呢,行,等會看我的,這件事不到最后你不要表態。”
“明白!”
九點整,特高課辦公樓三樓會議室。
在藍澤惠子和趙軒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其他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今天藍澤惠子突然召集大家召開會議,不僅每個科室的科長都到了,連副科長、各隊長、組長全部到齊。
這還是藍澤惠子繼任課長以來,第一次召開如此全面的會議。
一般情況下,能進入這個會議室的人,最低都是副科長。
在會議桌前,只有各個科室的科長落座,其他人都是坐在兩邊靠墻的位置。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所有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見到藍澤惠子,所有人立馬起身,朝著藍澤惠子微微躬身。
藍澤惠子點了點頭,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趙軒也在藍澤惠子旁側特設的位置坐下后,藍澤惠子掃視一圈,這才面色嚴肅的開口說道:
“諸君,今天召集到家主要為了兩件事。”
看著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藍澤惠子瞥了眼岸本治,隨后繼續說道:
“第一件事,內閣已經下達了命令,除76號,魔都其余的情報機構,在未來的三天都必須加強對各方面的把控。”
“陳義博即將抵達魔都,除了76號和鈴木春子帶人保護他的安全外,我們特高課會抽調一批人手,先行進入致臻園做好全面搜查,保證在明日陳義博的講話和后續的舞會開始前,致臻園沒有一個軍統和地下黨的人隱藏。”
眾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對于此事,他們心中都有數。
“第二件事!”
藍澤惠子還沒說完,岸本治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課長,第一件事您應該還沒有說完吧,既然是負責致臻園的搜查任務,那么派誰去執行,是否有一個定論?”
說到這,岸本治還特意看了眼趙軒。
這么簡單的任務,藍澤惠子卻沒有直接定下人選,岸本治不得不懷疑,藍澤惠子是打算將這個任務交給趙軒,讓趙軒去賺一波功勞。
最近這段時間,趙軒的功勛可是太多了,大多數都是藍澤惠子喂到趙軒嘴里的。
這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岸本治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其他人可不像岸本治一樣,敢這么不給藍澤惠子面子,當著大家伙的面直接質問。
藍澤惠子呵呵一笑:
“岸本君不要著急,等我說完第二件事,自然會確定人選。”
“第二件事,內閣已經同意,特高課組建一個新的部門,這個部門叫做情報顧問科,科長人選,內閣也已經確定,并且發來了電報確認。”
“特高課情報顧問科科長,由咱們的情報顧問,趙軒擔任!”
嘩——
藍澤惠子話音落下,會議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岸本治身上。
岸本治都懵了,腦瓜子嗡嗡的。
情報顧問科?!
這特么再少倆字不就是情報科了。
岸本治深吸了口氣,臉色難看的望向藍澤惠子:
“課長,請問情報顧問科的工作范疇是什么?”
藍澤惠子嘴角微微勾起,滿眼不屑的看著岸本治說道:
“情報顧問科,其工作范疇為情報的收集與整合,情報分析與處理、情報傳遞與情報應用中的決策支持、特殊任務的協助和支援。”
“岸本君,還有疑問嗎?”
岸本治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這不就是他們情報科的工作范疇嗎?
“課長,這情報顧問科是不是和我情報科的工作重合了,我不明白,組建這個部門的意義到底在哪里?”
其他科室的科長、副科長此時也是面色復雜的看著藍澤惠子。
他們想過藍澤惠子會給岸本治穿小鞋,可沒想到,藍澤惠子這么狠,直接推出一個新部門來跟情報科打擂臺。
這會岸本治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大家的心情都十分復雜,但卻沉默不語,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藍澤惠子的霉頭,誰知道藍澤惠子會不會再搞出一個針對他們的新部門。
本來魔都的情報機構競爭就十分激烈了,現在好嘛,特高課內部直接出現了一個跟情報科競爭的新部門。
佐木禎昭瞥了眼岸本治,想當初,還是這家伙勸說自己不要跟趙軒過不去。
現在倒好,佐木禎昭都已經想開了,岸本治卻頭鐵的沖了上去。
在座的,除了藍澤惠子和趙軒這個當事人,也就只有山雄一夫對此舉雙手雙腳支持了。
本來他就經常跟趙軒搭檔,現在趙軒成了情報顧問科的科長,那跟自己的檔案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山雄一夫都開始幻想了,以后趙軒咔咔的給他提供情報,他就帶著行動科的人嘎嘎亂殺,那功勞山雄一夫都不敢想能積累多少?
“岸本君,課長說了,這是內閣的意思,難道岸本君對內閣的決策不滿?”
岸本治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惡狠狠地瞪了眼山雄一夫。
這家伙,平時來情報科跟自己要情報那是和顏悅色低聲下氣的,現在居然第一個跳出來反駁他,還給他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
“山雄君,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覺得這個新部門跟我情報科的工作重合了,并沒有質疑內閣的決策!”
山雄一夫似笑非笑的看著岸本治,靠回椅背上不再言語。
看到這一幕,岸本治放在會議桌下的雙手攥緊了拳頭,今天這場會議,合著就是針對自己的鴻門宴啊!
藍澤惠子聽完岸本治的話,笑了笑說道:
“既然岸本君不是質疑內閣的決定,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由趙軒擔任情報顧問科的科長。”
“新部門的人事安排,也交給趙軒處理,趙軒!”
坐在藍澤惠子旁側的趙軒立馬站起身:
“課長!”
藍澤惠子偏頭看去,直視著趙軒的眼睛微笑著說道:
“今天之內組建好班底,明天一早,就由情報顧問科前往致臻園,一來是完成剛剛說的第一件事,二來也是對這個新部門的檢測。”
“有沒有信心?”
趙軒面色嚴肅的回道:
“請課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室內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岸本治更是拍案而起:
“課長,這不符合規定,人事安排都交給趙軒來完成,如果他招收的人有問題怎么辦?如果他全部用龍國人怎么辦?我不同意!”
本來心情大好的藍澤惠子,眼底殺意升騰起來,這岸本治,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深吸了口氣后,藍澤惠子呵呵一笑,偏頭看向門口站崗的特務。
小特務接到藍澤惠子的眼神示意后,趕忙將會議室的門打開,隨后一群人魚貫而入。
藍澤惠子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岸本君,這一點倒是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而且我說了,情報顧問科的人事安排全權交給阿軒,那么,就算他全部用龍國人我也沒意見,怎么,偏偏就你有意見?”
“而且,阿軒用的也不是龍國人啊,岸本君,沒有親眼看到的東西,全憑臆測就敢拍桌子,你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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