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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鐮鼬

  岸本治眉頭緊蹙的看向藍澤惠子:

  “課長,她為什么會來魔都,要知道,在魔都,見過她的人很多,來魔都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藍澤惠子面色平靜的說道:

  “安若嫻所在的特工小組是和軍統魔都站合作的,上次出現在華懋飯店,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他們是接受了魔都站站長的委托,目的是刺殺郡王閣下。”

  說到這,藍澤惠子的面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當時要是查到這件事,藍澤惠子一定要把這幫棒子特工千刀萬剮。

  她現在甚至懷疑,就是這幫棒子特工在電梯里安裝了炸彈。

  什么幼虎,恐怕是軍統方面用來替他們打掩護的。

  “接下來,情報科和情報顧問科都得動起來,誰先找到了安若嫻,武漢方面提供的協查經費就交給誰。”

  “哦,順口說一句,這次的協查經費是一百萬日幣!”

  雖說現在日本國內已經通貨膨脹了,但三日幣基本還是能換到一塊大洋的。

  這可比現在的法幣值錢多了。

  不過再過幾個月就不好說,到時候日幣大貶值,不過這個時候日幣再怎么貶值,價值也遠遠超過法幣。

  聽到一百萬日幣,岸本治已經興奮起來了。

  這筆錢要是落在他們情報科手中,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嗨!請課長放心,情報科必將全力完成任務。”

  藍澤惠子點了點頭,見趙軒沒表態,她也沒說什么,只是看向佐木禎昭和山雄一夫以及村上悠亞:

  “這次誰先獲取了關于安若嫻的情報,你們三方就全力協助,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抓捕安若嫻。”

  會議結束,現在已經是晚間八點。

  其他人都離開后,藍澤惠子只留下了趙軒。

  “阿軒,你對這個任務是有什么看法嗎?”

  趙軒知道,是自己剛剛沒表態,所以藍澤惠子擔心趙軒這邊因為剛剛組建情報顧問科,對這個任務沒有多大信心。

  趙軒抿嘴笑了笑說道:

  “看法倒是有一些,武漢那邊的情報部門說安若嫻很可能來了魔都,一天前還在合肥露過面,但是,安若嫻來的如果不是魔都呢?”

  藍澤惠子搖了搖頭:

  “這個可能大概率是沒有的,他們合作的對象一直都是軍統魔都站,如果不來魔都,他們就算拿到了那份機密文件,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那份文件,只有交到軍統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透析模式下,趙軒已經知道藍澤惠子說的機密文件是什么了。

  會戰指導方策。

  這東西之前就被盜取過,日本人是真不長記性。

  從上次會戰指導方策被盜取后,日軍第十一集團軍重新制定了一份會戰指導方策。

  這東西,趙軒都不用弄到手便清楚內容是什么。

  伊迪斯的檔案庫里,可是有原文件的。

  這是日軍第十一集團軍于上個月25號制定的作戰策略。

  其作戰的目的是,擬在雨季到來之前,在漢水兩岸地區將敵第五戰區的主力擊敗,通過作戰的勝利,進一步削弱國軍,并為推動對華政治、謀略的進展作出貢獻。

  而作戰的策略也很簡單,或者說很直接!

  在最短期間內作好準備,大概在5月上旬開始攻勢。

  首先在白河以南捕捉漢水左岸之敵,接著在宜昌附近,徹底消滅該河右岸之敵核心部隊。

  當然,這些是崗村擔任第十一集團軍的時候提出的方案。

  就只是一個簡略的描述過程,其內容還沒有具體填充。

  但作戰的大致方向不會變動。

  所以,這份機密文件要是落在軍統手中,國軍就能有充足的時間調配軍隊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

  而且,現在趙軒也知道了,為什么崗村會在這個關鍵時期被調走,原來是會戰指導方策被盜取了。

  雖然不知道安若嫻用了什么手段,但對于這個女人,趙軒還是頗為欽佩的。

  能在第十集團軍的大本營把這玩意偷出來,就算是趙軒也不敢說能完成。

  趙軒查看著伊迪斯調出的檔案,在藍澤惠子看來,現在的趙軒似乎在思考某些事情,所以也靜靜等著。

  查看完檔案后,趙軒確定了剛剛的猜測。

  這次日軍將在華中和華南戰區實施一場超越既定作戰地區的戰役。

  而這整個過程中,規模最大的一場戰役,肯定就是棗宜會戰了!

  這場會戰中,趙軒看著檔案的內容,心中頗有些氣憤。

  國軍居然覺得日軍從宜昌退走后,不會再進攻宜昌,從而倉促備戰,最終宜昌被日軍再次攻陷,嚴重威脅到了山城,到這里,棗宜會戰才正式結束。

  現在讓趙軒擔心的就是上次從渡邊杏子那探知得來的情報。

  有一個日本特務小組似乎想從華中戰區司令部盜取華中的軍防圖。

  而且是由渡邊杏子親自指揮的。

  看來也是為了日軍這次的大規模戰役做準備。

  到現在,山城那邊還沒給自己確切的消息。

  如果軍防圖被盜,趙軒真不敢想象,華中一旦開打,國軍會陷入何等被動的局面。

  收斂心緒后,趙軒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正如藍澤惠子所言,安若嫻沒有別的去處了,唯一一條路就是回到魔都,將手中的會戰指導方策交給傅正國。

  但是,趙軒打算玩一手瞞天過海招數。

  安若嫻來了魔都又如何,趙軒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安若嫻根本沒來魔都。

  因為會戰指導方策,趙軒在剛剛就已經讓伊迪斯電告山城。

  相信日本人在山城的特務,會起到重大作用,覺得安若嫻已經跟幼虎匯合,并且成功被幼虎送到了安全區域,根本不在魔都!

  這也是趙軒想救一把安若嫻。

  不管以后如何,現在都是同一條戰線上。

  人家冒那么大的危險盜出了這份作戰計劃,并且還導致崗村被替換,單單這個功勞,趙軒就不想看著安若嫻跑到魔都來赴死。

  安若嫻的容貌已經暴露,她只要來了魔都,沒有趙軒的幫襯,不降低日本人的警覺,安若嫻就逃不掉。

  “惠子,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還是保持意見,安若嫻不見得就會來魔都。”

  “他們是跟軍統魔都站有合作,但這不代表,他們就只有這一個選擇。”

  “特別是拿到了機密文件的安若嫻,她的選擇,似乎更多了。”

  藍澤惠子皺緊了眉頭,總覺得趙軒說的有些互相矛盾的地方,但一時間也想不清楚。

  但她心中還是覺得,安若嫻只有來魔都這一條路可走。

  “阿軒,不管如何,這是情報顧問科打響名聲,站穩腳跟的關鍵任務,絕對不能讓岸本治贏了。”

  “電訊科、行動科和技術科的全面配合,能讓情報顧問科盡快與他們磨合好,培養出默契,這對于你們以后的發展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安若嫻的情報,你們必須第一個弄到手。”

  趙軒嘆了口氣:

  “放心吧惠子,我會盡全力的。”

  “你能這樣想就好,時間也不早了,阿軒,一起回去?”

  “好啊!”

  從特高課到公寓區,步行也只有十多分鐘的路程。

  這段路程可以說是最安全的,三步一崗十步一哨。

  回家的路上,藍澤惠子跟趙軒并肩走著,聊起了今天關于陳義博的事情。

  “阿軒,我回來后去見了母親,她倒是沒有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在華懋飯店停車場被炸死的就是陳義博,而致臻園的那個,呵呵。”

  冷笑一聲后藍澤惠子繼續說道:

  “我從母親那里打聽到,影佐似乎打算變假成真,可是對于影佐這樣的老牌情報長官來說,不應該做出這么愚蠢的決定。”

  趙軒笑著回道:

  “不是影佐要這么做,而是他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至少在梅機關徹底組建起來之前,這個陳義博不管真假,都必須站在明面上,否則,影佐的梅機關想要組建,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而梅機關一旦組建完成,惠子,你覺得第一個對這個假貨動手的會是誰?”

  藍澤惠子都不用思考,脫口而出:

  “影佐!”

  “沒錯,就是影佐,因為陳義博死后,這個替身就陷入到了進退惟咎的處境,要么被軍統和地下黨的人暗殺,要么被影佐秘密處決,因為影佐可不會允許,陷入如此境地,隨時可能叛變的人活的太長。”

  在這樣的處境下,孫紹的心思肯定會變得飄忽不定。

  在經過全力膨脹的瘋狂后,冷靜下來的孫紹肯定會思考未來的出路。

  而那些路,只要是明眼人基本都能看清楚。

  孫紹的選擇無非就是兩種,要么棄暗投明,投靠國黨。

  要么繼續頂著陳義博的身份干下去,然后被影佐干掉。

  至于地下黨,不是趙軒看不起孫紹,而是這家伙根本吃不了地下黨的苦,也受不了紅黨的約束。

  所以,孫紹的前途還是很光明的,因為他只有投靠國黨這一條路可選。

  毋庸置疑,孫紹很有利用價值,利用好了,絕對是對汪偽的一次慘重打擊。

  所以只要孫紹投靠國黨,前期得到的待遇絕對不會差,至于后面如何,就看他的個人能力了。

  南京。

  宋榕和周曉曼已經抵達,成功與南京站的同僚會面。

  隨著陳義博的死,汪大自然不可能不知情。

  宋榕和周曉曼抓準了機會,在汪大著急善后陳義博的事情,決定按照影佐所言,用孫紹充當陳義博的間隙,兩人在南京展開了一場針對支持汪偽的豪紳富商的刺殺。

  短短兩天時間,南京城內,公開支持汪偽的富商,以各種死法死去的就有六人之多。

  正在處理陳義博的事情,和影佐通著電話的汪大,才剛剛掛斷電話就看向了一臉著急的秘書。

  “主席,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六名商界名流慘死,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娛樂場所,亦或是在公司、在開會的過程中,總之,這一次軍統的抱負空前,咱們必須做好應對措施。”

  汪大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陳義博這邊的事情還沒處理清楚,南京城內又特么出事了。

  前不久,地下黨那幫泥腿子接走了一批就是不支持他汪偽的強硬派。

  地下黨的人都還沒抓住,軍統那邊又冒頭了。

  相較于地下黨只是把人接走,軍統的行動更為可恨!

  影響力也更大。

  畢竟他們殺人,到目前為止,警察署那幫飯桶都還沒有調查清楚軍統的人是怎么下的手。

  這些富商基本都是死于暗殺,可怎么被暗殺的,到現在,他們都一無所知。

  現在整個南京城議論紛紛的就一件事,便是陶老三的堂弟陶錫飯一家死于密室之中。

  這一場密室殺人案,在南京已經傳瘋了,都說這是報應,是厲鬼索命。

  連帶著,剛剛成立的汪偽也成了百姓口中的暴政暴權,說汪大德不配位,所以閻王爺才放厲鬼出來索命。

  37年,南京淪陷之際,陶家舉家投靠日本人。

  陶錫飯跟著陶老三干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時,被任命為自治委員會會長的陶老三,帶著堂弟陶錫飯,以為士兵洗衣做飯等理由,哄騙難民區的女子,一旦為了生活區討這口飯吃,就直接被陶老三送到集中營,充當小鬼子的慰安婦。

  這些人中,最小的只有十二歲!

  慢慢的,日軍開始對洋人開辦的學校下手,還是陶老三牽頭,威脅學校教職工,如果不交出足夠數量的女學生,就會帶日本人進學校搜查。

  本就經歷了一次劫難的南京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家家有女兒的,甚至連媳婦都基本不出門,但凡出門,都是男裝打扮。

  那個時期,南京老百姓中,除了投靠日本人的那些,已經名望很高,日本人明面上不敢動的那些,其余女子,幾乎都沒有一個長頭發的。

  陶錫飯的死,不說整個南京城敲鑼打鼓放鞭炮,但南京的每個老百姓心中都是高興的,甚至喜極而泣。

  所以,對于傳播厲鬼索命這種謠言,老百姓十分積極主動,其中也不乏一大批真的信了是厲鬼索命的。

  從陶錫飯死后,陶老三便緊閉家門,申請了保護。

  現在日本人的一個憲兵小隊基本都是住在陶老三家里,吃穿用度都由陶老三負責。

  陶老三更是一步都不敢跨出家門。

  別人不知道,陶老三能不清楚自己堂弟的死,以及多名富商的死是軍統那幫人干的?

  現在的陶老三就是驚弓之鳥,每天活的戰戰兢兢。

  汪政府辦公樓,主席辦公室內,汪大頭疼不已的坐在椅子上,良久后才抬眼看向秘書:

  “到現在為止,警察署那邊什么都沒有查出來?周禮佛呢?他干什么吃的?”

  作為警政部部長,周禮佛是這件事的最高負責人。

  秘書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周部長那邊還沒有消息,這次軍統怕是派來了王牌特工,他們暗殺的手段防不勝防,暗殺之后現場處理的一點痕跡都追蹤不到。”

  “而且他們暗殺的過程極其詭異,其中一名富商,據說是在坐車前往公司的途中,突犯心梗而死,可那名富商身體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心梗的可能。”

  “后來檢查發現,他是被注射了超劑量的降壓藥導致心梗。”

  “可警察署那邊審訊了一遍那天接觸過那名富商的人,最后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疑的,仿佛.就不存在給他注射藥劑這個人。”

  汪大嘴角直抽抽的看著自己這個秘書,這怎么越聽越玄乎?

  南京可是他們的地盤,軍統的人在南京搞事情,居然還能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汪大對此是不相信的。

  可事實擺在眼前,汪大頭疼的同時也暗恨影佐那個不靠譜的。

  之前不是說地下黨那幫人已經被清理干凈了,甚至說連根拔起也不為過。

  可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南京這邊的地下黨又活躍起來了,而且比起之前,他們做事更加囂張。

  野草吹又生的地下黨還沒解決,軍統又插一腳進來。

  現在看情況,這次山城派來的人,比那幫地下黨更難搞。

  “絕對不能這么下去了,聯系沙丘,務必讓他搞清楚,山城究竟是派誰來了?”

  秘書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汪大:

  “主席,現在這個檔口聯系沙丘,他很可能暴露!”

  汪大皺著眉思考了一會,最后還是態度強硬的說道:

  “現在管不了那么多,要是讓軍統那幫人繼續下去,我們剛成立的政府威嚴何在?是不是隨便哪個跳梁小丑都能站在我們腦袋上拉屎撒尿?”

  秘書嘆了口氣,只能按照所言去聯系沙丘了。

  之前穿山甲才暴露被捕,現在又要啟用已經進入不限期靜默狀態的沙丘,秘書甚至懷疑,這次軍統的行動,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他們毫無辦法的時候啟用沙丘,從而把冒頭的沙丘揪出來。

  妥妥的釣魚執法啊!

  可沒辦法,汪大都這么說了,作為秘書,他也只能按吩咐辦事。

  再者,他也覺得必須盡快處理南京這邊的軍統,實在是太嚇人了。

  現在作為秘書的他,都直接不敢走出辦公樓了,吃飯睡覺全都是在辦公樓解決,回家更是想都不敢想。

  以此便能看出,軍統此次行動的力度有多大。

  南京夫子廟附近弄堂一戶帶院子的人家中。

  穿著米色風衣的周曉曼查看著今天各個小隊行動的報告,眼睛锃亮的看向正站在院子里仰頭望著明月的宋榕。

  “榕姐,看來我師兄那邊成功了,今天咱們的行動十分順利,這說明魔都那邊絕對出了大問題,而能影響到南京這邊的問題,也只有陳義博之死了。”

  宋榕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辦到,我一點也不感覺意外,曉曼,你要學的還很多。”

  說完,宋榕轉過身走到了周曉曼身邊,身穿旗袍的她將手中的一張字條遞了過去:

  “看看吧,這是魔都那邊發生的事情,真假陳義博,有趣,我居然錯過了這么有趣的行動,可惜啊!”

  周曉曼驚訝的接過字條,上面的內容不多,但關鍵信息一個不少。

  虎妞和幼虎聯手行動,在華懋飯店停車場炸死了剛剛參加完秘密會議上車的陳義博。

  看完之后,周曉曼也感嘆道:

  “真不愧是師兄,而且師兄跟虎妞配合的也太默契了。”

  “我聽說陳義博是在致臻園公開講話的,沒想到真正的陳義博居然出現在了華懋飯店,我都想不通,師兄和虎妞是怎么分辨清楚,誰是真誰是假的?”

  宋榕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就像涓涓流水一般響起: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所以好奇,所以想親自見證,可惜,沒這個機會。”

  “這次任務結束后,如果后續你還要接受外派的任務,局座很可能給你安排一個聯絡人,就是不知道這個聯絡人比得上虎妞幾分了?”

  周曉曼莫名的又想起了李明珠。

  那個改變了她一家命運的人。

  不過周曉曼不恨李明珠,到現在,周曉曼甚至已經把李明珠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在魔都的虎妞,已經是第二人虎妞了。

  周曉曼嘆了口氣笑道:

  “這次任務結束,我再想接外派的任務恐怕就難了,老師估計是不會允許的,局座那邊應該也會把我留在總部。”

  “倒是榕姐,你的機會很大。”

  宋榕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想的很好,下次不用想了,你的機會可比我大多了,局座可不放心單獨把我放出去。”

  說到這,宋榕話音一頓,看著周曉曼狡黠的面容,總算知道這小妮子在想什么了:

  “我做你的聯絡人?你可真敢想!”

  “時間不早了,我累了,你也早點去休息。”

  看著宋榕離去的背影,周曉曼嘟了嘟嘴:

  “還不能想想嘛?!”

  晚間十一點,魔都,吳淞路特高課公寓區三號別墅客廳內。

  刀顏、刀婭坐在沙發上,等著兩個多小時前出去的趙軒回來。

  聽到開門的聲音,刀顏和刀婭立馬扭頭朝著門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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