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余瞪圓了眼睛,恍然大悟的點頭:
“原來如此,只要丁墨群請到振興旗社的人上船,就算沒有拍品在上面,只要有照片,依舊可以將拍賣進行下去。”
“而組織上一直都在防止國寶落入外國人手中,也就是說,如果丁墨群拿這批國寶做文章,那么糟了,不管是白茶、云雀還是蜂鳥和瓊恩,恐怕都不會干看著,他們一定會行動,想盡辦法將情報傳遞出來!”
說到這,王淑余已然是冷汗直流,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看著晨光悠悠問道:
“晨光,你剛剛說破局之法就在此處,這是什么意思?”
趙軒深吸了口氣:
“只要我們找到這批要進行拍賣的國寶,將這個消息散布過去,讓游輪上的人知道,那么,丁墨群的局就不攻自破了。”
“本來,丁墨群合作的那些人中,最重要的就是振興旗社的殘黨,以及提供了日本海軍庇護的東條英雄。”
“如果他們用來拍賣的國寶被咱們提前找到,他們一旦知道了這個消息,振興旗社的殘黨絕對不可能將手中剩下的國寶再拿出來。”
“而沒有了這批國寶,東條英雄跟丁墨群的合作也將破裂,其他人在知道這批國寶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之后,你說,不管是咱們的同志,還是國黨那邊的人,還有暴露的風險嗎?”
聽完趙軒的話,王淑余苦笑連連。
這個辦法好不好?
肯定好,可是要怎么找到那批國寶,這個問題就大了。
從當年振興旗社那幫家伙把北平的國寶都搬空后,直到現在,不管是國黨還是我黨,都耗費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探尋這批國寶的線索,但卻一點發現都沒有。
振興旗社那幫家伙,把這批國寶藏的太深太隱秘了。
“晨光,你這個辦法好是好,但那批國寶的情況,你可能不知道,我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可到目前為止,就只知道,那批國寶在潛伏于魔都的振興旗社那批人手中。”
“可具體是誰知道國寶的下落,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甚至我們潛伏在振興旗社內部的同志,至今也沒有摸清楚情況,而現在,那名同志又被帶上了游輪,咱們就算想打聽消息,也找不到人了。”
王淑余說的那個人是那新,這點趙軒是知道的,而趙軒根本就沒想過從這方面入手。
“漁女,有些事情,有些線索,不進行分析調查,永遠是不可能弄清楚的。”
“從你剛剛說的那些情報來看,你應該極為擅長分析匯總情報,不然你也不可能敏銳的捕捉到,丁墨群這次的行動很可能對我黨在魔都的情報網造成嚴重打擊。”
王淑余滿眼疑惑的看著趙軒:
“晨光,你的意思是,咱們得從多方情報中去找尋線索?”
趙軒微微頷首,隨后開口說道:
“你說,振興旗社那幫人,會一開始就將從北平運出的那批國寶分批藏匿嗎?”
王淑余搖了搖頭:
“不可能,一旦分批藏匿,隱蔽性就不會有那么高了,分批雖然能降低被發現后一鍋端的風險,可同樣也會留下大量痕跡。”
“當初我們調查的情報是,振興旗社的人從北平撤出后就直接來了魔都,而當時,振興旗社在魔都并無根基,要是他們想分批藏匿,肯定逃不過青幫那些人的眼睛。”
“可至今,那批國寶也沒有任何線索,這說明,振興旗社在轉移到魔都之前,就已經物色好了藏匿的地點,應該只有一處。”
說到這,王淑余突然想明白趙軒為什么提起這件事了,一時間,王淑余內心激動無比,果然,只要是晨光,似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知道了!”
“晨光,你的意思是,振興旗社的人既然跟丁墨群合作了,那么,他們肯定已經分出了拍賣所用的國寶秘密運出。”
“只等拍賣結束,丁墨群,或者說,給他們提供庇護的東條英雄,就能從振興旗社手中拿到那批被分出來的國寶。”
“而現在的魔都,可不是當初的魔都,所以,振興旗社一旦分出一批國寶轉運到另一個藏匿地點,絕對不可能像當初那樣一點線索都不留。”
趙軒微笑著點點頭:
“就是這樣,所以現在,咱們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從各類情報中,找出振興旗社轉運國寶的線索。”
“當然,想從海量的情報中找出線索,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你可以理解為大數據分析。”
王淑余一時間有些絕望了,辦法是想出來了,可王淑余稍微思索一下,就感覺無望。
因為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看出了王淑余的心思,趙軒笑著說道:
“這件事我會去做,明天中午之前我會把結果給你,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你們去做了,我有急事得離開魔都一段時間。”
聽到這句話,王淑余驚呆了,同時心里又有些失落。
驚訝的是,晨光居然敢篤定能在明天中午之前分析出振興旗社轉運出的那批國寶所在的位置,失落的是,晨光居然要離開魔都,而且走的還這么急。
一時間,王淑余變得無比緊張,因為后續的事情晨光說只能靠他們,王淑余害怕,害怕自己辦砸了,辜負了晨光的期盼,也害了那些同志,以及讓這批國寶落入日本人手中。
那樣一來,王淑余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謝罪。
看著王淑余眼中的情緒變化,趙軒都不用開透析模式,都能猜出王淑余的心思。
“不要怕,你在指揮調度這方面的能力也十分出色,光華書局那邊的情況我也有所關注,你現在可是孫書記的智囊,要有信心,有些事情做起來,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難,總之,我是信任你的!”
王淑余紅唇微啟,難以置信的看著晨光,她沒想到,晨光居然也關注著自己。
看著晨光柔和且充滿信任的目光,王淑余仿佛得到了無窮的力量,瞬間就變得自信起來。
“晨光同志,我一定完成這個任務!”
說完,王淑余貝齒咬了咬紅唇,頗有些尷尬和害羞的說道:
“那個,晨光同志,如果我完成了這個任務,能不能.”
看著王淑余低下頭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的樣子,趙軒笑道:
“那就等我回來,到時候我會以真面目見你,如何?”
王淑余立馬抬頭看向趙軒,果然,晨光完全懂自己的小心思。
“好,我等你!”
說完這個后,趙軒提醒了一句:
“漁女,你這邊的情報盡快送來,我需要這邊提供各大商場關于包裝箱的采購,以及最后這些包裝箱都運去了什么地方,特別關注棉花之類的物品。”
想要轉運那些國寶,自然得小心翼翼的做好防碰撞處理。
經過趙軒這么一提醒,王淑余有些后怕的點點頭,因為她現在才想明白,晨光要找出的,根本不是那批被轉運出去的國寶,而是原本振興旗社藏匿國寶的位置。
若不是趙軒提醒,讓她自己操作的話,恐怕一開始就走上了岔路。
“好,我盡快讓各方面的同志,將這些情報匯總送來。”
言罷,王淑余將小六子喊了進來,交代了這件事讓小六子去辦后,王淑余再次看向喝了口潤嗓子的趙軒:
“晨光,還有第二件事。”
見趙軒放下杯子,王淑余不疾不徐的說道:
“日本人的囚籠計劃!”
“棗宜會戰后,小鬼子占領了宜昌,侵略情緒高漲,華中這邊取得了如此大的成果,華北方面,日軍打算從經濟、政治和路線三方面封鎖我國,壓縮限制我黨和國黨的生存空間。”
“為了執行此次囚籠計劃,日本人大肆轉不愛國華僑,其中,一名叫陳繼光的愛國華僑,也是南僑會長,得知日軍這個計劃后,便帶上物資,率領團隊回國,以支援我黨打破日軍囚籠計劃的戰役。”
“因為華北方面被全線封鎖,陳先生只能從華中將物資運輸出去,但是,就在三天前,陳先生剛到魔都,便被76號抓捕,目前送入了提籃橋監獄。”
“先不說沒有陳先生,這批物資根本到不了我黨手中,單單是陳先生之大義,我們就不得不管。”
“但是提籃橋監獄的情況,晨光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在魔都這邊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將陳先生完好無損的救出來。”
聽完王淑余的話,趙軒也頗感意外。
陳繼光既然是南僑的會長,那身份肯定不止是紅黨、國黨這邊知道,日本人也應該是知道的。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救出陳繼光,別說魔都這邊的地下黨了,就連趙軒拿著都有些棘手。
或許,日本人還盯上了陳繼光團隊帶來的那批物資。
只是這件事,藍澤惠子并沒有跟自己提起過,是不知道,還是故意隱瞞?
趙軒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若是特高課能拿到這批物資,功勞之大,完全不比宜昌談判以及前往冰城監督銷毀佘山病毒。
有這樣的功勞擺在眼前,藍澤惠子不可能瞞著自己。
也就是說,陳繼光被76號抓捕是丁墨群秘密進行的,若不是南僑那邊有人聯系上魔都這邊的地下黨,王淑余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既然是這樣,丁墨群為什么要把人轉移到提籃橋監獄,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現在整個76號都在丁墨群的掌控中,趙軒寧愿相信陳繼光被秘密關押在76號的牢房中,也不會相信陳繼光被轉到了提籃橋監獄。
想到這,趙軒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淑余問道:
“能確定陳繼光真的被轉移到提籃橋監獄去了嗎?”
“還有,陳繼光被76號抓捕的情況都有哪些勢力知道?據我所知,特高課那邊并不清楚陳繼光被捕的事情。”
王淑余好奇的看著趙軒,她很想問一下,趙軒為什么如此篤定,特高課并不知道陳繼光被捕的事情?
壓下好奇心后,王淑余眉頭微蹙著說道:
“陳繼光應該是被押解去提籃橋監獄了。”
“我們在76號的飄雪同志之前見過陳繼光一面,在76號的地牢中,范定方帶著飄雪同志去給陳先生包扎過傷口。”
“等包扎結束后,范定方說留著他在76號還得承擔風險,早點弄到提籃橋監獄比較好,等飄雪同志離開地牢沒多久,就有一批戴著頭套的人被押上了車,送往了提籃橋監獄。”
“其中有一個人的穿著,跟陳先生一樣,所以我們才猜測陳先生應該是被送去提籃橋監獄了。”
“不過,提籃橋監獄那邊并沒有我們的人,至于陳先生是否真的在提籃橋監獄,這個還真不清楚。”
趙軒點了點頭:
“這件事得立刻去查,你們這邊還能調集多少人手?”
王淑余心算片刻后說道:
“武工隊的人如今正好在魔都,我們這邊已經策劃了好幾個救援方案,不過我和孫叔商議后,一個也沒有通過。”
趙軒嘴角微微勾起:
“武工隊的人在就好,你立刻讓人聯系他們,讓他們在76號附近的西餐廳等我,我立刻去確認陳先生的情況,如果陳先生還在76號,我會去見他們,如果沒在,下午四點就讓他們離開。”
“至于那些情報,先送到你這里來,我會回來取。”
說完,趙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開門之后,趙軒回頭看向王淑余說道:
“凡事不要著急,冷靜下來,尋找破綻,辦法總比困難多。”
王淑余美眸中光芒微微一閃,嘴角含笑的點了點頭。
離開苗氏飯館后,趙軒直接放出了納米飛蟲。
(伊迪斯,讓納米飛蟲去76號,搜查一遍地牢,看看陳繼光是否在里面。)
(另外,聯系林潔如!)
(好的先生!)
魔都,吳淞路,林潔如滿臉梨花帶雨地抽泣著,坐在黑色別克轎車后排,在林潔如身邊的是特高課課長藍澤惠子。
正在開車的人是山雄一夫,易容成趙軒的牛師傅正坐在副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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