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顏的講述,丁墨群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好一個釜底抽薪、渾水摸魚、聲東擊西!
“所以,女艾計劃,特高課已經拿到了?”
刀顏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輕輕摩挲感受著杯壁的溫熱。
“很輕松就拿到了,不僅如此,振興旗社已經被從法租界趕了出來。”
丁墨群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當初他就是覺得想要從振興旗社手中搶到女艾計劃太過困難了,所以才賣了個人情給特高課。
結果,特高課出手,不,應該說計劃是趙軒制定的,趙軒一出手,不僅輕而易舉的拿到了女艾計劃,還直接把振興旗社給干殘了。
想到這,丁墨群只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
早知道振興旗社的人腦子這么不好使,他怎么說也要湊一手。
更加讓丁墨群無法接受的是,女艾計劃的情報還是穿山甲冒著極大的風險傳回的。
從那次后,穿山甲就徹底跟他失去了聯系。
到目前為止,丁墨群都還沒得到消息,穿山甲究竟有沒有暴露?
“呼——”
長長地出乎一口氣,丁墨群搖頭失笑:
“嗯,拿到了就好,不過小刀,振興旗社只是被打殘了,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一些了,畢竟東西是被你從他們手里搶走的。”
刀顏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舅舅,我會小心的,另外,阿軒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振興旗社,既然他們已經離開了法租界,那么咱就拭目以待,我可以肯定,阿軒接下來絕對會痛打落水狗!”
趙軒怎么可能讓自己處在危險中,刀顏雖然不清楚趙軒是怎么掌握振興旗社動向的,但刀顏可以確定,根本不會是小婭說的那樣。
之前是不知道小婭和趙軒的身份,現在知道了,自己這個妹妹說的話,刀顏一般只會相信一半。
趙軒肯定有某種特殊的渠道能夠掌控振興旗社的蹤跡,接下來,刀顏有預感,特高課要采取行動了,振興旗社突圍出來的人,只能在魔都城內,魔都的下水道內茍延殘喘。
刀顏猜的沒錯,不過此時的趙軒還有另一層考慮。
拿捏振興旗社是肯定的,但那新還是需要救一下,不能一下子把振興旗社打死。
作為自己人,那新這個苦肉角讓趙軒有些愧疚。
所以,除了得解決到振興旗社的參與力量,還得讓那新逃出生天。
特高課技術科二樓。
岸本治帶著情報科的人已經研究了一上午,結果從女艾計劃中什么名堂也看不出來。
瞧著趙軒在那悠哉愜意的喝茶,岸本治怒了:
“趙桑,課長讓你協助我們破解女艾計劃,你就是這么協助的?”
趙軒放下茶杯和手中的報紙,看向岸本治笑道:
“岸本君,請你不要搞錯了因果關系,是課長讓情報科協助我破解女艾計劃。”
說到這,趙軒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時間差不多了,吃午飯,休息一下再回來,你們要是愿意繼續加班,我沒意見。”
看著趙軒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離開,岸本治拳頭都硬了。
但不可否認,藍澤惠子派人去通知他們的時候,說的確實是讓情報科協助趙軒破解女艾計劃。
離開技術科后,趙軒剛剛到食堂就碰見了山雄一夫。
“山雄君!”
“喲,趙桑,進度如何?”
趙軒站在窗口打好飯,走到了山雄一夫的桌前坐下后嘆了口氣:
“哪有那么容易破解啊。”
“不過山雄君,抓捕振興旗社的人,算不算功勞?”
山雄一夫眼睛一亮:
“算,怎么不算!這就是一群定時炸彈,離開法租界后,肯定會對我們展開報復,如果能提前解決他們,肯定算功勞。”
“怎么,趙桑,你有他們的消息?”
趙軒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有,但是小婭有!”
“小婭小姐?呦西,差點忘了,這次行動之所以如此順利,都是靠小婭小姐拿到的情報,趙桑,請您一定要讓小婭小姐幫我一次。”
趙軒吃著紅燒肉覆蓋的大米飯,微笑著回道:
“好說,吃完飯跟我走。”
山雄一夫連忙點頭,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趙桑,你幫我我自然高興,可是技術科那邊?”
趙軒邊吃邊說道:
“現在連頭緒都沒有怎么破解,出去全當散散心,說不定靈光一閃就想到破解的關鍵了呢。”
“趙桑說的沒錯,那咱們趕快吃晚飯,我召集好人手咱們就出發!”
午飯之后,在山雄一夫去召集下屬這段時間,趙軒聯系了在家里躺平的刀婭。
最近生意已經走上正軌,合作伙伴也穩定了下來,刀婭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樣,到處去找買家了。
今天好不容易在家里躺平休息,隨著電話響起,接通后聽到伊迪斯的聲音,刀婭就知道,自己的躺平時間到點了。
掛斷電話后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趙軒就帶著山雄一夫來了。
“小婭小姐,時間緊,沒來得及帶些稱心的禮物,這是我之前拜托人弄來的佬美那邊的巧克力,還請不要嫌棄。”
刀婭兩眼放光的一把搶過山雄一夫帶來的盒子,嘻嘻笑著說道:
“謝謝山雄叔叔。”
山雄一夫松了口氣,知道刀婭是個小吃貨,所以投其所好絕對是沒錯的。
“好了小婭,今天帶山雄君過來是打算跟你商量點事情,咱們去客廳聊吧。”
刀婭一臉好奇的點點頭,蹦蹦跳跳就朝著客廳跑去。
三人落座后,刀婭都已經拆開了包裝盒,吃著巧克力看著趙軒和山雄一夫:
“姐夫,山雄叔叔,你們找我什么事倒是說啊!”
山雄一夫連忙看向趙軒,趙軒目光寵溺的看著刀婭笑道:
“你這邊不是有路子嘛,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振興旗社那幫漏網之魚的蹤跡?”
刀婭眨了眨眼睛,起身就朝著自己臥室跑去。
山雄一夫看的有些迷茫:
“趙桑,小婭小姐這是?”
見趙軒搖頭,山雄一夫耐心的等待起來。
不一會,刀婭便帶著一份地圖跑了出來。
在客廳的茶幾上,刀婭攤開地圖說道:
“這你們可算問對人了。”
“上次跟啟東交易的時候,我可是花了一大筆錢,自然不可能只拿到了那么點情報。”
山雄一夫聽到這眼睛都開始冒光了,見刀婭在地圖上標記出一個點,趙軒和山雄一夫都仔細看著。
“你們看,這里就是振興旗社在租界外的隱藏據點,這樣的地方啟東告訴了我三個。”
說到這,刀婭俏皮的朝著趙軒和山雄一夫眨了眨眼睛。
趙軒見狀裝出無語的樣子:
“三處據點,那你只標記一處給我們!”
刀婭雙手環胸,一臉不爽的說道:
“我是看在山雄叔叔的面子上才給你們標出來的。”
“呵呵,你是看在巧克力的面子上吧?”
見刀婭不說話了,山雄一夫趕忙攔住趙軒:
“趙桑,今天確實是我準備不足,小婭小姐,這樣,你把剩下的兩個點標給我,你想要什么好吃的,等這次行動結束,我無論如何都弄來給你。”
“小婭,快點標出來,別得寸進尺啊我告訴你。”
不等刀婭說話,山雄一夫趕忙攔住趙軒:
“趙桑,小婭就想弄點好吃的,她有什么錯,你別用這樣的語氣跟小婭小姐說話!”
趙軒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便閉上了嘴。
刀婭現在都有些快憋不住想笑出來了,深吸了口氣后,刀婭看著山雄一夫:
“山雄叔叔,還是你對我好,不像我姐夫,一點好處都不給就盡想著占我便宜!”
山雄一夫哈哈笑了起來:
“小婭小姐,我也是有妹妹的,我家妹妹跟你年紀差不多,趙桑也是為了幫我,還請小婭小姐不要責怪。”
“這樣,等這次行動結束,我給你帶些獨特的海產過來,還有一些巧克力,你覺得如何?”
刀婭立馬恢復笑容:
“謝謝山雄叔叔。”
說完,刀婭便在地圖上,將另外兩處據點標記出來。
看著三處相隔甚遠的據點,山雄一夫欲言又止。
趙軒見狀打發刀婭回了房間,這才看向山雄一夫說道:
“不知道先從哪里下手?”
山雄一夫面色凝重的點點頭:
“機不可失,如果打草驚蛇,下次就不會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那就三管齊下,約定好時間一起動手。”
山雄一夫深吸了口氣,想要答應,可想到振興旗社那幫家伙,在匯豐銀行的時候,都陷入重重包圍了,居然都還能突圍出來。
這讓山雄一夫心里沒底,如果分兵,恐怕不能盡全功。
“山雄君,這三個據點肯定都是有人駐扎的,無論我們先搗毀哪一個,剩下兩個都有很大可能獲悉。”
“而且,這些據點都是在下水道,魔都的下水道你也應該清楚。”
“錯綜復雜,想要盡全功,基本是不可能的,咱們這次的行動,只為一件事,那就是把這群臭水溝里的老鼠逼出來,讓他們無法再依托下水道隱藏。”
“只要他們離開了下水道,這群人便不足為慮。”
想到曾經在下水道里吃的虧,山雄一夫都快有應激反應了。
聽完趙軒的話,山雄一夫也下定了決心:
“趙桑,你說的沒錯,那咱們就兵分三路,一起動手。”
“趙桑,你選哪個據點?”
“山雄君,你先選吧,我去哪里都可以。”
“好,那就這樣,我在福州路的據點,小泉君我讓他帶隊去舟山路,山陰路這邊,趙桑,麻煩你親自帶隊過去。”
與此同時,特高課課長辦公室。
岸本治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直接找到了藍澤惠子。
剛剛睡醒來特高課的藍澤惠子,感覺腦袋都還暈乎乎的,岸本治就在自己面前一通說趙軒的壞話,這更是讓藍澤惠子厭煩、頭疼。
“課長,如果顧問的工作態度是這樣,那就不用他參與到破解女艾計劃的工作中來了,而且女艾計劃事關重大,也不應該讓一個龍國人參與進來。”
藍澤惠子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岸本治的目光已經兇光頻頻。
岸本治也意識到,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課長,顧問完全就是消極怠工,今天早上,我們情報科的人到的時候,顧問甚至連文件袋都沒打開。”
“而我們過去之后,他更是將所有的工作都拋給了我們,如果他只是想跟在我們后面吃一點功勞,那卑職覺得完全沒必要!”
“請課長下令,不得讓顧問繼續參與到破解女艾計劃的工作中來!”
藍澤惠子眉頭緊蹙的問道:
“你說什么,在你們去的時候,阿軒連文件袋都沒打開?”
岸本治心中一樂,連忙點頭:
“嗨!確實如此,他這般消極怠工,嚴重影響了我們的工作進度!”
藍澤惠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們抓緊時間破解女艾計劃。”
等岸本治離開后,藍澤惠子站起身走到了窗口,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藍澤惠子自言自語道:
“還在避嫌嗎?唉看來是我操之過急了。”
另一邊,正帶隊前往山陰路的趙軒,坐在轎車后排閉目養神。
不得不說,刀婭在心理學方面有很高的天賦,幾乎完全把指揮家在心理學方面的本事學全了。
山雄一夫分配行動的時候,明顯受到了刀婭在地圖上那些圈的影響,將最不可能的地點交給了趙軒。
而這個地點,恰恰就是振興旗社殘余成員隱藏的地方。
有納米飛蟲在那監視,趙軒隨時都可以監測振興旗社那幫人在干什么?
而刀婭圈出的三個地點,都是振興旗社留在租界外的據點。
(伊迪斯,打個電話給花小暖吧,振興旗社這幫人,暫時不能全部解決。)
很快,趙軒便帶隊到了山陰路一處下水道入口。
按照趙軒的指揮,行動科的特務開始進入下水道。
而趙軒則是帶著剩下的七名特務留在了外面。
此時,下水道密室中,花小暖正坐在石桌邊發呆,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嚇了花小暖一個激靈。
“喂?”
“你是誰?”
對方并沒有回答花小暖的問題,聽著電話里傳出的盲音,花小暖放下電話后飛速起身離開了自己的密室。
邦邦!
在花小暖密室旁邊就是呂天挺的密室,聽到邦邦的敲擊聲,呂天挺趕忙開門,見是花小暖后還想詢問,花小暖沒給呂天挺說話的機會:
“會長,我們暴露了,必須盡快撤離!”
“誰告訴你的?你從哪里得到的情報?”
花小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是誰,但她既然能把電話打到這里來,就證明我們暴露了,會長,快撤吧!”
呂天挺凝視著花小暖幾秒后,即刻下令所有人撤離。
正站在一處下水道井蓋口附近的趙軒,點了一根煙,連接著納米飛蟲的視野,看著花小暖一行逃跑的路線。
“日語注意警戒,等會有人要是從那個井蓋口冒頭,直接開槍,壓制住敵人!”
“嗨!”
跟著趙軒的七名特務躬身領命,全神貫注的舉槍盯著井蓋口。
幾分鐘后,井蓋真的被人頂開了,七名特務立馬就激動起來。
隨著那人冒頭,七發子彈一同射了過去。
下水道內,花小暖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剛剛爬上去的馬康便栽落下來,腦袋中了兩槍,死的不能再死了。
“快撤!”
呂天挺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幕,趕忙下令朝著另一個方向沖去。
地面上,趙軒看著那七名特務還想追進去,趕忙攔了下來:
“八嘎,你們是蠢貨嗎?跟我走!”
趙軒一人甩了一巴掌,帶著他們繼續朝著另一個方向趕去。
不一會,趙軒帶著手下趕到了另一個下水道井蓋口。
這一次,花小暖等人學聰明了,頂開井蓋后沒有第一時間冒頭。
有納米飛蟲的視野,趙軒自然清楚他們在商量什么。
隨著趙軒示意,一名特務上前,直接往掀開的井蓋口扔進去了一枚手雷。
很快,下水道內就傳出了一陣騷動,隨后便是手雷的爆破聲。
轟隆——
爆炸過后,趙軒才點頭讓手下的特務進入下水道追擊。
這枚手雷下去,直接把富大偉炸死了。
余下的那新、花小暖和呂天挺面色蒼白的疲于奔命。
該剪除的枝杈已經清理完畢,趙軒也沒有趕盡殺絕,畢竟下一次,估計就是那新死了。
潛入下水道的污水中,勉強保住一命的花小暖三人,身上濕噠噠的,一路奔逃中,三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足足兩個小時的奔命,三人才最終到達了安全的地方。
魔都城南,匯聚污水最多的地方,花小暖三人從惡臭的下水道中出來,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除了逃命時的緊張和恐懼,還有下水道那股惡臭伴隨,時刻摧殘著三人的身心。
呼吸著新鮮空氣,緩了幾分鐘后,花小暖才面色冰冷的低下頭。
呂天挺雙目通紅,今天受到的屈辱,他發誓,一定要十倍百倍奉還。
“是特高課吧?”
花小暖緩緩抬頭看向呂天挺:
“從裝備配置來看,確實是特高課。”
“只是,我想不通,特高課的雜碎都能掐會算嗎,我們幾次想出來都被堵住了,馬康和大偉也死了。”
昨天,振興旗社還呈現一副欣欣向榮,可到了今天,振興旗社年輕一代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了。
七十名振興旗社的精銳成員,如今只剩下三人,花小暖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次被算計的太慘了。
不僅女艾計劃沒拿到,振興旗社還被打殘了,現在更是直接瀕臨滅亡。
那新現在也十分郁悶,振興旗社原本是多么強悍的勢力,他潛伏在其中,除了拿到女艾計劃外,另一個任務就是找出振興旗社這些人離開北平時,從那里帶走的大批國寶的下落。
現在,那新不知道女艾計劃是不是被組織上的同志拿到了,就算沒拿到,那新也沒辦法了。
畢竟振興旗社已經變成了這個鬼樣子,那新都不知道自己繼續潛伏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找到那批國寶的下落嗎?
那新可不覺得那批國寶呂天挺和花小暖會知道在哪里。
還有一點,那新覺得振興旗社太危險了,除了少數幾個,那新甚至認為,其余的全都是敵人的臥底。
不然的話,如此隱秘的據點,不可能昨夜他們才轉移過來,今天特高課就摸過去了。
要說沒有振興旗社沒有內鬼,那新是打死都不相信。
啐了一口讓那新有些厭惡,甚至還覺得十分惡心,伴隨著下水道污水的口水后,那新看向緩緩站起身的呂天挺:
“會長,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了吧?”
呂天挺沒有說話,花小暖伸出手將那新拉了起來: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咱們先找一個地方落腳。”
在距離三人大約四百米的房頂上,陳曼麗抱著狙擊槍觀察著三人的情況。
在陳曼麗身邊,何婉君放下望遠鏡說道:
“組長還真是算無遺策,這三人真從這里出來了。”
“曼麗,繼續監視,我去告訴大姐,看起來,我們要跟這幾個人做鄰居了。”
雖然這個鄰居隔的有點遠,但只要在城南,都算是鄰居吧。
此時,特高課。
已經回來的山雄一夫,詢問了小泉君那邊,兩人都沒有什么收獲后,便著急的等待著趙軒帶隊回來。
正在技術科跟進破解女艾計劃的藍澤惠子,站在窗口看到大院里山雄一夫和竹內小泉在那來回踱步,加上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見到趙軒,藍澤惠子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跑出了技術科。
看到課長過來,山雄一夫心頭一緊,竹內小泉更是不敢正眼看她。
“你們兩個,還有行動科的這些人,山雄一夫,你們這是去做什么了?阿軒呢?我們的情報顧問呢?”
山雄一夫低下頭不敢說話,竹內小泉更是恨不得變成透明人。
“問你們話呢,說話!山雄一夫!”
“嗨!”
山雄一夫嘆了口氣,只能將今天的行動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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