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曼萍此時也說道:
“婉君和曼麗已經進入了華懋飯店,從她們傳出的情報中,我們確定,史密斯也是到了這里,同時,婉君還發現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家伙!”
不等劉曼萍說完,刀婭就說道:
“陳義博!”
“對,就是陳義博,可陳義博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致臻園嗎?”
刀婭舒了口氣,微笑著說道:
“昨天我跟姐夫就討論過,陳義博很可能會用聲東擊西的手法。”
“現在看來,還真猜對了。”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兩個陳義博,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易容,一個就是替身。”
整容這個情況,刀婭也在法租界的醫院咨詢過,如果準備工作和周期足夠,確實能將另一個人跟目標長相相似的人,整容成目標的樣子。
刀婭更傾向于,陳義博早早就準備好了一個替身。
宋世云和史密斯都來了華懋飯店,這就說明,在華懋飯店的陳義博才是真身。
“既然如此,那就行動吧,絕對不能讓陳義博活著離開華懋飯店!”
隨著刀婭下達命令,劉曼萍和宋媛媛點了點頭。
陳曼麗跟何婉君已經在華懋飯店準備好了。
從目前得來的情報來看,陳義博似乎對他的策略十分自信,為了讓別人都相信陳義博在致臻園。
華懋飯店這邊,可以說完全沒有什么守衛力量。
當然,這是相較于致臻園來講的。
陳義博身邊的保鏢還是很多的。
看著劉曼萍跟宋媛媛離開茶樓,刀婭離開包廂來到了茶樓柜臺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鄭叔是我呀,今天你有沒有空?好,那咱們就在貝當路的十字路口見。”
午間,兩點,華懋飯店六樓最大的包廂,現在已經布置成了一個會議室。
從刀婭手中得到易容納米頭套的宋媛媛經過易容后推著餐車進入,看到這里面的人后,宋媛媛的心哐哐狂跳。
會議室內,不僅有陳義博和自己的父親以及史密斯。
還有兩個讓宋媛媛心驚肉跳的人物。
渡邊杏子和影佐!
沒錯,影佐居然已經來了魔都。
而且會議室中,除了陳義博的保鏢外,還有兩個人讓宋媛媛感覺無比棘手。
一個是影佐帶來的鈴木次郎,另一個是站在渡邊杏子側后方,氣質顯得十分陰冷的京極見。
單單看到這兩個人,宋媛媛就感覺,今天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一半。
壓制下心中的焦躁后,宋媛媛十分得體的將餐車上的茶點分放在會議桌上,眼角余光瞟了眼會議桌上的兩份文件后,宋媛媛便推著餐車離開了。
只是宋媛媛不清楚的是,宋世云剛剛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從宋媛媛在他身邊擺放茶點的時候,聞到宋媛媛身上獨有的香味,宋世云便清楚,這丫的是自家女兒!
華懋飯店后廚。
推著餐車回來的宋媛媛目光很快就鎖定了自己大姐劉曼萍。
一邊取菜一邊靠過去后,宋媛媛低聲說道:
“大姐,事情有變,六樓會議室中,陳義博確實在,但還有兩個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特別是,影佐原來已經抵達魔都了,現在就在上面。”
劉曼萍面色一沉,看了眼宋媛媛后,宋媛媛繼續說道:
“那兩個人分別是影佐帶來的,還有一個是渡邊杏子帶來的,都是高手,而且飯店里有很多雙眼睛,這個飯店基本都被敵人的特務住滿了,一旦我們動手,不出一分鐘就會被包圍。”
至于在茶水點心里下毒,別開玩笑了,作為頂尖特工,她們可不會這么蠢。
劉曼萍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我消息。”
另一邊,在貝當路和霞飛路的十字路口,刀婭遠遠地就看到了鄭全,也就是牛師傅。
接到刀婭的電話后,牛師傅便立刻動身來到了約定的地方等待。
看著刀婭走到身邊,雙手插兜的牛師傅低聲問道:
“小婭,什么情況?”
“剛剛得到消息,真正的陳義博在華懋飯店,不過事情有些不對頭。”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一處行人稀少的街邊拐角。
“陳義博?他不是在致臻園嗎?”
牛師傅開設的信中書局就在黃河路上,自然清楚致臻園那邊的情況。
可以說,現在的黃河路已經被日本特務完全監控,誰都別想悄無聲息的靠近致臻園。
牛師傅若不是離開黃河路,此時恐怕還被堵在那里接受盤查。
而且即使牛師傅離開黃河路,這一路上都有特務跟著,直到確定牛師傅真的不是朝著致臻園過去,那些特務才撤了。
“姐夫送出的情報,致臻園的那個陳義博是假的,只是一個替身。”
“現在我們遇到的麻煩是,華懋飯店那邊,不僅陳義博在,影佐也來了。”
牛師傅躊躇滿面的看著刀婭: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小婭,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你能處理的范疇,我覺得,咱們還是等幼虎,商量商量再行動吧!”
刀婭搖了搖頭:
“不行,這次機會千載難逢,陳義博的替身可以說跟他本人真假難辨,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后我們要解決陳義博,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其實無所謂,但就怕殺的是一個贗品。”
“所以這次,咱們絕對要干掉陳義博。”
牛師傅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就算是看著刀婭身為虎妞的身份上,牛師傅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再說了,牛師傅也不可能看著刀婭獨自去冒險。
“小婭,你有什么計劃?”
在來跟牛師傅匯合之前,刀婭等到了劉曼萍的電話,這一路走來,刀婭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式。
“華懋飯店內部,我們的人已經摸清楚了所有特務的位置,從現在的情況看,如果有人敢在華懋飯店動手,不出一分鐘,動手的人就會被包圍。”
“但華懋飯店并沒有戒嚴,反而允許客人自由進出,既然他們如此自信,那我們干脆就反其道而行之,他們越是覺得沒有人敢在華懋飯店動手,我們就搞一把大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這里是法租界,只要到時候咱們能撤出華懋飯店,他們就算早有準備也奈何不了我們。”
說到這,刀婭從手包中取出了一張地圖,攤開后指著上面的布置說道:
“目前的情況是,在華懋飯店對面,狙擊手已經準備就緒,但華懋飯店六樓的窗簾是拉起來的,狙擊手找不到目標。”
“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先讓會議室的人把窗簾拉開。”
其實,牛師傅現在最好奇的是,刀婭是怎么弄清楚華懋飯店內部那些特務位置的?
從平面圖上的標注來看,那些特務的位置,不止是明面上的,就連藏在房間里,躲在暗處的特務都一一標注了出來。
弄清楚了這么多敵人的位置,結果刀婭這邊還沒有任何暴露的跡象,這種操作,牛師傅很熟悉,那就是幼虎親自出馬。
可牛師傅也清楚,幼虎在致臻園啊,怎么可能!
所以,這是刀婭做到的?
這一任虎妞也太厲害了!
牛師傅猜的其實也沒錯,這樣的操作也只有幼虎才能完成。
刀婭這邊帶著趙軒交給她的納米電話,而納米電話中是能分離出納米飛蟲的。
刀婭只要在華懋飯店附近,趙軒就能通過遠程操作連接納米飛蟲的視野,從而探查清楚華懋飯店內部的情況。
平面圖上,所有敵特的位置,都是趙軒讓納米飛蟲探查清楚后,直接讓伊迪斯聯系刀婭,一一講述清楚,讓刀婭標注出來的。
有了這份平面圖,敵我局勢就變成了敵明我暗。
這樣一來,刺殺陳義博成功的概率就有了三成。
畢竟敵我懸殊,三成的概率已經很高了。
現在刀婭要做的,就是將這個概率拔高。
看著牛師傅仔細注視平面圖,面色凝重的模樣,刀婭繼續說道:
“我這邊加上我有五個人,這點人是絕對不夠的,所以牛師傅,還需要你聯系魔都站那邊,我需要颶風隊的人幫助。”
“不過有一點,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只能靠牛師傅你來做這件事了。”
“接下來,一切行動聽我指揮就行。”
牛師傅點了點頭:
“可以,魔都站那邊我去聯系,只是小婭,就算加上颶風隊,咱們的人手還是不夠啊。”
“而且,你也說了,影佐和渡邊杏子都在華懋飯店六樓會議室中,我們就算有辦法逼他們拉開窗簾,但以他們的經驗來說,是絕對不可能讓陳義博暴露在窗口視野中的。”
刀婭抿嘴笑了笑:
“我也沒說要用狙擊手狙殺陳義博啊!”
“狙擊手的作用只是威懾、輔助、斷后,真正要陳義博命的,是我!”
牛師傅面色大變:
“你說什么?你要親自動手?!”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相信幼虎也不會同意,小婭,你別亂來!”
這時候,刀婭突然抬手指向在街道上掠過的幾輛黑色別克轎車:
“看到那幾輛車了嗎?牛師傅,有些事你想必是清楚的,我在做黑市生意,而且我的車隊在法租界暢通無阻。”
牛師傅趕忙偏頭看去,確實看到幾輛車離開,朝著華懋飯店那邊開了去。
“小婭,你這是?”
刀婭眼底殺意洶涌的笑了起來:
“沒錯,在華懋飯店的刺殺只是開胃菜,真正送陳義博上西天的,是炸藥!”
“我已經確定了他們泊車的位置,安裝炸藥這件事不輕松,但也不是很難。”
“只要安裝好炸藥,汽車啟動后一分鐘內就會爆炸。”
牛師傅聽的有些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丫頭他居然從刀婭身上看到了些許指揮家的影子。
“你不會是想連帶著渡邊杏子和影佐也一起炸吧?”
刀婭搖了搖頭:
“不止是他們,史密斯的車我也安排安裝了炸藥。”
“畢竟我們不清楚陳義博最后會上哪輛車,以防萬一,自然要全部安排上。”
牛師傅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聯系。”
刀婭見狀趕忙拉住了牛師傅:
“牛師傅,你先等等,這個方案是次選。”
“次選?!”
牛師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刀婭。
如此完美,但是有點瘋的計劃,你跟我是次選?!
難不成還有更好的計劃?
刀婭嫣然笑道:
“這套計劃是在我第一套計劃沒有成功的情況下實施的。”
“我的第一套計劃是”
“所以牛師傅,你這邊先做好準備,如果我沒有成功,就按照第二套計劃來執行。”
聽完刀婭的整個計劃,牛師傅只覺得刀婭是帶著點瘋子屬性的,而且相較于指揮家,刀婭顯然更冷靜,也更謹慎。
他也清楚,指揮家曾經做過刀婭的老師,刀婭這是青出于藍啊。
雖然覺得刀婭的計劃瘋狂了一些,但牛師傅思索過后,還是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于是,跟刀婭分開后,牛師傅便快速聯系上了魔都站那邊。
霞飛路,魔都站。
傅正國接到牛師傅的電話都驚呆了。
從椅子上猛地站起身,接著電話的傅正國目瞪口呆,幾秒鐘后才回過神的傅正國趕忙說道:
“你是說,虎妞和幼虎也參與了進來?”
“好,好啊!放心,颶風隊的人十分鐘之內絕對到場,到時候你們要怎么做我不管,颶風隊交給你們指揮,但只有一點,陳義博必須死!”
掛斷電話,傅正國激動的面色都有些泛紅了,再次撥通一個電話,才聽到對面接通,傅正國便迫不及待的說道:
“老陶,立刻召集人手到貝當路17號路口集合,在那里有人等你們,接頭暗號不變,接頭成功后,一切行動聽從接頭人指揮。”
“我再重申一遍,務必聽從接頭人指揮!”
魔都,中午兩點二十五分,法租界華懋飯店。
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戴著針織帽的刀婭優雅的走進了華懋飯店大堂。
在大堂前臺的位置,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跟接待員據理力爭。
“你說什么?會議室沒了,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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