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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伏擊

  毛術心里直罵娘,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看著戴老板現在不待見自己了,毛術也訕訕離開。

  沈醒趕忙鎖上辦公室的門,湊到了戴老板身邊。

  “老三,這回幼虎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大難題?”

  戴老板笑了笑,將翻面的電文遞給了沈醒。

  沈醒快速掃了一遍,看完后人都麻了!

  “這這小子,中統那邊怎么看上他了?”

  “而且,日本人這是搞什么鬼?居然是日本人一手促成的,這是要讓幼虎打入中統內部?”

  戴老板面色復雜的看向頗為驚訝的沈醒,聲音散發著如同惡魔一般蠱惑的節奏,悠悠朝著沈醒說道:

  “老三,這是一個天賜良機啊!”

  “一直以來,中統跟我們的關系就不對付,現在更是嫌隙極大,長此以往,我軍統和中統必有一場生死存亡之交鋒。”

  沈醒眉頭緊蹙的看著戴老板,這對于軍統來說確實是一個機會,而且這個機會還是日本人一手促成的。

  可借日本人之手除掉中統勢力,不僅能削弱黨內異己,更能順勢擴張軍統職權。

  但此事若被外人知曉,軍統難免落人口實,背負與敵寇勾結的罵名。

  似是看出了沈醒的猶豫,戴老板輕輕叩了下桌面,低沉而堅定地說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眼下局勢波譎云詭,何須計較手段清濁?日本人替我們動手,我們只需順勢而為,幕后布局,讓中統在明處覆滅于敵手,軍統則在暗處坐收漁利。輿論如風,過后即散,只要權力在握,誰還記得今日是非?”

  沈醒默然良久,指尖微微顫抖,終是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沉卻堅定:

  “屬下明白,愿為黨國大業赴湯蹈火。”

  戴老板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輕聲道:

  “你能這么想自是最好,這件事為絕密,你應該知道,幼虎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如果幼虎真的順利打入中統內部,甚至登上更高的職位,抗戰勝利后,我們軍統必然掌定乾坤。”

  “居安思危,既然有這么好的機會,不應該放過,老三,去吧,聯系幼虎,隨機應變,另外,幼虎之身份,務必警告所有知曉之人,絕對不能有半分泄露!”

  沈醒微微嘆了口氣,點頭應下后便離開了戴老板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燈光昏黃,沈醒站在窗前點燃一支煙,火光映亮他冷峻的側臉。

  煙霧在指尖繚繞,沈醒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腦海中浮現幼虎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孔。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漸凝,仿佛穿透了時間與戰火,看見那個潛伏在敵營深處、隨時可能暴露的孤勇者。

  可用自己人對付自己人,沈醒內心依舊頗為掙扎。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沈醒將煙蒂摁滅在窗臺,寒風掠過指尖,冷得刺骨。他緊了緊大衣領口,抬步走入走廊深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夜色如墨,沈醒的腳步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頭。

  幼虎是他親手培養的棋子,如今卻要將他推入更深的險境。

  他深知,這場博弈一旦開啟,便再無退路。軍統與中統的爭斗,早已不是簡單的權責之爭,而是生死之局。

  沈醒抬頭望向遠處漆黑的天空,仿佛看見幼虎在火光中踽踽獨行,背影孤獨而堅定。

  風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瀾之間,幼虎的存在,正是那股悄然改變潮汐的暗流。沈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只剩決絕。

  他轉身步入夜色,心中默念:縱是風急浪高,亦當砥柱中流。

  幼虎若能隱忍到底,他日必成破局之關鍵。

  沈醒深知,諜海沉浮,情義如刃,唯有以智謀為盾、忠誠為矛,方能在黑暗中守得黎明。

  此事成,則軍統執棋天下;敗,則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然為黨國大業,縱千夫所指,亦往矣。

  晚間十點左右,沈醒辦完了戴老板交代的事情后回到了家中。

  站在門口,看著家里面燈火通明,沈醒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暖笑意,推門而入。

  “老師,你回來啦!”

  看到沈醒,周曉曼欣喜的站起身,此時,師母已經睡下,周曉曼的聲音也壓的很低。

  “回來啦,你這妮子怎么還沒休息?”

  “等老師呢!”

  沈醒微微頷首,也知道周曉曼不可能無緣無故等自己到這么晚。

  平常時候,周曉曼只要過來住,基本都是陪著師母,等師母睡下后,周曉曼也會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今天周曉曼等著自己,那一定是有事情要說。

  “跟我去書房吧。”

  幾分鐘后,書房內,周曉曼泡好了一杯茶,端給沈醒后這才笑嘻嘻的坐在了書桌對面:

  “老師,今天怎么這么晚?”

  沈醒不想提及周曉曼師兄的事情,也不能提。

  “那天我是早早下班的,今天多加班了一會而已。”

  “倒是你,這么晚了專門等我,不會只是給我泡杯茶吧?”

  周曉曼嘻嘻笑著,雙手拄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看著沈醒:

  “老師,這次去魔都,可惜沒有見到師兄,不過師兄組建的幽靈小組是真的強!”

  幽靈小組?

  沈醒仔細思索了一會才恍然,應該是之前被趙軒廢掉的永夜小組。

  他眸光微閃,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永夜”覆滅后竟以“幽靈”之名重生,這件事沈醒還真不知道。

  不說自己了,估計連戴老板都不清楚永夜變成了幽靈。

  不過無所謂,反正當初是戴老板應允,讓幼虎發展自己的力量,只要不違背大方向,些許暗中布局也在默許之中。

  不過周曉曼到魔都沒有見到趙軒,這倒是讓沈醒松了口氣。

  “就說這件事?”

  周曉曼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老師,這次回來后,檔案室的李主任請我和榕姐吃飯,之后結識了陳美玲,飯桌上我也不好駁了李主任的面子,所以就答應跟她一起對付余大樂了。”

  沈醒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余大樂身份可疑,但之前線索斷的太快,導致他和戴老板雖然懷疑余大樂是汪偽的間諜,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再加上余大樂跟蔣公子的關系,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可不能輕動。

  沈醒聞言,神色微凝,指尖在茶杯上輕輕一叩:

  “余大樂的身份疑點很多,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余大樂就算是汪偽的間諜,恐怕也很難從局座辦公室偷看了那份電文后全身而退。”

  “行動處的鄭科長撞見他的時候,人已經在走廊上,根本沒有證據,而且,你們在南京的時候聯系斷絕,當時沒能第一時間相互佐證,現在想要動他,有蔣公子的這層關系在,太難了。”

  “李妙彤請你們幫忙的話,我要是猜的沒錯,這次針對余大樂的行動,你們是聽宋榕指揮吧?”

  周曉曼點點頭:

  “榕姐的能力很強,這次去南京我確實的感受到了,簡直算無遺策。”

  確定是宋榕指揮后,沈醒心頭咯噔一下。

  宋榕能力強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最讓沈醒擔心的是宋榕的性格,瘋起來那是誰都不怕,天都要讓她捅出個窟窿來。

  但是,沈醒也沒懷疑,有宋榕參與進來,肯定是能拿下余大樂的。

  只是這丫頭行事太不留余地,一旦動手,必是雷霆萬鈞,連轉圜的余地都不留。

  沈醒眉心微蹙,指尖在茶杯邊緣緩緩滑動:

  “既然已經答應,就按計劃行事,但記住,所有行動必須報備,不可擅自出擊。”

  他抬眼看向周曉曼,目光沉靜:

  “宋榕敢沖,你不能跟著她一起瘋。余大樂背后牽著蔣公子,一步錯,所有努力付諸東流,不僅無法拿下余大樂,很可能讓你們深陷旋渦!”

  周曉曼垂眸應下,指尖捏緊了衣角:

  “老師,我這不是來報備了嘛,總之,老師,您就看好吧,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余大樂。”

  說到這,周曉曼眼底彌漫起了一層陰霾之色:

  “對不起老師我沒能把沈從文帶回來。”

  沈醒搖了搖頭:

  “干我們這一行,早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了。”

  “好了,去休息吧,余大樂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穩扎穩打才是良策。”

  魔都,清晨的陽光剛剛灑落大地,蒙蒙睜開眼睛的刀顏伸了個懶腰,昨晚回來后瘋狂了許久,今天居然睡的那么沉。

  看著身邊已經空了的位置,刀顏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臉頰。

  咚咚,敲門聲剛響起,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看到站在門口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刀婭,刀顏不由地瞪了她一眼。

  “姐姐,吃早餐了,你今天起這么晚,姐夫做的早餐那能吃嗎?”

  “有得吃就不錯了!”

  回應著刀婭的話,穿著紫色睡衣的刀顏才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

  “再說了,你姐夫做飯什么時候難吃過?趕緊出去,我換衣服。”

  刀婭撇了撇嘴,轉身走出房間,嘴里還嘟囔著:

  “你們倆真是夠可以的,大半夜吵得人睡不著,第二天還得我喊你們起床,這個家沒法待了!”

  刀顏臉上的笑容僵住,腦海中只留存著刀婭離開時的最后那句話。

  大半夜吵得人睡不著?

  瞬間,刀顏就變得跟蒸汽姬一樣,俏臉紅潤得發燙。

  今天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跟趙軒在房間里的事情,刀婭居然都聽得到!

  嘶——

  一瞬之間,刀顏只想找條地縫鉆了算了。

  緩了好一會,刀顏才紅著臉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時腳步還有些虛浮,耳尖仍是微微發燙。下樓后,餐桌上趙軒正若無其事地喝著粥,刀婭則憋著笑低頭扒飯,兩人之間彌漫的詭異氛圍讓她幾乎窒息。

  “今天天氣不錯。”

  刀顏生硬地開口,聲音卻抖得連自己都聽出異樣。

  趙軒一臉奇怪的看向刀顏,今天這是怎么了?

  “阿顏,你怎么了?”

  刀顏連忙搖頭,刀婭則是瞥了眼自家姐姐一眼,果然,姐姐和姐夫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

  該死,早知道,自己應該早點說的,真是難為自己失眠了那么多個夜晚。

  “沒什么。”

  刀顏紅著臉回復了一聲,目光都不敢掃向刀婭,緩緩在趙軒身邊坐下后,低著頭開始吃早餐。

  趙軒聞言也沒有多問,不過正在這時候,別墅大門外,一道轎車喇叭聲響起,刀婭快速將肉包子塞進嘴巴,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然后又順著抓了兩個肉包就朝著門口跑去。

  “小婭,誰來找你啊,這么著急?”

  刀顏也一臉好奇的看了過去。

  此時,已經站在門口換鞋的刀婭好不容易將口中的包子咽下去,偏頭看向餐廳那邊說道:

  “昨天找了個保鏢,嘿嘿!”

  說完,刀婭便蹦出門外,身影輕快地朝那輛黑色轎車奔去。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孔,刀婭笑著拉開車門,回頭沖屋里揮了揮手,“姐,我晚上回來吃飯!”

  刀顏望著遠去的車影,眉頭微微蹙起:

  “小婭說找了個保鏢,這件事你知道嗎?”

  趙軒搖搖頭,他也沒聽小婭說過,再說了,昨晚回來后他都和刀顏待在一起,小婭早睡了。

  “不知道,不過最近小婭確實有些危險,梅機關被她動用經濟手段封鎖,影佐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要是我猜的不錯,梅機關應該是打算對小婭動手了。”

  “不過,只要小婭挺過這幾天,最后認輸的肯定是梅機關。”

  說起這件事,刀顏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后也開始吐槽起來:

  “真不知道小婭哪里搞來這么多錢,還有,現在不僅是梅機關,連76號也遭了池魚之殃。”

  “現在76號的午飯都快只剩下稀米粥了,再這么下去,別說梅機關,連76號都堅持不住。”

  “倒是小婭找的這個保鏢,靠譜嗎?”

  趙軒搖了搖頭:

  “沒事,昨天苗雪跟我聯系過,她也在暗中保護小婭,以苗雪的本事,小婭應該不會出事,而且,小婭那腦子你也清楚,跟她玩陰的,影佐算是找錯對手了。”

  “而且看小婭對新找的這個保鏢挺在意的,我看能力應該也不差,這件事我回頭查查看,你不用擔心。”

  前往老廠區的路上,坐在副駕位的刀婭把手里的肉包子遞到了南婷嘴巴前。

  南婷一臉無語的瞥了眼刀婭,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只能張嘴咬了一口包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車子駛過斑駁的梧桐樹影,晨光在車窗上跳躍。刀婭笑意盈盈地收回手,指尖沾著些許包子屑,隨意在褲腿上蹭了蹭。她側頭看向南婷,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你昨天晚上可是在車里守了一整夜,我都看到了哦。”

  南婷嚼著包子,一點搭理刀婭的意思都沒有。

  相處了一天多的時間,刀婭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南婷就是傲嬌,外冷內熱,嘴上不說但事事都記在心里。

  她越是這樣,刀婭就越覺得有趣,忍不住想逗她: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啦!”

  很快到了老廠區,佐藤愛早到了,此時正指揮著人手搬運貨物裝車。

  今天這批貨是送去法租界的,史密斯早就催促了好幾次。刀婭下車后徑直走向佐藤愛,南婷默默跟在身后半步,目光掃視四周,手已悄然滑進風衣口袋。

  貨箱堆迭得整整齊齊,看著自己的賢內助小愛小姐,刀婭跑上前便抱住了她的胳膊:

  “小愛,你來的好早。”

  佐藤愛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揚起一絲溫柔笑意,“你才來,我還以為又要等好久。”

  刀婭眨了眨眼,順勢將頭靠在她肩上,“有南姐護送,當然快。”

  “史密斯那邊的貨已經準備好了,海軍那邊詢問,這次要不要他們護送?”

  刀婭歪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隨后搖搖頭說道:

  “不用了,萬國商會那邊有自己的渠道,再說了,這批貨讓豐田叔叔他們護送也賺不了幾個錢。”

  在外面站了一會,看著裝貨的軍卡離開,刀婭三人才進了一個倉庫。

  這個倉庫是改造成休息區的,沙發、收音機一應俱全,角落里還擺著一架老式留聲機,留聲機上黑膠唱片緩緩旋轉,沙啞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

  佐藤愛看了眼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南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刀婭見狀,微笑著看向南婷,南婷只是輕哼一聲便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斜靠在那望著外面的光景。

  這時候,佐藤愛才湊到刀婭耳邊說道:

  “小婭,今天早上,黑市的萬老三聯系了我,說是有人需要一大批軍火,槍械倒還是少數,但是子彈要的極多,不過價錢開的并不高,如果答應的話,薄利多銷,倒也能賺一筆。”

  “最重要的是,如果咱們能送貨上門,價格翻三倍!”

  刀婭面色凝重的抬手按住了佐藤愛的雙肩,隨后一臉嚴肅的盯著佐藤愛:

  “三倍!!”

  “嗯,三倍。”

  “那還考慮什么,送貨上門啊!”

  佐藤愛苦笑一聲,她就知道,刀婭的膽子肯定比自己大的多。

  “我也想啊,可送貨地點在張格莊!”

  刀婭微微一怔,張格莊?

  一看刀婭就不知道這個地方,佐藤愛也是從哥哥的書房里偷偷翻閱了一些資料才清楚的。

  看到佐藤愛抬手對著自己比了個“八”,刀婭瞳孔微微一縮。

  八路軍!

  “小愛,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佐藤愛搖搖頭:

  “怎么可能,本來如果這筆生意不大的話,我都不想跟你說,直接拒絕得了,可他們準備好了整整三箱黃金,一百八十根大黃魚!”

  刀婭深吸一口氣,眼睛放光的看著佐藤愛:

  “換算下來5萬多塊大洋。”

  言罷,刀婭小柳眉微微一挑:

  “可也不劃算啊,要從魔都把軍火送過去,運費就不說了,咱們用火車運輸的話也快,可風險太高了,而且還要從萊陽縣城運出去。”

  “五萬大洋跑這么遠送貨,不劃算。”

  佐藤愛反手握住刀婭的手腕,一臉無語的說道:

  “小婭,三箱大黃魚只是購買咱們這批軍火的價錢,送貨上門,價格翻三倍,就是十六萬大洋了。”

  刀婭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送,必須送貨上門,咱們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務好!”

  其實刀婭內心是真想無償將這批軍火送給紅黨的,可這不可能,這里的東西又不是刀婭自己的,都是憲兵司令部那邊出的大頭。

  不過送不了軍火,刀婭也可以夾帶些許私貨,相比于軍火,紅黨更缺的是藥品和無線電零件。

  這些物資在根據地極為稀缺,尤其是盤尼西林和止血繃帶,往往能決定傷員的生死。

  刀婭心中盤算著,若能在軍火箱中夾層數十斤磺胺粉與部分電報機重要零件,對于紅黨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

  她不動聲色地對佐藤愛點頭:

  “通知萬老三,接下這單,但咱們得定個暗號,貨到張格莊,三分之二現款交割,余款由接頭人驗貨后付清。”

  “接頭人若問起貨色,便說‘老規矩,德國造,批號二十六年春’。”

  刀婭頓了頓,壓低嗓音補了一句:

  “若是夜里遇到盤查,便答‘煙土走萊陽’,用的是魔都日軍運輸部的通行證。”

  她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沉靜如水:

  “另外,讓萬老三挑最穩妥的路線,最好是在出了萊陽后,避開日軍哨卡,必要時可繞道棲霞山背。”

  這一趟,不僅要賺足銀元,更要毫發無損地把貨送進根據地。

  這也算是刀婭對紅黨微不足道的一點支持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只要是刀婭力所能及的,安全能夠得到保障的情況下,刀婭都是愿意去做的。正如當年范仲淹以商養義,刀婭亦懂得權宜之計。

  佐藤愛凝神記下,不過還是提醒了刀婭一句:

  “小婭,這趟有些危險,而且他們翻倍給我們的尾款,是以北海幣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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