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婭在外面拉攏海軍和陸軍的運輸部門,自己則是搞定情報部門,若事情真按照趙軒規劃好的發展下去,以后這魔都,怕都是自家男人說了算了!
山雄一夫嘆了口氣,雖然他不理解為什么讓人辦事,別人還得給自己送禮,但看著大家似乎都同意了趙軒的說法,山雄一夫也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蠢,想不明白,嘆氣之后也連忙跟著點頭:
“對,趙桑說的不錯,那咱們接下來拿誰開刀?”
新官上任三把火,防疫督導組第一次出手,自然要把威立足了。
“先去各大醫院,防疫工作嘛,第一手要抓的肯定是醫院。”
“醫院作為防疫工作的主力,也是疫情時候的戰場,自然要重點關照,明天就從憲兵醫院開始,一家一家上門,當然,這個事情還是得提前通知他們一聲。”
佐佐木第一個應聲:
“組長,要是信得過我,通知各大醫院的任務就交給我,我保證,明天咱們要去的醫院,都會提前得到消息!”
眾人似笑非笑的看向佐佐木:
“佐佐木君,我怎么會信不過你呢,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放心,每次工作結束,咱們第一時間發工資,能發多少,就看大家夠不夠努力了。”
佐佐木臉上的笑容更盛,美智子倒只是笑了笑,她對錢也沒多大興趣,內山美月對錢也沒什么概念,但她也不會嫌錢多。
只有山雄一夫干勁十足的攥緊拳頭說道:
“趙桑,你放心吧,明天我把行動科的人都調過來幫忙,要是誰敢阻攔咱們執行公務,我就請他去特高課喝茶做客!”
當夜,山城,中統局。
陳立和陳果兩人看著一車又一車運送進山城的藥品,心疼得直哆嗦。
他們也沒想到,此次的交易居然這么順利了。
而且一千五百萬大洋的報賬,委員長已經批復了。
而實際上,他們只用了一千萬大洋。
果然,在敵人陣營里有人就是好辦事。
中統局這次能拿下這個任務,弄來這么多藥品,還多虧了趙軒“秘密”加入中統。
委員長對中統局此次的表現很是贊賞,這讓倆兄弟心里好受了很多。
只是兩人都清楚,這批藥品運入山城,實際上能真正用在前線戰士身上的,估計只有三成。
另外七成,肯定會被扣下來,甚至被轉賣出去,大筆撈金。
這也在cc兄弟的預料之中,也是他們所期盼的。
因為只要軍部和政治部那群大佬拿到了切實的好處,體驗到倒賣盤尼西林的巨大利潤后,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地底下找倆兄弟合作。
到時候,陳立和陳果也能跟著喝口湯。
而且有了這群大佬撐腰,倆兄弟也不怕最后東窗事發。
與此同時,軍統總部局座辦公室。
戴老板看著手中的電報直拍桌子:
“娘希匹!這群蛀蟲!這兩個黨國的敗類,一千萬的藥品,他們居然要了一千五百萬的經費!槍斃,統統槍斃!”
沈醒站在辦公桌前苦笑無語。
電報是虎妞發來的,說的自然是此次中統局購買藥品的明細。
戴老板一邊罵娘,眼紅無比,后悔當初讓趙軒加入中統做內應。
若不是這樣,中統局哪有這樣冒頭的機會。
“老三,這件事你怎么看?”
沈醒張了張嘴,十分無奈的說道:
“局座,這件事幼虎不管如何都得給他們辦,這是幼虎加入中統后做的第一個任務,如果沒能辦好,中統又怎么能信任他。”
戴老板看著沈醒把皮球又踢給了自己,心中一陣惱怒。
“只是局座,如果抗戰勝利,幼虎回來后究竟是中統的人,還是在咱們這邊?”
“雖然幼虎在中統,咱們能拿到他們很多機密,但是恕卑職直言,中統局那點機密,還真不夠看。”
戴老板算是聽出來了,沈醒這是責怪自己當初下令讓趙軒加入中統呢。
可現在仔細想想,沈醒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次的大功勞,這次的大筆利潤,就是他的一個命令,全部推到了中統手里,這讓戴老板又氣又無奈。
畢竟當初下命令的是他。
懊悔的嘆了口氣后,戴老板現在也不可能收回命令了,一來是因為木已成舟,現在把幼虎撤回來,那真就是血本無歸。
二來也是為了保護幼虎,如果這個時候讓幼虎退出中統局,恐怕中統那邊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幼虎。
戴老板屬于是騎虎難下了。
“你說的都對,但我現在是讓你拿出一個章程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中統局腐蝕黨國的根落?”
沈醒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樣的問題,畢竟這種事,軍統這邊不也在暗戳戳的做?
區別無非就是中統局那邊一次性賺的盆滿缽滿。
“局座,現在的情況,我們絕對不能將中統局購買這批藥品的賬單明細泄露出去,否則虎妞和幼虎的身份想要繼續隱瞞下去,就難了。”
“一旦他們的身份被別人知道,以中統局那些人的尿性,不出三天,整個魔都都會知道幼虎是誰!”
戴老板冷哼一聲,他也只是發發牢騷,這樣的錯誤他可不會犯。
不過現在有中統的把柄在手里,戴老板只希望幼虎那邊能不斷的收集中統的罪證,等待時機成熟,直接掐滅中統,讓其永無翻身之地。
看著戴老板似乎默認了下來,沈醒打開手中的文件夾,從中取出了一份電文遞給戴老板:
“局座,這是武昌方面發來的密電,日軍最近的調動順序以及兵力集結的地點,都跟之前虎妞發來的日軍會戰指導方策提及的一致。”
“可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我方似乎沒有做出多少有效的應對措施。”
“甚至在標注最明確的信陽、明港、確山、小林點和桐柏這五個地方,依舊只有地92軍的四道防線,日軍若是真如虎妞發來的長電中所言,那這幾個地方首當其沖啊!”
最近事情太多,戴老板都沒有留意日軍的動向跟之前虎妞的那份密電有什么聯系了,說白了,戴老板都忘了那份跟小孩戲言一般的長電了。
現在沈醒再次提起,戴老板眉頭緊蹙,頗有些的緊張的看著沈醒問道:
“你說什么?你確定日軍的動向真如虎妞長電中提及的?”
沈醒嘴角微微一扯,合著戴老板把這事給忘了?
想到這,沈醒打了個激靈,著急無比的問道:
“局座,您不會沒有把虎妞的長電匯報上去吧?還是說侍從室的陳行雷主任沒有重視這份電報?”
戴老板真不想說,他當時是直接將電報呈送到了校長辦公桌上,而校長只是掃了幾眼后就樂呵呵的扔朝一邊了。
只覺得這是小鬼子的陰謀詭計,否則虎妞怎么可能在魔都那種監控嚴密的地方,發出一封長電,日本人難道都是死的?
當時戴老板也無從反駁,因為他也覺得校長說的很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當時戴老板懷疑,虎妞暴露被捕,隨后叛變。
只是后來周曉曼和指揮家去了一次魔都,確認虎妞和幼虎都沒有問題。
但當時戴老板一直忙著揪內鬼呢,哪里有空再去翻看虎妞之前發來的長電。
再說了,安若嫻已經到了魔都,根據安若嫻的說法,戴老板仔細分析了安若嫻盜取日軍會戰指導方策的全過程,隨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安若嫻很可能被人耍了。
那么重要的東西,日軍的一名大佐軍官居然隨身攜帶,而且離開司令部后還特么去舞廳玩樂。
戴老板怎么看都覺得這名大佐在釣魚,而且,如此重要的機密文件,第十一集團軍當時的司令官松井石根,怎么可能交給一個小小的大佐保管。
所以當時,戴老板就斷定,虎妞發回的長電,根本就是日軍的一個圈套,難怪虎妞在魔都連續不斷發了那么久電報,日本人都沒有找上門。
一切聯系起來后,所有情況就解釋得通了。
本來因為這件事,戴老板是想問責虎妞和幼虎的,畢竟傳遞假情報可是重罪。
不過后面一想,虎妞和幼虎也是從安若嫻手里拿到的情報,他們也無法辨別真偽,最后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沈醒突然提起,戴老板仔細思索后,摩挲著下巴看向沈醒:
“老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日軍這是在演戲呢!”
“為的就是讓咱們相信,當初虎妞長電發來的會戰指導方策是真的?”
沈醒滿頭黑線的看著戴老板:
“局座,就算日軍是在演戲,可如果我們一直不應對,日軍直接來個將計就計呢?”
戴老板倒吸了口涼氣,別說,還真別說,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那日軍這次玩的是陽謀啊,不管我們應不應對,都會落入他們準備好的陷阱里。”
沈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看著沈醒愣在原地,戴老板笑了笑:
“好了,這種事情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這個情況我會匯報上去,到時候自有軍部的長官去判斷和應對。”
沈醒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戴老板辦公室的。
走廊上,沈醒嘆了口氣,他倒是覺得戴老板的分析有些道理,可也太牽強了。
日軍的動向,目前為止全部是按照虎妞之前長電中提及的在展開。
就這種情況,怎么可能是一句配合演戲就能說得過去的?
難不成,日軍還能不計損耗,勞心勞力的給你演這么一出戲?
沈醒總覺得戴老板的分析有很大的破綻,可讓他反駁,沈醒又找不到突破點。
而且,沈醒是被戴老板那自信滿滿的樣子給嚇到了,倒也不是這樣不好,沈醒是怕戴老板匯報上去的時候,還夾帶私貨,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并匯報上去,影響了軍部的判斷。
停在走廊上的沈醒再次嘆了口氣,一道聲音正好在這時候響起:
“沈處,您這是在做什么啊?”
沈醒聞言回頭看去,見來人是鄭惠蘭,沈醒笑了笑說道:
“沒什么,怎么今天行動處這么晚了還有任務?”
鄭惠蘭苦著臉說道:
“還不是你那小徒弟,今天可真是給我們行動處出了個大難題。”
“沈處,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鄭惠蘭將手中的文件遞給沈醒。
沈醒滿是好奇的接過,看了一會后面色變得精彩無比:
“所以,余大樂被他們就這么下套拿下了,還承認了他的代號就是沙丘?這怎么看起來如此荒誕?”
鄭惠蘭苦笑著點頭:
“荒誕就對了,曉曼聯手李妙彤和宋榕,直接給余大樂安排了一場大戲,逼迫余大樂連夜外逃,這屬于是誘捕,看起來沒問題,可現在的情況是,余大樂改口,不承認自己是沙丘了。”
“而曉曼手里又只有余大樂的口頭供述,根本不足以當做證據,刑訊那邊僵持住了,你那小徒弟急的直跺腳。”
“而且今晚,是曉曼直接跑到行動處調人的,行動處參與了對余大樂的抓捕,這不,今晚我剛來值班,就要去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沈醒嘴角一抽,他想過周曉曼會用些特殊的辦法,可沒想到她們膽子這么大,先是一套莫須有的恐嚇威脅,之后周曉曼直接越過葉別安這個處長調動了行動處的人,來了一個假戲真做,直接就把余大樂給扣住了。
偏偏,當時余大樂的行動軌跡真像是外逃。
承認自己的身份是沙丘,也是周曉曼和李妙彤在抓捕過程中直接喊出來的。
而聽到周曉曼高喊抓捕沙丘,絕對不能讓他逃了,余大樂聽到這反而跑的更快,變相的承認了自己沙丘的身份。
可這些完全站不住腳啊!
片刻后,沈醒冷靜了下來,總覺得不對勁,將文件還給鄭惠蘭后,沈醒若有所思的說道:
“以我對曉曼的了解,她不會做出這么離譜的事來。”
不等沈醒說完,鄭惠蘭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曉曼也跟著我學習過一段時間,我自然清楚曉曼不可能做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可是沈處,出主意的是指揮家,她這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不敢干!”
沈醒搖搖頭: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曉曼敬佩指揮家,但若是指揮家想出的就是這么一個辦法,曉曼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里面恐怕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對了,你說刑訊那邊僵持住了,刑訊那邊是哪些人在?”
鄭惠蘭眼睛一亮,恍然說道:
“沈處,您的意思是,曉曼還有后手?”
“也是,現在刑訊那邊只有曉曼和李妙彤在場,指揮家不見蹤影,那么,指揮家現在應該在”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余大樂家中!”
沈醒現在也顧不得戴老板究竟要怎么匯報了,和鄭惠蘭一起匆匆朝著審訊室趕去。
一路上,沈醒都頗為擔心。
她們這一手調虎離山玩的好,那就是大功一件。
玩砸了,吃瓜落是在所難免。
不過沈醒和鄭惠蘭都猜錯了,此時宋榕可不在余大樂家中。
通過這段時間,宋榕親自盯梢余大樂,直接就摸清楚了余大樂的幾個情人居住的地方,以及跟余大樂來往密切的人。
這里面來往密切的人,可不單單是見面那種,還有電話聯系,暗語聯系。
至于宋榕為什么知道余大樂對外聯系用的暗語,只能說余大樂太囂張了,在宋榕眼皮子底下都敢跟人接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追蹤,在余大樂被周曉曼帶隊抓捕后,宋榕立馬將這個消息放出去,讓余大樂的情人,以及跟余大樂交好的那些人知道。
站在旅社窗口,看著跟余大樂關系密切的人一個個被帶入旅社分別看管,宋榕看了眼手表的時間,嘴角微微勾起,轉身走出了房間。
“宋小姐!”
房間門口,行動處副科長一直在這里守著。
本來憑借宋榕是調不動他們的,誰叫周曉曼親自出面。
說起來,葉別安都算是周曉曼的半個老師,之前周曉曼經常跟在葉別安屁股后面學習,作為行動處的副科長,陸輕舟自然知道周曉曼在軍統的地位。
傳言的軍統小公主,周曉曼當之無愧。
所以在周曉曼出面后,陸輕舟也算是選擇了站隊,直接聽從了周曉曼的調遣。
“人都到齊了,這次是功勞還是問責,就看咱們這邊了,陸先生,準備好了嗎?”
陸輕舟苦笑著點點頭,既然上了賊船,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宋榕見狀只是輕笑一聲,帶著陸輕舟便進入了看管余大樂其中一個情人的屋子。
看到宋榕和陸輕舟進來,蘇小小眼底滿是驚恐之色。
“蘇小姐,不用緊張,既然被帶來這里了,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們大體上要問什么?”
蘇小小驚恐無比的連連搖頭,她可不敢把余大樂和自己的事情說出來,更不敢把余大樂放在自己這里的東西供出來,不然不僅自己的靠山沒了,連她都有可能被物理消滅。
宋榕咂了咂嘴,十分可惜的看著蘇小小:
“好吧,既然不愿意說,那咱們就去見見余大樂的其他情人,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這里。”
說完,宋榕轉身就走,陸輕舟一言不發的跟著宋榕,只是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榕輕聲戲謔的說道:
“給個活命的機會不好好珍惜,這么年輕漂亮,可惜了。”
聽到這話,蘇小小打了個寒顫,隨后陸輕舟直接拔槍,轉身之后槍口就對準了一屁股跌坐在地的蘇小小。
“不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槍聲響起,蘇小小差點嚇尿,坐在地上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而那發子彈,蘇小小能感覺到,幾乎是擦著自己的頭皮飛過去的。
陸輕舟見狀尷尬的看向回頭看來的宋榕:
“那個,不好意思宋小姐,打偏了。”
宋榕冷哼一聲:
“算了,就讓她多活一會,等會要是別人也不說,那就再給她一個機會,要是別人說了,你再來補回這一槍,下一次要是再打偏了,呵呵”
宋榕的輕笑,如同惡魔的呢喃不斷在蘇小小腦海中重復,眼看著宋榕和陸輕舟真要走出房間,蘇小小趕忙喊道:
“我說,我什么都說!”
嘴角微微勾起的宋榕停下腳步,隨后面色變得冷清,轉身看向了縮在地上的蘇小小:
“余大樂交給你的東西藏在哪里?”
“你幫他寄出的信件都是發去什么地方的?”
“三天前,余大樂從你那里離開后,你住處又去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隨著宋榕的問題一個個拋出,蘇小小肉眼可見的面色變得蒼白無比,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當然,宋榕并不知道,除了三天前半夜去找蘇小小的人。
前面兩個,都是宋榕推測,余大樂最有可能利用蘇小小辦的事情。
畢竟作為經常混跡在仙樂斯的交際花,蘇小小能接觸到的人很多,人脈也鋪的很開。
不然,宋榕怎么可能第一時間就來見蘇小小。
“我我別墅的地下室里,還有一個暗格,那里面是余大樂讓我幫他隱藏的東西,古董、金條、大洋、美刀,都有!”
“是,他是讓我寄信,可信件上根本沒有貼郵票,我真的不知道寄到哪里去,每次寄信都是周六上午九點二十分。”
“至于三天前找我的人,他是余夫人派來的,本來是想殺了我,最后.”
最后被蘇小小的美貌和風騷迷惑,稀里糊涂成了蘇小小的裙下之臣。
第三件事倒是跟宋榕調查的一致,聽完蘇小小的話,宋榕眉頭一皺,帶著陸輕舟便離開了房間。
走廊上,宋榕低聲命令道:
“派出連組人,一組去蘇小小住處找到余大樂私藏的東西,第二組去郵局,調查清楚周六上午九點二十分都是誰分管到蘇小小家附近去收集信件,找到人,立刻抓捕!”
“是!”
看著陸輕舟離開,宋榕叫來了兩名守在走廊上的行動處科員,進入了第二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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