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治現在根本沒有聽到藍澤惠子在說什么,因為剛剛進來的這群人把岸本治驚呆了。
佐木禎昭看到這些人的時候,瞳孔也是猛地一縮,難以置信的左看看那群人,右看看藍澤惠子。
山雄一夫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都不敢相信,這些人居然會出現在特高課,而且即將成為情報顧問科的成員。
作為藍澤惠子的心腹,也是渡邊杏子的人,山雄一夫清楚,藍澤惠子現在叫進來的這些人是誰。
這可都是藍澤家族培養的精英啊,都是藍澤惠子的政治資本!
然而,這么重要的政治資本,藍澤惠子居然直接打包送給了趙軒,這特么.連山雄一夫現在都感覺這個世界瘋了。
岸本治已經無話可說,藍澤家族的政治資源啊,他做夢都想要。
而這個蠢女人,居然直接打包送給了一個龍國人!
“趙科長,看看我給你準備的人怎么樣?”
藍澤惠子話音剛落,站在后面的一行人便挨個站出來做了自我介紹。
打頭的一個并不是伊藤平次,而是一名中年男性,蓄著八嘎胡,戴著九八式略帽,穿著一身常服軍裝。
那人站出一步后,先是朝著趙軒微微躬身,隨后才看向眾人說道:
“課長、趙科長,各位長官,鄙人志村新田,擔任情報顧問科副科長,請多多指教。”
說完,志村新田又朝著趙軒微微鞠躬,這才退回了隊伍中。
趙軒已經開啟了掃描模式,沒想到志村新田居然還是一位武士道高手,對武士道精神貫徹的很徹底。
志村新田退下后,從左到右依次開始介紹起來。
“報告各位長官,鄙人伊藤平次,情報顧問科小組長,擅長使用各類槍械。”
“報告,屬下伊藤禾野”
“報告,屬下志村久保”
“鄙人柳生千命!”
“趙科長好,我叫伊藤泉美。”
等他們都自我介紹完畢后,藍澤惠子微笑著說道:
“阿軒,他們擅長的東西不同,伊藤禾野是空手道大師,志村久保是合氣道的宗師,柳生千命出生在柳生家族,是忍者世家,伊藤泉美是他的師妹。”
“這些人在情報顧問科,相信能給你帶來很大的幫助。”
趙軒聽完他們的話,加上藍澤惠子的介紹,又有伊迪斯的掃描,此時內心也頗受震撼。
不得不說,藍澤家族的底蘊是十分強大的。
這些在各自領域都有很大建樹的人,現在居然成了他的下屬。
“當然了,情報顧問科的編制還未齊全,剩下的人,阿軒,就交給你招收了。”
藍澤惠子這句話已經很明顯了,剩下的人,就是龍國人。
畢竟趙軒招收的話,也只能在龍國人中進行選擇,趙軒又不認識別的日本人。
而藍澤惠子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岸本治的神經,要知道,藍澤惠子給趙軒準備的這些人,放在哪里都是人才,都是眾人爭搶的對象。
可現在,這些才能出眾的人,全成了趙軒的下屬。
岸本治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帶領的情報科的結局。
沒得比,根本沒法比。
會議結束,趙軒先是帶著志村新田等人到了藍澤惠子已經安排人準備好的情報顧問科,隨后便開啟了招人流程。
對于要招收的人,趙軒心里已經有了想法,昨天晚上,趙軒就做了安排。
主要是招收一些辦事的科員,以及現在多了一個秘書的職位。
在特高課其他科長都沒有秘書,連藍澤惠子都沒有。
可趙軒看著自己情報顧問科的編制表,發現自己這里居然有一個秘書的空缺。
而這個秘書,趙軒也有了人選。
志村新田剛剛到了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帶著人已經開始去致臻園進行提前探查了。
只留下了伊藤泉美作為趙軒的臨時秘書。
穿著一身得體黑色緊身練功服的伊藤泉美笑靨如花的站在趙軒身側,將一份文件遞給了趙軒:
“科長,您看看這份招收文件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我就安排貼出去了。”
趙軒接過后掃了一眼,可以看出,就連招收的流程都是藍澤惠子親手安排的,這可謂是力排眾議,為趙軒招收一批龍國人進入特高課攬下了所有責任。
趙軒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最難消受美人恩,可偏偏,趙軒和藍澤惠子注定了是敵人!
“沒什么問題,可以貼出去了,辦事科員你替我決定就好,這個秘書我親自面試。”
“嗨!”
伊藤泉美接回文件,微微躬身往后退了幾步,這才轉身離開了科長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是之前趙軒的休息室改裝的,旁邊的房間也被打通了,現在外面就是情報顧問科的辦事處,一個兩百多平的房間,所有東西都已經制備齊全。
現在就只等著趙軒招完人,就可以直接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而且情報顧問科的職能也已經有了定義,趙軒完全可以按照情報科的模式進行工作安排。
而情報科科長這個職位,趙軒在76號就已經干的爐火純青了。
在特高課情報顧問科如火如荼的招收科員的時候,魔都南京路原機關,土肥圓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情報顧問科?”
“藍澤惠子玩的這么花?她這是打算把情報科給廢了啊!”
酒井美智子笑了笑,跪坐在矮桌一側,給土肥圓倒了一杯清酒后說道:
“情況我已經調查過了,岸本治這家伙多次頂撞藍澤惠子,而且藍澤惠子跟趙軒的關系,老師,不用我說您也應該看得出來。”
“岸本治處處跟趙軒作對,如果我是藍澤惠子,也不會給他好過。”
土肥圓冷笑一聲:
“連下屬都壓制不住,藍澤惠子也就是靠渡邊才當上特高課課長的。”
“不過這下可麻煩了。”
美智子有些疑惑的看著土肥圓:
“老師,這有什么麻煩的?”
土肥圓沒好氣的瞥了眼美智子:
“趙軒是個難得的人才,他只擔任顧問便協助藍澤惠子將特高課建設成了如今魔都最大的情報機構。”
“現在趙軒單獨領導一個部門,美智子,你看著吧,很快,特高課就要有大動作了。”
“最重要的是,藍澤惠子居然把藍澤家族的政治資源給了趙軒,這相當于直接把嫁妝給出去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美智子聽到這,內心已經頗為妒忌了。
要是她有藍澤家族的資源幫助,現在不說能不能比得上土肥圓,至少不會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科長。
原機關副機關長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美智子跟趙軒也接觸過很多次,不得不說,美智子對趙軒是有些好感和崇拜的意思的。
但這也不是藍澤惠子能把藍澤家族的政治資源交給趙軒的原因啊,他何德何能啊?
“美智子,看起來你有些嫉妒趙軒了。”
美智子趕忙收斂情緒,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老師,這換做誰都會嫉妒的吧!”
土肥圓嘆了口氣,是啊,這換做誰都會嫉妒,連他土肥圓都眼紅了。
藍澤惠子這個蠢女人,為了私人情欲,居然做出這種敗家子的行為,真就是崽賣爺田心不疼了。
“罷了,美智子,你幫我送一份賀禮去給趙桑吧,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我跟趙桑之間的關系,是時候要緩和一下了。”
美智子驚訝的看向土肥圓,看來她還是想錯了,低估了得到藍澤家族政治資源的趙軒未來的潛力。
土肥圓應該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決定示好。
“嗨!”
“不過,老師,這份招收文書,您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土肥圓目光陰鷙的看了眼美智子:
“收起你的小心思,這件事我自有安排,而且你別忘了,那女人的疑點現在可還沒完全查清楚。”
美智子連忙道歉:
“對不起老師,不過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我們能在趙軒身邊安插咱們的人,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優勢。”
土肥圓擺了擺手,正想說話的時候,矮桌上的電話響起。
土肥圓眼睛一亮,立馬抓起電話,幾秒鐘后,土肥圓掛斷電話笑看著美智子:
“美智子,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你應該知道該怎么跟她說。”
“請老師放心!”
美智子嘴角含笑的站起身離開了閣樓。
魔都,漢口路光華書局。
孫建中已經收到了陳玉良安全離開魔都的消息。
看著手中的字條,孫建中長長的舒了口氣。
王淑余見狀便清楚計劃成功了。
可對于晨光是怎么做到的,王淑余到現在都還十分好奇。
“孫叔,上面有說晨光同志是怎么布置的嗎?”
孫建中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說陳玉良已經安全送離魔都,我們接應的同志在北平已經接到人了,現在正往根據地轉移。”
王淑余搖了搖頭,匪夷所思。
陳玉良居然是從火車站被送走的,究竟是誰有這么大的能量,能將陳玉良,這個被丁墨群盯上的家伙送出魔都?
而且還是在眾人的眼皮底下。
晨光就夠厲害了,這個能將人從日本人手中送出魔都的,更是了不得。
“孫叔,咱們的同志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能通過鐵路運輸渠道把候鳥同志送出去,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孫建中嘴角微微一扯,他懷疑王淑余在調侃他。
畢竟作為魔都地下黨的總負責人,他手里根本沒有這樣的渠道,反而是那些在魔都,卻不被他管轄的同志手中有這樣的渠道。
“咳,孫叔,那個,我不是說你不行啊。”
孫建中瞪了眼王淑余,這丫頭,說話怎么盡扔刀子,一把把往老頭子我心窩窩上扎!
“不過候鳥同志的事情解決,我們也算是能松口氣了。”
孫建中嘆了口氣,看著王淑余頗為自責的說道:
“淑余啊,你說我當時若是不答應候鳥同志繼續潛伏在76號,是不是就不會這次的事情了?”
“你也知道這次的驚險程度,若不是有晨光協助,候鳥同志恐怕就走不了了。”
王淑余面帶微笑地看著孫建中:
“孫叔,做出這樣的決定并不是你的錯,換成誰,面對當時的陳玉良以及他所處的環境,都必然會同意這個提議的。”
“只是可惜,陳玉良運氣差了點,沒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
“但所幸,這次沒有人傷亡,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孫建中釋然一笑,坐在長凳上后從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王淑余:
“淑余,你看看這個,陳義博今天下午三點抵達魔都。”
“具體的行程不清楚,他從哪里進入魔都也不清楚,但是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淑余,你應該明白。”
王淑余看著文件緩緩點頭,幾分鐘后,看完文件的王淑余有些詫異的看向孫建中:
“孫叔,如果我們也是準備去刺殺陳義博,那么佘山研究所怎么辦?”
“孫叔,你應該知道的,原機關那邊已經從特高課取走了病毒送往佘山。”
“一旦讓他們在佘山生根,想要毀掉病毒就不可能了,我們總不能還指望跟上次一樣,軍統的幼虎和咱們的晨光同志再聯手一次吧?”
“日本人吃過一次虧,這次佘山肯定是固若金湯,想要再復制之前摧毀佘山研究所的壯舉,無異于癡人說夢。”
“這個時候,我們不是應該盡全力去攻克摧毀佘山研究所嗎?”
孫建中聽完笑了起來:
“淑余,這是組織上的意見,另外,組織上已經聯系過我了,佘山的事情讓我們不要插手,自然會有人去做。”
“至于是誰,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了。”
王淑余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晨光,畢竟在魔都,好像也只有晨光能辦到這件事。
看孫建中的神情,想必他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樣的。
默認是晨光出手了,王淑余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鋤奸陳義博,這件事困難重重,甚至比殺一個日本親王還要困難。
所謂龍國人最了解龍國人的手段,王淑余相信,陳義博肯定準備得天衣無縫,想要對他進行鋤奸,王淑余暫時也沒有辦法。
畢竟現在的信息還不全面,他們連陳義博是從哪里進入魔都都不知道。
孫建中看著王淑余的神情,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淑余,這次任務雖然我們還不清楚陳義博的行程,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明天中午,他必然在致臻園進行講話,隨后便是舞會,這樣的一個基本流程。”
“魔都很多豪紳富商,各界名流都收到了邀請函,而瓊恩和蜂鳥同志,都收到了這樣的邀請函。”
王淑余眼睛頓時一亮:
“也就是說,我們能有足夠的人手混進致臻園!”
“不過明天,致臻園的安保恐怕難以估量,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執行鋤奸,傷亡恐怕會很大。”
說到這,王淑余眉頭緊蹙起來:
“而且”
孫建中有些疑惑的看著王淑余,現在的情況不是明朗了嗎,怎么看王淑余的神情卻非常憂慮呢?
在致臻園鋤奸,危險確實很大,但只要計劃好,安排妥當,機會還是很大的,而且有外面的人接應,加上軍統方面也會暗殺陳義博,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淑余,而且什么?你有什么擔心的盡管說,咱們在做事之前,不就是要把多有情況考慮進去嘛!”
王淑余面色憂慮的看向孫建中:
“孫叔,陳義博為人十分謹慎,這樣大規模的發邀請函,甚至連蜂鳥同志都收到了邀請函,這一點不正常。”
“規模達,也就意味著意外多,以陳義博的為人,他會冒這樣的風險嗎?”
“而且發布會上那么多記者,還有受邀前來的各界名流,這樣錯雜的環境,陳義博真的不擔心有人刺殺他?”
孫建中被王淑余這話說的有些心慌。
是啊,以他們對陳義博的了解,這個人不可能將自己置身在如此兇險的環境中。
可在致臻園召開發布會是陳義博對外宣布的,他要是不去,豈不是自己打臉了。
難不成,陳義博還能以身入局?
看出了孫建中的糾結,王淑余接著說道:
“要是從前,我可能不會這么想,一個人的易容術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但是在見識了晨光同志的易容術后,我總覺得,陳義博這家伙會不會也走這條路?”
孫建中仔細思索起來,好一會后,孫建中才搖頭說道:
“淑余,這應該不可能,晨光同志在易容術方面是天賦異稟,但不是每個人都是晨光。”
“再說了,就算是易容,但陳義博平時某些習慣是改不掉的,我們對陳義博的了解很深,只要注意這一點,即使陳義博身邊真有這樣的易容高手,我們也能快速分辨真假。”
對此王淑余倒是沒什么話說了。
陳義博當年也是紅黨的人,后來叛變加入了國黨,再后來跟著汪大投身汪偽。
所以對于陳義博,組織上一直以來都關注著。
自然也十分清楚陳義博的小動作和某些無法更改的習慣。
“淑余,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情報是陳義博身邊的秘書提供的,他是我們的同志。”
“他跟在陳義博身邊已經多年,對于陳義博了解更深,如果不是確切的情報,那位同志不會把致臻園這個情報告訴我們的。”
這一下王淑余也沒什么說的,只能想著是日本人給了陳義博這么大的底氣,居然敢在致臻園公開講話。
“好吧,那接下來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明天該怎么去做這件事,軍統那邊想必也在計劃,我現在有點怕,咱們彼此之間互相受到影響。”
孫建中笑了笑說道:
“這一點不用擔心,組織上已經跟軍統方面達成了協議,如果軍統沒有成功,才到我們出手的時候。”
“現在商量一下,要派哪些人讓瓊恩和蜂鳥同志帶入致臻園。”
魔都,極司菲爾路76號。
鈴木春子和易信成面色冰冷的站在丁墨群辦公室中。
刀顏、王一雅、張三金也面無表情的站在那。
雙方人都一同看著丁墨群,刀顏此時正在陳述為什么抓捕陳玉良。
“主任,這是我們在陳玉良家中書柜的暗格中找到的。”
“這本書是已經被趙軒處決的方烈所著,而根據我們這么長時間的調查,從南京來的那名地下黨,很大可能就是方烈的學生。”
“作為學生,有方烈親筆祝福并贈送書籍,這一點很合理。”
“而且我們發現,之前關于方烈和那名地下黨之間聯絡留下的信息,我們對照了這本書,發現是可以完全破譯的。”
“單這一點就可以證明,陳玉良就是方烈的學生,是從南京來的那名手持十八人名單的地下黨。”
“而且我有理由懷疑,陳玉良潛伏在我們76號,就是為了方便調查地下黨,獲取跟地下黨的聯絡方式,其中,在易信成被暗殺那次,是陳玉良跟地下黨直接接觸的一次,我懷疑也就是那次,陳玉良拿到了跟魔都地下黨的聯絡方式。”
聽完刀顏的話,易信成滿面的難以置信。
鈴木春子摩挲著下巴連連點頭,證據確鑿,有理有據,陳玉良就算不是地下黨,身份恐怕也不簡單,這樣的人,就算沒被抓,殺了也好。
王一雅要不是知道事情的整個過程,恐怕都要信了刀顏的鬼話了。
丁墨群聽完后也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這一下倒是全都能理清楚了。
正好,南京地下黨的聯絡網重新打通,就是在易信成被刺殺后沒多久。
刀顏的分析抽絲剝繭,入木三分,在丁墨群看來,這已經完全揭示了陳玉良來魔都后為什么消失的所有情況。
“好,沒想到潛伏在情報科的老鼠居然是陳玉良,這次辛苦你了小刀。”
說完,丁墨群冷笑著看向剛剛進門的時候還要跟他討要一個說法的易信成。
“易副科長,現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還要跟我保證,陳玉良不可能是地下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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