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余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不錯,這次,咱們算是隔空跟軍統合作了一把。”
“最重要的是,軍統幼虎出沒,小日子可不敢掉以輕心。”
“以幼虎長久以來的戰績,到時候大會召開,別說松井石根了,恐怕梅機關、原機關、特高課、76號的特務都會全部集中到會場周邊,以確保大會順利進行下去,否則,一旦被幼虎找準了空子,日本人可就有得玩了。”
幼虎&晨光&趙軒:?
“確實如此,淑余啊,有你在,我省心不少。”
“好,我這就去安排一個藏匿炸藥的隱秘地點,等著軍統那邊將炸藥運入魔都。”
虹口,山陰路18號。
藍澤惠子跪坐在矮桌前,看著渡邊杏子做完一套茶藝動作后,這才開口說道:
“母親,怎么突然間要召開東亞共榮大會?”
渡邊杏子將一杯茶推到惠子身前,也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阿軒走了?”
藍澤惠子撇了撇嘴應道:
“嗯,現在已經坐上了前往天津的火車,在天津轉站前往冰城。”
渡邊杏子聞言,這才笑著說道:
“東亞共榮大會的提議是松井石根提出的,內閣已經批準,意在進一步穩固棗宜會戰取得的戰果,同時,內閣方面也想趁著此次阿軒晉升少將,再樹立幾個典型例子,以此收攏人心。”
“當然,還有一點,在大會之后,松井石根會將一批秘密抓捕的勞工送上戰場,以此瓦解反日分子的抗戰意志。”
“一邊樹立典型以收攬人心,一邊瓦解反日分子的意志,松井石根的立功心切,當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藍澤惠子輕哼一聲:
“他就不怕玩脫了。”
這句話剛剛說完,藍澤惠子突然頓住,隨后反應過來:
“母親,你這話是說,松井石根已經到了魔都?”
渡邊笑著點點頭:
“準確的說是已經抵達淞滬地區,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帶隊秘密抓捕各地勞工,如今算算日子,最多明后兩天,松井石根就會進入魔都,全面接管憲兵司令部了。”
藍澤惠子臉色一變:
“母親,這個消息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
渡邊瞪了眼藍澤惠子:
“惠子,你要明白自己的立場,松井石根的提議很好,內閣表示支持,家族那邊也決定支持。”
“所以在松井石根沒有完成前期準備工作之前,他的行蹤是高度保密的。”
藍澤惠子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問道:
“母親,那跟隨松井石根去抓那些勞工的是?”
渡邊杏子哪還不知道自己兒媳婦要問什么,只能如實說道:
“放心吧,是大阪聯隊的人。”
聽到這藍澤惠子才松了口氣。
“如此便好,那么和平大會召開,具體的時間定下來了嗎?”
渡邊杏子搖搖頭:
“松井石根和影佐是老朋友了,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次的和平大會,應該會讓梅機關負責安保工作。”
藍澤惠子呵呵一笑:
“所以,跟我特高課沒什么關系?”
渡邊面色一沉,點頭后凝目看著藍澤惠子說道:
“你要知道,現在這個檔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者,阿軒和山雄一夫都離開了魔都,若是和平大會的安保事宜交給特高課,我反而不放心。”
藍澤惠子嘴角扯了扯:
“母親這是不信任我?”
渡邊瞪了眼藍澤惠子:
“惠子,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里面牽扯的事情太多了,沒有阿軒幫你出謀劃策,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極度被動的局面。”
“你以為汪政府那邊派來官員參與和平大會是為了什么?這是汪政府與內閣那些左翼分子的交鋒,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們是被劃分在哪一邊的?”
藍澤惠子微微頷首,雖然左翼右翼的讓藍澤惠子心里不是很好受,可還是不吐不快的說道:
“母親,內閣現在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渡邊杏子冷哼一聲:
“軍部那些家伙,一個個都是愚蠢的狂熱分子,只知道以各種方式去獲取軍功,完全不考慮如今帝國是否還能支持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藍澤惠子眉頭緊蹙地看著渡邊:
“可是母親,這樣一來,我們想要征服龍國,豈不是變得十分困難了,這種時候,就應該團結一致,而不是劃分所謂的左翼與右翼!”
渡邊杏子呵呵笑著:
“惠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征服龍國,那已經不是困難與否的問題了,而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怎么會?”
藍澤惠子驚訝的看著渡邊:
“母親,棗宜會戰我們已經贏了,現在局勢大好,母親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渡邊杏子嘆了口氣:
“惠子,你還是太過理想化了。”
“帝國內部已經千瘡百孔,各類資源完全被財閥掌控,哦,說的就是我們!”
藍澤惠子都不知道該怎么吐槽了,母親這話說的也太露骨了。
“惠子,龍國的領土何等遼闊,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雙方拉鋸,而我方卻不得寸進的地步。”
“你覺得棗宜會戰我們贏了,可后續的問題你考慮過嗎?”
“宜昌已經被拿下,可為什么,帝國卻不朝著川地進軍?是不想嗎?不,是帝國已經支撐不了長線作戰,而龍國這邊,利用地理縱深,將我們的戰線拉到了我們完全無法掌控的地步。”
“說得再明白一點,帝國七千萬的人口,卻試圖要去占領四萬萬人口,且幅員遼闊的國家,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藍澤惠子完全被渡邊杏子的話驚得愣神了,不過藍澤惠子卻又反駁不了一點。
“按照我們的規劃,此時就應該止戈發展,努力將如今所占領的疆域徹底鞏固,日化,而不是一味地去擴張!”
“可是,惠子,你知道嗎,就在東條首相上任之后,現在的內閣已經完全變成了軍部的一言堂。”
“他們眼里只有軍功,松井石根不就是軍部放出來的惡犬!”
藍澤惠子已經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渡邊:
“怎么會這樣?”
渡邊杏子搖搖頭:
“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什么當初內閣決定讓趙軒擔任防疫督導組組長,后面真要去執行防疫督導組成立的最終任務時,卻又派來了東條英雄?就是因為軍部已經完全掌控了內閣。”
“若不是你我之家族在內閣還能說得上話,你以為東條英雄放棄了這次機會,就能輪到趙軒?”
“惠子,該清醒一點了,這場戰爭,從軍部完全掌控內閣那一天開始,就不可能贏了!”
藍澤惠子滿臉愁容的看著渡邊:
“那么母親,我應該怎么做?阿軒那邊會受到影響嗎?”
渡邊杏子嘴角直抽抽的看著藍澤惠子,這娃是真沒救了,現在想到的第一點居然還是趙軒。
不過事已至此,渡邊也沒有打算放棄趙軒。
倒不是渡邊完全信任趙軒了,對于渡邊而言,信任是一名特工最大的奢侈。
不過因為藍澤惠子的原因,他們在趙軒身上已經投入了那么多資源,就算趙軒真的有問題,渡邊也不會放棄了。
“放心吧,以家族的能耐,都已經對阿軒投入如此多的政治資源了,自然不可能放棄他。”
“此次北上歸來,我會做出安排,不管這次和平大會的結果如何,趙軒回來后,特高課全面轉入經濟模塊。”
“既然家族已經測算出這場戰爭不可能贏了,那么在這個階段,我們就要以經濟為重心,家族未來百年如何,就靠這段時期能否獲得足夠的利益了!”
藍澤惠子一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渡邊問道:
“母親的意思是,繼續走私獲利,而且,還要特高課來打掩護?”
渡邊杏子點了點頭:
“明面上自然是不行的,不過你們的重心確實需要轉變了。”
“而且不是繼續走私,是加大走私的規模,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
這一下藍澤惠子聽明白了,與家族相比,帝國的利益算個屁。
既然這場戰爭,在家族看來已經看不到前景了,那就利用戰爭的紅利期,瘋狂斂財,以此保證家族未來上百年的穩定發展。
“母親,真的要這樣做嗎?”
渡邊杏子冷笑著說道:
“不然你以為,大阪聯隊能這么輕松的調到魔都來?這是家族花費了大力氣才辦到的,時局如此,惠子,你也該為家族考慮了。”
說到這,渡邊杏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特高課打掩護并不是說讓你們直接參與進來,這樣不行。”
藍澤惠子一時間被繞迷糊了:
“母親的意思是?”
渡邊端起茶杯微微抿了口茶水,回味著茶水的淳厚,一會后才嚴肅的看著藍澤惠子說道:
“想要在這個時期獲取家族需要的財力,單靠大阪商會這一條路線是行不通的。”
“龍國就是一個寶庫,我們需要的資源,都需要從龍國掠奪。”
“戰爭只是一種手段,而商業往來才是長久之道。”
“所以,特高課以后的工作只有兩個,第一,獲取丁墨群手中的名單,第二,拿到三一名單。”
藍澤惠子眉頭微微蹙起,不解的看著渡邊:
“丁墨群手中的名單,母親從到魔都開始就一直追查了,可到現在依舊沒有得手,可想而知,丁墨群對這份名單是何等看重,想要得手,難度之大,恐怕難以想象。”
“而三一名單?這是什么?”
“還有,我們為什么要這些名單,這些東西,不應該是軍部那些人最需要的嗎?我們拿到手,作用是什么?既然我們已經跟左翼那些人劃分開了,花費如此多精力在名單上,似乎沒什么用啊!”
渡邊杏子嘆了口氣:
“惠子啊,所以說,我為什么喜歡跟阿軒聊天!”
藍澤惠子俏臉一紅,不滿的沖著渡邊嘟了嘟嘴,不過聽到母親夸贊趙軒,藍澤惠子內心還有些小竊喜。
看著藍澤惠子那復雜的情緒轉變,渡邊也很無奈,不過還是解釋道:
“三一名單是影佐的老師千葉前輩在31年籌備完畢的。”
“這份名單上的人,無一不被千葉前輩利用他們的弱點,掌控了他們的錄音、手書、各類罪證。”
聽到這,藍澤惠子已經完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
“31年籌備完畢,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千葉前輩就一直致力于這項工作,看似掌控他們的弱點,實則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
“這個時間跨度,以千葉前輩的算計,那些人的地位到現在,只要不出現意外那么這些人到現在,恐怕都已經身居高位了。”
“如此說來,我們若是掌控了這份名單,就相當于掌握了龐大的人脈網。”
渡邊贊賞的點點頭,笑看著藍澤惠子說道:
“沒錯,軍部那些家伙自然也想得到三一名單,他們要利用這份名單,徹底掌控汪政府,威脅國黨,讓國黨內部徹底陷入自我懷疑、審查的迷局中,讓他們自亂陣腳,從而加大戰爭勝利的籌碼。”
“而我們得到這份名單,則是為了拿到這張龐大的人脈網,以此脅迫這些很可能已經身居高位的人大開方便之門,這對于家族的生意來說,只要有這些人脈在,我們就能從龍國后方,源源不斷的獲取資源,積累家族未來百年發展的財力!”
“而丁墨群手中的名單,根據我多年來的調查,已經基本確定了一點,跟千葉前輩不同,丁墨群手中的名單則是偏向于紅黨那邊。”
“如果我們能拿到這兩份名單,那么整個龍國的抗戰力量中,都會遍布我們的人脈,到時候,家族從龍國交易獲取資源會更加方便快捷。”
藍澤惠子心悅誠服的看著渡邊,不過眼底那憂心的神色越來越濃:
“母親思慮周全,等阿軒回來,我一定和阿軒,幫助母親,拿到丁墨群手中的名單,以及這份三一名單!”
渡邊杏子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惠子,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你不用擔心。”
沒錯,藍澤惠子現在擔心的就是,戰爭如果真的無法成功,那最后趙軒怎么會跟自己回日本呢?
要知道,藍澤惠子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趙軒跟自己回去,就算到時候刀顏還在,渡藍澤惠子也不介意,反正在日本,又不是只能娶一個媳婦。
再者,現在的龍國也還有姨太太,不過藍澤惠子依舊不放心,她寧愿趙軒帶著刀顏一起跟她回日本。
一來戰爭若是敗了,她肯定無法留在龍國,就算成了趙軒的姨太太,也不是藍澤惠子想要的結果。
如今知道戰爭大概率無法勝利了,藍澤惠子這份憂心才會越來越濃郁。
“還請母親為惠子解惑!”
渡邊杏子笑著說道:
“只要我們的商業版圖可以完全拉開,龍國將成為我們未來長久的合作伙伴,這樣一來,不管是戰勝還是戰敗,我們都立于不敗之地,如此,惠子你還擔心最壞的局面下,你無法自由來往中日嗎?”
“嗦嘎!”
藍澤惠子眼睛亮了起來:
“請母親放心,特高課將竭盡全力,將丁墨群手中的名單,以及三一名單拿到手!”
渡邊杏子為藍澤惠子添了一杯茶水,笑容和藹的說道:
“放心,我這邊也會全力支持你們獲取情報的,等阿軒回來,計劃開始!”
“嗨!”
南京,周公館。
自從來到南京后,刀顏就被安排住在了周公館。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刀顏只見過周禮佛一次。
對于汪偽的異常行為,刀顏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汪偽想要利用自己鉗制丁墨群,那大可不必如此。
而且,刀顏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成為鉗制丁墨群的牌面。
如果真是這樣,丁墨群就不可能找各種理由將她調來南京。
獨自站在房間窗口,刀顏凝目看著周公館內的人員調動。
房門被敲響,刀顏轉頭看去,推門進來的是周禮佛的管家:
“刀科長,部長有請,到子超樓開會,還請刀科長移步。”
刀顏微微瞇起眼睛,終于要亮出底牌了嗎?
“好,我換身衣服,立刻就去。”
距離周公館不遠的酒店中,刀婭正查看著這些天搜集來的情報。
佐藤愛興致乏乏的癱坐在沙發上,來了南京那么久,佐藤愛對南京都已經沒新鮮感了,只想著早點按照計劃前往冰城。
此次的商業計劃,足夠賺取佐藤愛夢想資金的大半,對此,佐藤愛自然十分上心。
“小婭,咱們什么時候去冰城啊?”
刀婭看著手中的情報,隨口回道:
“快了,最遲明天。”
一聽這話,佐藤愛瞬間來了精神,唰的一下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真的嗎?小婭,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在南京,實在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刀婭抬頭看向佐藤愛,抿嘴笑了笑說道:
“抱歉啊小愛,主要是姐姐在這邊,我不太放心。”
佐藤愛哼了一聲:
“汪政府那群人要是敢為難阿顏姐姐,我一定讓哥哥找他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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