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修行好……”
“被困在平凡的世界，以凡人渡過一生，又怎能不悔？！”
李啟心想，繼續走走看看，看著他曾經征途的起點。
又一段路后，李啟看到了車里的令扶搖，對方這時候，是要去談一段生意。
他和對方結識，是因為天南學生會的產業有對方的投資，至于現在，要是正常軌跡，他屬于是剛剛升上高三。
十七歲高三，中規中矩的履歷。
至于現在，他自是已經結業了。
倒不是靠著面子果實獲得的畢業證，就他現在作為當之無愧的寰宇話事人，要是有哪個大學的畢業證，不是他的榮耀，而是對方的榮耀，足以享受無盡榮光。
他結業，靠的是山河大試。
武狀元按照玄國的制度，是直接獲得帝國第一軍校的畢業證，以及榮譽教授頭銜。
這第一軍校的校長也不是別人，正是玄帝。
某種意義上來說，文武狀元，都屬于是真正天子門生。
只是這東西，對其他人來說是榮耀，對李啟來說就未必了，是以這個時候，也沒人敢提這個事情，都在淡化這個事。
而對這個事情，李啟也不在意，一張紙而已，就算他是文盲，當他可以單手毆打整個世界，也自會有人給他辨經。
沒多久，李啟看到了莊不周。
這時候，莊不周竟然換了一副面孔，在給人算命，以莊不周的武功，做到改頭換面自然是輕而易舉。
李啟此刻，一眼就看出，莊不周最多再有兩個月，就能打破第四重大限了。
這種修煉速度，只要不和他比，屬于是離譜一級的，比三圣修煉都快。
的確，三圣二十歲左右，都已經是破限五重了，但三圣的修煉速度好似穩定的，十四歲開始修煉，就是突飛猛進，而莊不周的修煉速度，是不久前才趕上來的。
當然，要是和李啟比，莊不周現在就是慢的離譜了，李啟現在一天的修煉成果，要是轉嫁給普通人，要是第六重大限前面沒有坑，彈指就可以六大限，隨后直接入道，抵達入道的巔峰，并進入大煉領域。
只是李啟修煉快，但他自己的體量也大，外加道變特殊，所以現在他才沒有成圣。
但就算這樣，他的修煉速度，也是越來越快的。
莊不周乃是鬼相傳人，自然不可能不會算命，且是極其厲害的那種。
不過，莊不周算命，從來都只算七分，點到為止。
李啟這時候看過去，并不去看莊不周的武功，而是看其身上某種奇異的脈絡，那脈絡貫穿虛空，直達某種迷茫不可測之境地，也就是這脈絡，給莊不周提供了強悍的修煉速度加成。
“這脈絡，究竟從何而來？！”
“就算是我此刻去追尋，到了深處竟然也是空空蕩蕩。”
“莫非這真的是來自另一條世界線，平行時空？！”
“只是按照道理，就算真有，也該是我聯系到另一個時空，莊不周什么成分，哪有我強……”
李啟觀察了莊不周身上的奇異脈絡足足五分鐘，也把握到了某種時空因果的脈動。
只是這東西太深邃了，他要是有副本里的生命高度，或許可以找到其源頭，現在卻還差了一大截。
的確，他的心靈精神，已經可以滲透進萬物的深邃處，甚至來自宇宙之外的一些信息干涉，他也可以感應到一些，但到底是還不能突破時空界限，抵達另一個平行世界。
那平行宇宙之間的距離，甚至比宇宙和宇宙之間的距離更大。
若是形容，宇宙和宇宙之間，就是同一張紙上，兩個字的距離，而平行宇宙，是另一張紙上，一個相同，亦或是相似的字。
或許這紙都在同一本書上。
乃至是，站在書本之外，以人的角度看，當書本閉合，紙和紙之間的距離可能更近，但對書上的字而言，跨越紙之間的距離，無疑是更困難的。
五分鐘之后，李啟離開了，之后又是幾分鐘，他走出了明城，繼續在天地之間，烙印道痕，他現在的境界，所謂印記，已經超越了單純的精神印記，而是大啟元的道，凝聚在其中，可以萬古不滅，亙古長存。
在沒有超凡能量的世界，做到這一點，他無疑是強的可怕的，畢竟，古往今來的圣人，他們的精神印記，也要以物質承載，又或者，承載于虛海的特殊環境，不能存在于虛空。
因為虛空之中，各種射線風暴，很快就會將印記沖刷殆盡。
也只有李啟，他的道痕堅固到不可思議，任由風暴沖刷，也是絲毫不動。
時間流逝，很快就是幾天時間過去，李啟再踏山河，時而快走，時而慢行，而隨著他在天地之間留下的印記越來越多，那印記也是在自然的成長蔓延，衍化啟元，展現出某種信息態的不滅之特征。
這種事情，就不是單純的力量強大就能做到的了，就算你有一個太陽的能量，若是不洞悉宇宙的規律，洞悉生命的奧妙，挖掘精神的玄奇，也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這一天，李啟來到了蟬心門下，一方面，是故地重游，以做緬懷，一方面，也是想去看看，當初蟬心道人的羽化之地。
對方創造的蟬心九變，和他契合的有點不可思議。
他嚴重懷疑，這個蟬心道人，和創造乾元道經的乾元道人一樣，有著某種問題。
事實上，他在當初打穿萬古的時候，也遇到了蟬心道人的道身，只是對方是沖擊魔神而死，那道身非常模糊，根本看不出太多有用的東西。
“多少事，從來急啊……”
李啟站在山下，這時候目光卻似乎跨越時空，看到了當初下山的自己。
時間其實才過去一年半多一點，但他此刻看去，卻像是隔了很多個輪回那么久遠。
而當初他說這句話，和此刻又言，心境也是截然不同的。
彼時他心中，到底還是有幾分在意的，畢竟那時候，他還是微塵，錯失天下三十三大，要說沒有半點遺憾，根本不可能。
沒有誰一開始就能有超凡入圣，超越一切的心境。
至于現在，只是有的只是緬懷了。
這個地方，真真切切的，是他的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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