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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又見小哥哥

  齊遇在五星級盛裝舞步大獎賽上遇見宦享的第一反應,是茫然+無措的綜合體驗。

  就是那種被時光掩埋了很久的人,忽然出現在你的面前的,有點穿越的感覺。

  誰在不經意間見到了一個“歷史人物”能不茫然呢?

  齊小遇同學很多年都沒有想起過的宦享小哥哥,就這么身著盛裝地出現在騎手小遇遇和她的心肝小匠匠的眼前。

  宦享和他的手上牽著的這匹黑色的馬,是特邀嘉賓表演結束之后,第一個出場做音樂自由演繹的。

  齊遇帶著搖滾鐵匠退場,宦享帶著自己的馬入場。

  這樣的不期而遇,讓早就把宦享小哥哥遺忘在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的齊遇,有了一瞬間的愣神。

  和搖滾鐵匠的披頭散發的出場造型截然相反。

  宦享牽著的馬,馬鬃都被編成了好看又利落的“辮子”。

  就像剛剛在發廊做完發型出來的“時髦女郎”。

  記憶有的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它總是會讓你在不經意間,讓你想起你自己都以為已經遺忘的人和事。

  如果,第一次的相遇是簡單的緣分。

  如果,第二次的相遇是復雜點的緣分。

  會不會,一而再的相遇,就可能是一輩子的緣分?

  齊遇的腦海里開始浮現自己在“官宅”遇到宦享小哥哥推“破車”時的那個樣子。

  和眼前的畫面完全沒有關系的場景,就這么沖出了齊遇已經塵封多年的記憶。

  齊遇就開始覺得有些奇怪。

  和宦享小哥哥初次相遇的2008北京奧運年。

  小哥哥除了是享譽國際的馬主之外,對馬術可謂一竅不通。

  這一點,不用別人和齊遇說,光從小哥哥對享譽國際一問三不知的情況,就能看出來。

  那個時候的宦享,對馬沒有熱愛,對馬術運動也沒有關注。

  只有非典型馬主后知后覺的責任感。

  沒有彼此音訊的這些年,齊遇擁有開掛般天賦的藍荷·TJ,都只是拿到了圣·喬治級。

  時光一個荏苒,小哥哥就成了騎手,還是有資格參加盛裝舞步音樂自由演譯大獎賽的五星騎手。

  這就有點厲害了。

  五星級的配樂自由演繹,是盛裝舞步最高級別的比賽。

  沒有辦法達到世界杯和奧運會的等級,不是因為難度有差別,而是賽事的影響力有區別。

  事實上,通往奧運會的資格賽,都不一定達到五星的高度。

  當然了,如果沒有參加過五星級的比賽,連五星騎手都不是,想要拿到奧運會的入場券,除非是有東道主身份的加持,否則就和癡人做夢一樣。

  齊遇練到了圣·喬治級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一來是因為她自己邊學邊調教鐵匠,到了圣·喬治這個級別,就已經是極限了。

  二來,正式的盛裝舞步比賽,有很多的規定動作和限制,對于長得飄飄若仙,卻擁有一顆搖滾之心的齊小遇同學來說,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宦享十八歲,到香港看北京奧運會的馬術比賽的時候,還對馬術一竅不通。

  如今能夠站在盛裝舞步僅次于世界杯和奧運會的五星級比賽的場地上,除了天賦,也必須要有馬術運動的特殊性加持。

  馬術是一項非常特殊的運動。

  是奧運會唯一男女同臺競技的項目。

  也是唯一一個對年齡沒有太大要求的項目。

  除了馬術再也沒有哪一個奧運會項目,有超過七十歲的選手參加的。

  除了馬術再也沒有哪一個奧運會項目,是不需要童子功的。

  換成了體操、游泳之類的,別說十八歲之后開始練,就算是八歲開始,都可能為時晚矣。

  齊遇在交匯的時候就認出了宦享。

  但宦享只是報以禮節性的微笑,什么話都沒有說,就直接牽著馬走進了賽場。

  一個人,如果沒有經歷過青春期長殘再慢慢回歸的過程。

  那么,這個人從十八到二十八歲的樣貌,正常來說,并不會有很大的變化,最多就是更加成熟了一些。

  如果把時間往前推十年,從八歲到十八歲,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了。

  這是一個人從孩童長到成年的過程。

  不管是身高還是外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有些茫然的齊遇,這會兒根本沒辦法想到這么多。

  她都認出“隔壁差不多那一家”的宦官哥哥,準備去打招呼了,怎么宦官哥哥就給一個這么官方的笑容做回應?

  這么明顯的陌生人專屬笑容,讓齊遇剛剛興奮起來的心,稍稍收回了一些。

  同樣的一個笑容,不同的人,能解讀出不同的含義。

  宦享臉上的這個讓齊遇感到有些不滿的官方微笑,對于觀眾來說卻是極具說服力的。

  如沐春風的笑容,仿佛能將觀眾心里面所有的煩躁都給滌蕩干凈。

  一個非常完美的比賽開始的信號。

  剛剛被搖滾鐵匠的表演給“燥”起來的觀眾,都在看到宦享入場微笑的畫面的這一刻,重歸安靜。

  同樣是愛一項運動,但每個人愛的,可能都不太一樣。

  就像盛裝舞步之于齊遇。

  齊小遇同學非常喜歡看盛裝舞步的表演。

  尤其喜歡看穿著燕尾服,極具英倫紳士風度的騎手們,在馬背上指揮馬兒跳舞的樣子。

  但是,僅限于喜歡看男騎手。

  女生穿燕尾服,尤其是在沒有足夠身高的前提之下,其實一點都不會好看,至少齊遇不覺得好看。

  要看,就得要看小哥哥這樣的——高筒禮帽,長筒馬靴,銀色馬刺,白色馬褲,前面做成了馬甲樣式的深栗色燕尾服,和牽在手上,白臉栗身馬融為一體。

  好看得不知道怎么用語言來形容。

  經常帶著搖滾鐵匠穿梭于五星級盛裝舞步賽事的齊遇,見過太多頂級的盛裝舞步騎手。

  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連動作都還沒有開始做,就和自己的馬融為一體的選手。

  宦享和他的馬的表演有一點點的瑕疵,沒有踩中縮短慢步后的額外得分點,但整個表演依然可圈可點,是一套非常高質量的標準動作。

  在注重配合、也注重馬的表現力的盛裝舞步比賽里面,動作好看和動作標準,同樣重要。

  讓鐵匠的媽媽藍荷·魅婷火遍馬界,并拿到世界馬術運動會亞軍的那一支配樂自由演繹舞,也有明顯踩錯了一步的瑕疵。

  卻一樣沒有人能夠否認那支舞的和諧與美麗。

  十多年過去了,沒幾個人記得2006年亞琛世界馬術運動會獲得冠軍的那匹馬跳了什么舞,卻始終有很多馬迷懷念藍荷·魅婷創造的,真正和騎手融為一體的經典。

  一點小小的瑕疵并不足以影響宦享和他的愛駒,在五星級盛裝舞步配樂自由演繹大獎賽中,取得一個相對靠前的名次。

  按照搖滾鐵匠的明星架子——主要是寵物主齊遇的性子,通常表演一結束,就會離場。

  因為和宦享小哥哥的不期而遇,齊遇,做出了一個和以往不一樣的選擇。

  沒有在表演之后,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

  八歲的初相識,宦享配上破破爛爛的車,在齊遇的眼里,是一個既能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又特別“人傻錢多”的小哥哥。

  十八歲再相遇,宦享配上英姿颯爽的馬,在齊遇的眼里,就變成了挪不開眼睛的盛世美顏——僅限于騎在馬上的時候。

  對于和Ada一樣,擁有謎之審美,并且認為自己的老爸天下第一帥的齊遇來說,單獨形態下的,宦享小哥哥的盛世美顏,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耀眼的地方。

  美貌,并不是讓齊遇駐足的原因。

  真想要欣賞美的話,照照鏡子就可以了。

  齊遇之所以從這么多年的遺忘里面,重新把宦享小哥哥給撈上來,主要是想起了自己還欠“人傻錢多”的小哥哥一聲謝謝。

  一句從2009年一直欠到了2018年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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