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同功能的藥劑制備復雜,成本恐怕不低。”
“和我們交手的那幾個領頭的,比如能隱身的,或者那個用巨劍的,也是藥劑產物?”
陳陽追問。
“根據我們的分析,那幾個頭目級別的,情況更復雜。”
江河的語氣變得嚴肅。
“他們很可能是在使用藥劑的基礎上,自身還具備一定的、或許是通過其他途徑獲得的特殊能力或修煉根基,屬于‘藥劑自身特質’的結合體,所以更難對付。
純粹靠藥劑堆上來的,戰斗力、應變能力和續航能力都差很多,這從我們交戰和俘獲的人員對比中可以明顯看出。”
陳陽深吸一口氣。
“明白了。那么,關于那種能讓人操控某些特殊力量的藥劑,你們也有眉目了?”
“有一些初步推斷,但涉及更深層的能量與基因互動,還在研究中。這類藥劑的技術含量顯然更高,制備和使用條件想必也更苛刻。”
江河坦言,隨即話鋒一轉。
“對了,你之前問的護甲仿制,第一批實驗型號已經在測試了。如果性能達標,批量生產的可能性很大。你不是說清微派弟子需要嗎?到時候第一批成品,可以優先供應你們一部份。”
“那再好不過。”
陳陽對此很期待,裝備的提升對整體戰力至關重要。
他回歸正題。
“所以,你這次聯系我,不僅僅是通報研究進展,是想邀請我一起去端掉這個西北的窩點?”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江河笑道,語氣鄭重起來。
“沒錯!這個據點很可能比我們之前拔除的任何一個小據點都要重要,防衛力量必然更強,甚至可能存在我們尚未掌握的新型號敵人或技術。
我準備親自帶隊,組織特管局精銳,并協調部分軍方特殊部隊參與這次突襲行動。誠摯邀請你加入!有你這尊陰帥壓陣,我們的把握會大很多。
更重要的是,這種級別的據點里,很可能保存著更核心的資料,或許能直接指向在國內與他們勾結的幕后黑手,或者揭示他們更深層的目的!”
陳陽幾乎沒有猶豫,他早就想徹底清算這些陰魂不散的黑衣人。
“可以。什么時候行動?是我去京都與你們會合,還是你們過來?”
“我們去找你。”
江河安排道。
“從京都直接前往西北,和你從清微派過去,路線不同。你中途折返京都反而繞遠。
我們大隊人馬和裝備需要時間集結和準備,大概三天后能抵達你清微派附近。到時候我們碰頭,再一起乘專機前往目標區域附近的前進基地。如何?”
“沒問題,我就在清微派等你們。”
陳陽應下,隨即想到一事。
“對了,來的時候,如果正好遇到我派出去山里搜尋仙府遺跡的隊伍有消息回報,我說不定會進山一趟確認。你們若不急,可以一同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忙。”
江河爽快答應。
“行!仙府遺跡可是大機緣,若有幸參與,也算長長見識,說不定還能還你個人情。就這么說定了,三天后見!”
掛斷電話,陳陽握著手機,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眼中寒芒閃動。終于要主動打上門去了嗎?這次,定要揪出些根底來!
他將手機收起,繼續沿著山道向上。經過山門入口處時,那里依然排著長隊,人聲鼎沸。負責測試和登記的弟子們忙得不可開交,不斷有人因資質、心性或根骨不符合要求而黯然離開,也有人歡天喜地地通過初步考核,被引領著辦理入門手續。
“唉,又沒通過……清微派的要求也太高了。”
“可不是嘛,我都測了三次了,都說我經脈韌性不足……”
“算了算了,我聽說了,咱們鎮上的趙家這兩天也在招人,條件開得不錯,包吃住還有基礎丹藥補貼,要不我們去試試?”
“山神廟好像也放寬了要求,只要心誠,肯吃苦,好像都收……”
“走走走,去別處碰碰運氣,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落選者的議論聲傳入陳陽耳中,他面色平靜。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清微派樹立起高標準、優資源的品牌形象,吸引最頂尖的那一批人才;而其他勢力也開始被迫提升條件,參與競爭,形成一個有梯度的、動態的修行人才市場。
這對整個區域的修行生態未必是壞事。
他正要邁步上山,卻看見王軒和青青兩人從另一條小路走來,風塵仆仆的樣子。王軒手里還提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不知裝著什么。
“師父!”
王軒眼尖,看到陳陽,立刻拉著青青小跑過來。
“陳陽前輩。”
青青也規規矩矩地行禮。
陳陽看著兩人。
“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不是讓你們在后山好好修煉,消化我給你們的資源嗎?”
王軒連忙解釋。
“師父,我們沒偷懶!是玄水長老臨時召集了幾個身手靈活的弟子,分成幾隊,去山脈外圍一些他劃定的可疑區域做初步探查。我和青青也被選上了,剛完成一片區域的巡查回來。”
青青補充道。
“是啊前輩,我們很認真的,還發現了幾處靈氣特別濃郁的泉眼和一小片奇怪的、會發光的苔蘚地帶,都標記上報了。玄水長老說會派更專業的人去細查。”
陳陽臉色稍霽,微微點頭。
“既是宗門任務,便罷了。記住,安全第一,遇到不明情況不可冒進。回來就好好休息,抓緊時間修煉,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是,師父!”
兩人齊聲應道,見陳陽沒有更多吩咐,這才告退,朝著弟子居住區走去。
陳陽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自己的路程。回到后山屬于掌門的那棟清幽閣樓,他開啟禁制,確保無人打擾,這才在靜室中盤膝坐下。
心念一動,那個暗紫色的“夢引錦盒”再次出現在手中。打開錦盒,撥開上層那些效力已失大半的幻塵粉末,指尖觸碰到盒底那顆冰涼圓潤的珠子。
陳陽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托在掌心。
這就是疑似“界靈之核”的珠子。
它約鴿卵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仿佛內蘊星云的暗紅色,仔細看去,珠子內部似乎并非實體。
而是有無盡微小的混沌光點在緩緩旋轉、生滅,流淌著難以言喻的、介于虛實之間的靈韻。握在手中,一種與周圍空間隱隱契合、仿佛能引動地脈波動的微妙感覺時隱時現。
他嘗試注入一絲清微法力,珠子毫無反應。又嘗試調動陰司法力,珠子也只是表面光華流轉稍快,并無其他變化。
“不是這么用的……”
陳陽自語。
他想起古籍中“握之有掌境之感”的描述,以及璃月殘魂對此物的覬覦。若這真是掌控一方洞天福地的核心,其操控方式,恐怕更偏向于神識或靈魂層面。
作為陰帥,他對靈魂之力的感知和操控遠超尋常修士。陳陽閉上雙眼,靈臺清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精純的神識,如同最輕柔的觸手,緩緩探向掌心的暗紅珠子。
就在神識接觸到珠子表面的剎那——
“嗡!”
陳陽只覺腦海微微一震,并非受到攻擊,而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
緊接著,他“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不再是靜室的景象,他的意識仿佛被吸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四周白茫茫一片,霧氣翻滾,濃郁得化不開,視線受阻嚴重,只能看到周身丈許范圍。腳下傳來的感覺十分怪異,軟綿綿的,仿佛踩在厚厚的、富有彈性的云絮之上,卻又實實在在承托著他的“意識體”。
“這是……珠子的內部空間?還是神識被引入的幻境?”
陳陽心中警惕,保持著神識的凝練,緩緩朝一個方向“走”去。
霧氣似乎無窮無盡,無論他朝哪個方向移動,周圍的景象都一模一樣,單調得令人心慌。時間感在這里也變得模糊,他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個時辰,但絲毫沒有接近邊界或者發現任何異物的跡象。
“不對勁……”
陳陽停下腳步。
他嘗試用神識向四周更遠處擴散探查,但神識離體稍遠,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濃郁的霧氣吞噬、同化,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難道是某種困陣?或者這珠子本身就是一個迷魂之寶?”
陳陽心念電轉,他想起了璃月的幻術,這珠子出自她手,內部設有迷惑心智的機關也屬正常。
“火眼金睛!”
陳陽于這神識空間內,亦能觀想施展自身神通。心中默運玄功,一雙金芒隱現的“法眼”在其意識體前方浮現,神光湛湛,朝著四周迷霧掃視而去。
火眼金睛,能破妄見真,洞悉能量本質與虛妄偽裝。
金光所及之處,那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白色迷霧,頓時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蕩漾起層層漣漪,景象開始扭曲、變幻。
在陳陽的“法眼”視野中,那無邊無際的迷霧迅速淡化、消散,露出了此地的“真容”。
哪里是什么無盡空間!他的意識體,分明被局限在一個不過十丈見方的、空蕩蕩的、灰蒙蒙的封閉球形空間內!
四周是光滑的、仿佛某種能量凝結的壁壘,腳下是同樣的材質。剛才他所經歷的“漫長行走”,根本就是原地踏步!是這空間制造出的感官誤導,讓他誤以為自己一直在前進!
“果然是個陷阱!或者說,是一種考驗?”
陳陽心中凜然。
這珠子若真是界靈,豈會輕易讓人掌控?設置障礙才是常理。
識破了空間的真相,陳陽不再試圖“行走”。
他凝神靜氣,準備將探出的這縷神識收回本體。通常來說,只要識破幻象,心念堅定,神識自然能夠循著來路返回。
然而,當他嘗試收斂心神,將那縷探入珠子的神識抽離時,卻感到了一股凝滯的阻力!
那感覺,就像神識的一端被無形的膠水牢牢粘在了這片灰蒙蒙的空間里,任憑他如何催動心念,神識都無法動彈分毫,更別說抽離了!
陳陽心頭一沉,再次嘗試,甚至動用了陰司法則中穩固神魂、穿梭虛空的秘法輔助,結果依然如此。
那縷神識如同被焊死在了珠子內部,與本體之間的聯系雖然未被切斷,但回歸的通道仿佛被徹底鎖死。
“這……”
陳陽的本體在靜室中睜開了眼睛,眉頭緊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掌心的暗紅珠子依舊靜靜躺著,內部星云緩緩旋轉,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嘗試。
神識……竟然收不回來了?!
神識受困,如同被斬斷一臂,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陳陽心頭火起。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主,尤其是在接連被算計之后。
那縷被困在珠子灰蒙蒙空間里的神識,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情緒波動,并非恐懼,而是被激怒的凜然。陳陽以神識為媒介,將怒意與質問直接在這方寸之地轟然蕩開。
“什么人?!別給老子裝神弄鬼!我知道你在這里!滾出來!”
神識之音如同悶雷,在這封閉的空間內回蕩,震得四周灰蒙蒙的壁壘似乎都泛起漣漪。
然而,除了他自己的回音,沒有任何其他回應。空間依舊死寂,冷漠。
“不出來是吧?好!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時候!”
陳陽怒意更盛。
他雖只是一縷神識在此,但心神與本體相連,本體所修功法亦可借神識顯化部分威能。
“清微元降,煌煌天威!破!”
被困的神識驟然光芒大放,引動冥冥中本體氣海內的磅礴法力,一道純粹由精純清微靈氣凝聚而成的熾白光柱,憑空在這灰蒙蒙空間內生成,帶著滌蕩妖邪、破滅虛妄的凜然正氣,狠狠地轟擊在正前方的空間壁壘上!
“轟!”
光柱炸裂,靈氣激蕩,聲勢不小。
然而,那灰蒙蒙的壁壘只是微微一顫,泛起一圈稍顯明顯的波紋,便迅速恢復平靜,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陳陽不信邪,操控著這縷神識,將清微元降大法的諸般攻伐妙術逐一施展。靈光劍氣、震字符印、純陽雷火……一道道或凌厲或剛猛的能量沖擊,接連不斷地轟擊在空間的各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