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細雨突然變得劇烈了些,天氣都昏暗了些。
車站上面的遮雨棚被敲擊的噼里啪啦的作響,她的笑聲徹底的消失在了這雨水之中。
她笑的臉色緋紅,髪絲像掙脫了重力的存在。
——飛揚著。
樂福鞋上滿是雨水,棉質的小腿襪也被雨水浸濕。
她的笑聲停了,笑容也消失了。
用力的捋開厚重的劉海,她抬頭看著天空 “灰色的天空,不過我并不討厭呢。”
看著天空上的灰色云朵,她瞇著眼睛猜測著藏在里面的太陽。
現在的朝日葵只覺得渾身輕松極了。
在無人地方的大笑,哭泣,只是為了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
發泄那被一層層重壓堆積在心中的情緒。
每一次的結束之后,就好似丟掉了重重的背囊,渾身輕松極了。4
這個車站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若是平日里,會有很多等候著車站的人。可現在是雨天,便只有朝日葵自己一人。
每次雨天,她都會這樣做。
在車站刷新自己的情緒。
現在的她面無表情的,或者說是初始化的表情。
人在放松時候,沒有任何意味的表情。
這是朝日葵最放松時候的表情,就如同一個呆呆的npc。
電車劈開雨浪駛來,在朦朧的雨幕之中分外的明顯。
帶著堅硬的質感。
「這電車真討厭,如果不是它,或許自己能夠在這里呆的更加久一些。這個車站下的小小世界,或許就能夠維持的更加長遠一些。」
「可是,如果沒有了這個電車。人們或許會很苦惱吧,從海邊到那邊如果沒有電車,會很不方便吧。」
她等著電車打開了門,上去支付了錢后。
才彎腰對著電車司機說:“謝謝。”
電車司機是一個很和煦的大叔,他也是本地人。開著這種老式的電車一直徘徊在軌道線之上,透過玻璃能夠看到里面的漆成綠色的操控臺。
這老式的電車只有一兩節短短的車廂,每一節都像是一個大巴車似的。
開起來搖搖晃晃的。
實際上這是少有的幾輛老式電車,而剩余的都是又快又迅速的新式電車。
但因為偶爾有著游客的存在,這些不怎么掙錢的老式電車便一直運行著。
這司機大叔只是擺了擺手,他對于這個常常在下雨天出現的女孩已經習慣。
最開始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妖怪雨女呢!
朝日葵找了個位置坐下,電車的位置都是靠著兩邊的車廂,中間是站人的位置。
作為老式的電車,兩側的玻璃都是可以打開的。
若是在不下雨的時候,偶爾來這里的游客就會坐在這種電車上,打開窗戶看著從窗戶旁邊掠過的茂密植物。
而路過海的時候,他們便是會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歡呼大叫。
有時候也會來一些喜歡看那些海水中建筑的怪人。
可在一般下雨天的時候,是不會打開窗戶的。
朝日葵將窗戶打開了一道縫隙,風迅速的鉆了進來,吹的她濕潤的發絲獵獵發響。
宛若綢緞,又好似旗幟一般的拂動著。
雨水偶爾會從窗外飄過來,落在她的水手服上。
司機看了一眼朝日葵,過了一會才說:“姑娘,電車開的并不快。跳下去可是摔不死人,只會徒勞的受傷而已。”
朝日葵說:‘我不會跳下去的。’
司機半信半疑,他說:“姑娘,我總感覺你會跳下去似的。你可千萬不要這么做啊。”
朝日葵不再解釋什么,只是低著頭抱著書包。
透明的廉價傘靠在座椅的旁邊,水珠正在順著戳地的傘尖流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條蜿蜒的水流,順著座椅的支架橫流。
朝日葵只是看著水流肆意的流淌,在車子的震動之下,這水流方向不定,好似活的。2
她皺了皺眉,用著樂福鞋用力的蹭了蹭這些水流。
就好似是故意一般,像是用刀將這水流切開。
讓匯聚成小股的水流徹底散開,將地板擴散成濕潤的一片。1
海邊有著一個半廢棄的車站,平常的時候這里根本沒有人。
只有在有游客的時候,才會在這里停下。
不過今天卻是站著一個人,司機大叔看了一眼,就有些驚奇:“今天怎么是有著人在這里等著。”1
他在車站前停下了電車,等到對方收了傘上車之后,才是不解的問著:“小伙子,你怎么是在這里等著?”
夏霧櫂只是含蓄的道了謝,找了個理由:“因為我家就在附近。”
這里哪里有什么居民區啊。
司機疑惑地看著夏霧櫂,有些奇怪。
可順著夏霧櫂的目光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懂了。
關上門,他就不再關注后面的兩個人了。這兩個人都是高中生,校服上都有著相同的校徽。
看樣子,是同學啊。
而一男一女,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真是青春啊。
夏霧櫂坐在朝日葵的旁邊,將自己的傘和其放在了一起。
“你在做什么?”
朝日葵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好似不是在對著夏霧櫂所說,而是在對著對面窗戶外的樹木說的。
“放傘。”
“為什么要放在我的傘上?很惡心。”
“因為這里是放傘的地方。”
“你能分出這誰是誰的傘嗎?”
“只是一百円的廉價傘而已,比一盒牛奶的價錢都要便宜。”
“那也要分清楚,我的就是我的。”
“我的傘比你的要新一些,如果你拿到了我的傘,應該是高興才對。”
“我只要我的舊傘。”1
這一段對話寫的很好👍
朝日葵說的斬釘截鐵的,說的沒有絲毫的動搖。
“哦。”2
夏霧櫂只是淡淡的回應著,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真惡心。”
朝日葵再一次的說出了這句話。
夏霧櫂卻并不會搭理朝日葵。
朝日葵看向了夏霧櫂:“你不再說你那些自說自話的大話了嗎啊?”
夏霧櫂淡淡的說:“那種話,不需要再說第二次。”
“因為只說一次,就會被銘刻在心。”朝日葵嘲笑著:“你是想要說這種話?”
“這可真真是無聊呢。”
夏霧櫂對于朝日葵的話語,沒有什么情緒變化。
只漫不經心的說:“雖然在我面前即使是哭出來的女孩也不會有特殊待遇,但我討厭之后附帶的麻煩,所以我的忍耐心會比平常更好一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