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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她心里還有蕭廷琛?

  桃花芳美。w..

  容家的廝在桃花樹下擺開長長的桌案,鋪上宣紙卷軸與水墨毛筆。

  春風吹落幾瓣桃花落在宣紙上,即便是白紙也多幾分旖旎。

  蘇酒好奇,“容公子是要作畫”

  “正是。”容徵笑容溫雅,“不知在下可有榮幸,請蘇妹妹素手研墨,紅袖添香”

  蘇酒微微一笑,“樂意之至。”

  她挽袖研墨,容徵提筆蘸墨,在白紙上勾勒出一道道遒勁有力的桃花枝干。

  妙手丹青,力透紙背,雖還只是枝椏,卻已展示出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蘇酒驚艷。

她曾在鳳華臺的寶庫里賞過上百張名畫,容徵的畫工比起那些大師,毫不遜色  四周圍觀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

  “容公子已有多年不曾作畫,今兒怎么突然改了性子”

  “你看看他身邊站著什么人,這是在討女孩兒家歡喜呢”

  他們議論著,蘇酒察覺無數道打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聽容公子心儀陸國公的掌上明珠,想必她就是了。”

  “果然郎才女貌,般配得很,般配得很啊”

  女孩兒家臉皮薄,蘇酒垂下眼睫,俏臉紅透。

  宣紙上,淡粉如云的桃花在墨色枝椏間盛開。

  她悄悄望向容徵,這俊雅如玉的男人,竟也紅了耳朵,隨著四周人稱贊,那張白玉般面頰逐漸暈染開緋色,比桃花還要嬌艷動人。

  兩人害羞著,不防一只萬惡的手從人群里探出。

  蕭廷琛拿著墨水,故意潑上那張水墨桃花。

  被旁邊的肥胖婦人擠了下,他只來得及潑出一半墨水。

可畫面已經污了  “呀,”蘇酒心疼,“這樣好的畫子”

  容徵輕蹙眉尖。

  片刻,他道了句“無妨”。

  提筆蘸了蘸淺墨,他就著蕭廷琛搗亂弄出來的墨水污濁,慢慢暈染開。

  那塊污濁,被他畫成翻飛旋轉的羅裙。

  桃樹下跳舞的少女,面容雖然模糊,但依稀可窺盛世美貌。

  他畫得活靈活現,意境極妙。

  四周響起一片叫好聲,有人揶揄道“容公子畫上的美人,莫非是您身邊這位”

  這話實在叫人不好意思,蘇酒連忙低下紅透的臉。

  容徵盯著畫卷上跳舞的美人,眼神有片刻失神。

  他不置可否,笑容溫雅,“蘇妹妹可喜歡這畫”

  蘇酒點點頭。

  “那便送給蘇妹妹好了。”容徵擱下毛筆,“咱們再去桃林走走。w..”

  他們走到桃花深處,并肩在桃花樹下坐了。

  容徵從懷里取出一個紙包,“知道蘇妹妹喜歡江南名點,這是我試牛刀做的凍米糕,蘇妹妹嘗嘗。”

  他打開紙包,一塊凍米糕雪白晶瑩,透出糯米淡淡的清香。

  蘇酒怔住。

  “蘇妹妹”

  少女回過神,再望向他時,清澈的眼眸里滿是喜歡。

  她為蕭廷琛洗了那么多年的衣裳、做了那么多年的飯,卻換不來他半句謝謝,更別提讓他親自下廚房為她做飯。

  他整日躲懶,還美其名曰“君子遠庖廚”。

容徵卻愿意為她做凍米糕  如果從前對這個男人只是欣賞,那么現在她真的動心了。

  她和容徵分食了凍米糕,聽他第一次做糕時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翹起嫣紅唇瓣。

  細碎的春陽從桃花間隙灑落,蘇酒看見容徵白玉般的面頰上沁出細密汗珠。

  她取出帕子,輕輕為他擦拭去。

  男人眼眸里倒映出女孩兒干凈的容貌。

  四目相對。

  兩人連忙避開視線,各自面頰都燒得緋紅。

  良久,容徵似是終于鼓起勇氣,摸索著去牽蘇酒的手。

  紋絲不動端坐在大樹背后的蕭廷琛,黑著一張臉,從中間截住容徵的手。

  于是容徵握緊了蕭廷琛的手。

  他揉了下那只手,輕笑,“蘇妹妹平日里一定非常勤快。”

否則,指腹和掌心怎么會有那么多薄繭  蕭廷琛另一只手,正握著蘇酒的手手。

  少女害羞,“祖母常常教導,女孩兒家不可懶惰,所以琴棋書畫總是要經常練的。再加上府里的五哥哥嘴刁,尋常廚娘不能滿足他的口腹之欲,我只能常常下廚房鉆研菜譜,給他做菜。”

  她覺得她很有必要在容徵面前樹立自己溫婉賢淑的模樣。

  彼時的蘇酒,終究只是未經人事少女。

  她并不知道就算自己努力活成心上人喜歡的樣子,可對方不喜歡,終究還是不喜歡。

  “五哥哥”容徵疑惑,“就是那位蕭公子”

  “正是。”

  容徵猶豫了下,輕聲道“你莫要怪我多話,那位蕭公子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瓊林宴探花郎之死,你可知道”

  “有所耳聞。”

  “據我所知,兇手正是蕭廷琛。他投靠大奸臣吳嵩,吳嵩替他把這件兇殺案瞞了下來。”

  蘇酒驚訝,“他為何要殺探花郎”

  “那種人的心思,我當然猜不透。只是蘇妹妹,你應當離他遠一些才好。靠得越緊,你受的傷害就會越多。”

  蘇酒神色復雜。

  對蕭廷琛,她已經不知道該什么。

  沉吟間,忽然聽到容徵吃痛輕呼。

  她愣住,“怎么了”

  容徵詫異地看她一眼,很快恢復淡然,“沒什么許是被蟲子蟄了下。”

他瞧著蘇酒只是個文弱女孩兒,怎么剛才突然那么用力捏他的手她心里還有蕭廷琛  花容月貌的容家公子,眼底極快劃過冷意。

  日漸西斜,容徵送蘇酒返回陸國公府。

  蕭廷琛獨自坐在最高的桃花樹上,目送那輛馬車遠去,淡漠地飲了口酒。

  滿目芳華,山河無限。

  卻都抵不過一個她。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牢牢留在身邊呢  蘇酒回到陸國公府,剛踏進降鶴汀,就聽到一陣哭天搶地。

  她解下斗篷交給白露,看見老國公夫人帶著二房、三房的人,正在她的繡樓廳堂里撒潑打滾。

  她父親陸國公坐在上座,臉色沉黑。

  顯然,必定是那五十萬兩欠款暴露了的緣故。

  蘇酒上前,“爹已經知道了”

  陸國公點點頭,兩撇大胡子高高翹起,已經氣到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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