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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天生一對

  白氏這般“客氣”,左弗也不能失禮了。因著朱慈烺已經下旨,她現在可以住家,每天只需要去衙門辦公四小時就夠了。所以第二日,左弗睡了個懶覺,然后從淘寶上挑了幾瓶香以及香膏給白氏送了去。

  她這人就愛人捧著她,說句難聽的,你真捧著她吧,其實她這人還挺好操控的,盡管說話不怎么好聽,可最后總是會上演“真香定律”。

  果不其然,上午左弗將香水香膏送過去,下午白氏就出去了,帶著新到手的香水出去了。嘴里說是去給老姐妹們知會一聲左弗懷孕的事,可那眉眼上挑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那不是去報喜的,那是去炫耀的。

  左弗目送著她出門,嘴角微微揚起,輕聲道:“倒也是好哄。”

  孫訓珽走了上來,道:“她就是這樣的性子,你捧著她,她就跟你好,你要不順著她,她恨不能讓你去死。”

  “你知她是這樣的性子干嘛還總氣她?”

  左弗道:“抬頭不見低頭見,都在一個家里過日子,這樣也省了她鬧騰。”

  “她這腦子來當家怕是要給家里招來禍事,我能依著她?”

  孫訓珽道:“這吃穿用度上我什么時候苛待過她了?她非要出這個風頭當這個家的掌舵人,呵不是我小看她,這家要交給她當,不出三年就能將家里都給敗了。

  你沒有發現嗎?她這人虛榮得很,還愛攀比,我那老父親也不是個省心的,花錢厲害著,祖上的產業已被他揮霍掉不少了,我接手這家時也就是外表看著風光,內里真是沒剩多少家底。”

  左弗想了想白氏日常用度,不由搖頭,“這倒是,她生活的確是奢靡。這日日燕窩海參不斷,紅花泡腳,人參燉雞,首飾珠寶也是時常購買,衣服就更不用提了。

  我聽下面人說,那惠民超市她可是常客,各類護膚品那是買個不斷,也就我這兩年嫁過來了,時常給一些東西她,她護膚品彩妝這些才買得少了。”

  左弗說這話時腦海里就浮現出了白氏的身影,這一想竟是有些哆嗦。她這才發現,白氏保養得還真挺好的,六十出頭的人了,看著像五十出頭,而且還非常時尚,這惠民超市出了什么新款式的衣服她都要撈回來,打扮得比小姑娘還艷麗。

  而且還辦了美容卡,每過幾天都要去美容下,至于妝容就更別提了,那真是緊跟形勢,流行什么妝她化什么妝,也不管適不適合她的年紀與身份。

  想到這里,便是笑了起來,“這樣說來,的確不能讓她當家。如今家里就屬她月例最多,可就這樣她還不夠用,聽說還發了幾回脾氣呢。”

  “你可別慣著她,不然來勁得很。”

  孫訓珽道:“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有你做壞人,她怕也是不敢過分的。”

  左弗笑了笑道:“再說我是那種會慣著人的人嗎?”

  “你倒不會,只是你這人怕麻煩,屆時就將她胃口養大了。”

  “其實那些東西便宜得緊。”

  左弗笑道:“別看上市賣得貴,其實成本沒多少。”

  孫訓珽是知道香水的利潤是有多大的,只是具體多少他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便問道:“說起來,香水利潤到底有多大?”

左弗道:“如今在瓊州,常州,南京各有一個香水工廠,像玻璃瓶裝10毫升不帶噴頭的香水均價是在一兩銀子左右,當然,像靈犀,幽蘭這樣的品牌香水要價自然更高。只是,這些香水的制作成本至多也就是在百文左右  日后隨著玻璃制品的產量提升,工藝的進步,這成本還能進一步下降。至于我給白氏的,那都是師門以前的庫存,可以忽略不計。那些東西只是樣品,拿去給調香師研究的,先給她用也無妨的。”

  孫訓珽沒有問左弗師門的庫存在哪,他是聰明人,自不會去打探這些讓她感到為難的事。所以有時他也有些惶恐,他莫不是真娶了個神仙回來?

  “這香水當真是好賣。那些買不起香水的姑娘也會選擇用香膏,如此一來,以前的香薰倒沒什么市場了。”

  孫訓珽不由感嘆,“以前香薰料十分昂貴,大戶人家都用其來熏衣物,如今有了香水倒是沒什么人用了。畢竟香水使起來方便留香時間還長,香味層次還更加豐富,有了這東西誰還去熏衣服?如今也只剩下玩香的人還在用香薰了。只是,也不是用來熏衣物的了,只是作為賞香寧神之用了。”

  頓了下又道:“更讓我意外的是,那些西夷人對香水竟是比我們大明人還瘋狂,他們不知拉了多少香水回去了,那些法蘭西人是拿香水泡澡嗎?”

  左弗抿嘴輕笑,“也就是他們每次入境都被咱們逼著洗澡洗頭,不然能臭死你。”

  “怎么說?”

  孫訓珽有些詫異,“他們不喜歡洗澡?”

  “他們覺得多洗澡會生病,所以提倡不洗澡。”

  “什么?!”

  孫訓珽震驚了!

  “洗澡會生病?這是什么道理?”

  左弗咧嘴一笑,“我哪里曉得?他們詭異的思路還有很多,比如放血治療。”

  “這個”

  孫訓珽蹙眉,“這個倒還有點道理,咱們也有用這法子治療的,比如治療蛇膽,就需要戳幾個穴位放血,至于嘴里念的那些嘛其實就是祝由術,感覺主要還是放血起到的作用。”

  “他們放血是將人都放死了,無論你是什么病都給你放血。”

  左弗聳聳肩,“所以每次入境咱們的海關人員可忙活了,全副裝備如臨大敵,生怕他們帶了什么病進來。然后就是發硫磺皂給他們洗澡,洗頭,再噴點去虱子的粉,不然不出幾天,估計全隔離島上的人都得染上虱子。”

  左弗搖搖頭,想起后世拍的一個紀錄片,想起那畫面,便覺一陣惡心,“那些西夷很不講衛生,便是皇宮禁內也隨處小解,整個城市都被他們搞得臭烘烘的,連下腳的地都沒有”

  這可不是左弗埋汰他們,而是這個時期的倫敦,巴黎真得很臟!!這可是這些老外自己拍的紀錄片,沒帶黑他們的。

  孫訓珽徹底驚了!

在皇宮內隨處大小便這,這,這  他只覺自己活了35年是白活了!世上居然還有這樣奇怪的國家?在外隨處小解也就算了,在皇宮里隨便大小便,這到底是什么操作?!

  看著孫訓珽吃驚的樣子,左弗嘿嘿一笑,心里生起一點自豪感來。

  說真的,就衛生意識這點古代國人真得比同時代的人好太多了。不要說明朝了,就在秦漢時期就提倡勤洗澡,五日一沐的規矩就是從那時候定下來的。

  為了鼓勵大家洗澡,秦漢時期還特意五天放假一天,目的就是要官員們洗澡,然后帶動底層人民也勤洗澡,以此來減少疾病的傳播。

  而就她來大明時,雖說已是王朝末日,街面干凈程度不能跟后世比,可卻也沒想西夷那般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啊?朝廷也是派出一些人在整理街道的,只是沒她做的徹底罷了。

  想想她管過的城市,如今干凈的模樣,她便很有成就感。雖說對于大環境來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事,但是能將治下子民培養出成講衛生的習慣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別的不說,起碼這樣可以大大減少疾病的傳播,而且人看著也舒心不是?而且那些臟東西還能當化肥用,一些垃圾還能再回收。雖然工業化是難免造成污染的,但是能將一點環保意識,一點衛生意識現在就植入進去,那么造成的損失也能少一點。

  而且她還鼓勵大家種樹,她在瓊州常州南京都頒布了一條法令:樹木不可隨意砍伐,在衙門允許范圍內砍伐一棵樹后也要種上一棵樹,至于燃火之用則完全用蜂窩煤取代了。

  澳洲煤礦多啊,質量也好,東南亞也有不少,所以樹木能少砍一點就少砍一點吧。這樣因煤礦燃燒造成的污染也能多多少少抵消掉一點,等將來北伐成功,她一定要鼓勵民眾種樹,并進行水利工程,退耕還林,盡量減少工業化對環境的傷害。

  “如此說來,我倒理解他們為啥這么偏愛香水了。”

  孫訓珽震驚過后,不由搖頭笑著道:“這么臟不噴點香水怕是要臭死人。而且,那幾個法蘭西使臣每次來拜訪你,雖說他們在大明也遵循了我們勤洗澡的禮法,可我總覺他們有體味。”

  “他們汗腺發達,自然體味重,所以這香水能在他們那兒大賣。”

  “離岸價也是一兩銀子起步,你也夠黑的。”

  孫訓珽想起這事就忍不住樂,“那幾個法蘭西人英國人還找到我這里,希望能給個批發價。還抱怨說,哪有批發價跟零售價一樣的,我們太沒誠意了。”

  “我們產能就這點,給了他們我們的百姓用什么?”

  左弗撇撇嘴,“哼!從我們手里買去1兩銀子的東西到了他們國家最少十兩黃金,這是多少利潤?還在這跟我裝呢!我沒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價就不錯了!”

  “其實說起這個,有一點我一直不怎么明白。”

  孫訓珽攙著左弗邊走邊問道:“像當年,那鏡子只有你手里有,你完全可以要價更高,你為何賣那么便宜?是因為我的權勢?”

  “我認為你貪婪,可沒想到卻是在商言商很守規矩。”

  左弗笑了起來,“所以我覺得你是一個可以合作的人。另外,當年我父親只是一個落魄千戶,百姓看著好像是個官,其實便是一個七八品小官來了都能欺負下的,我若不找個強有力的人合作,豈不是要被人吞了?

  再者,我當初判斷,清軍南下我大明絕對抵擋不住,所以我只想著快速收攏資金,然后大量招募私兵,而養私兵是要花不少錢的,每日的吃喝嚼用就是不小的費用,更不用提還得為他們配上武器皮甲,這得用多少錢?

  亂世,有糧有兵才能保住全家性命,且我父被清人懸賞,我家絕無投降一路可走,只能逃。這逃亡路上,若多一點人保護也安全一些不是?再者,我若將東西賣貴了,你賣得就更貴,如此我還怎么將更多富貴人的錢搜刮到我口袋里?

  還有肥皂那些東西,是我弄出來的不假,可我要賣貴了又有幾個人用得起?這玩意買上一塊也能用上一段時間,我若不將普通百姓也納入進來,富貴人家又能消費多少?

  我賣十兩,十個人買,就算利潤有99兩又如何?能買的也就這十個人,而當時清軍已經占據北京,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拼命擴大消費層,那么死的就是我了。”

  孫訓珽沉默了。過了好半晌,他忽然拍起手來,“好,好,好!當年的你才十六歲而已,卻已有此才智,真是如世人所說,你當真是妖孽啊!”

  “呵。”

  左弗笑了起來,“別這樣說嘛!雖然你今日才問起,可當年的你不正也利用我這心思才賺錢賺得這么心安理得么?”

  孫訓珽哈哈大笑了起來,靠近左弗在她臉頰上親了下,“所以大狐貍小狐貍,咱倆天生一對。”

  “沒正經!”

  左弗瞪他,“這多人看著呢!”

  他笑嘻嘻地牽過她的手,道:“他們不敢看的。累了吧?下午還要去衙門,回屋歇著吧。對了,今天想吃什么?”

  左弗歪著脖子想了想,道:“想吃麻辣火鍋”

  孫訓珽臉黑了,“不許吃,孕婦不能吃那些。”

  “唉,我就說說的,我知道也不大好吃那些東西。”

  左弗欲哭無淚。最近口味越來越重,可偏偏那些重口味的東西孕婦是不大好吃的,可這嘴里越來越清淡,總想吃點重口味的,這當媽可真不容易啊!這樣想想,自己來到這世上其實就是媽媽的受難日,以后自己應該對自己媽媽更好一點!

  看左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孫訓珽偏過頭,不去看她,低聲道:“我看了惠民超市那些書,我已經給你弄好食譜了,走,回房去,我把菜單給你,你自己挑,挑好讓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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